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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大晴的天兒,忽的暗了下來,風吹的院子里嗚嗚的響,直到那蓋了一半的棺材蓋,忽的嘩啦一聲翻倒在地,驚的院子里的人連滾帶爬的往外散。
劉洋的父母癱坐在地上,聲音打著顫嚎啕大哭:“作孽呦……作孽呦……上輩子這是造了什么孽啊招了這么一個禍害……”
鬧喜不鬧喪,鬧喪雪上霜。
袁嶼緊緊的拉著臉有些白的胡飛,長凳已經(jīng)倒了,所有人都在往外靠,可是袁嶼卻仍然拉著胡飛站在原地,因為周相人沒有動。
周相人只是臉色很難看,半晌嘆了口氣:“何……何必呢!”
說完,周相人轉過頭,看著風吹的極為厲害的靈堂下的棺材:“知……知道你想要個清白!趕緊兒的把你那嚇唬人的一套收……收起來!嚇……嚇著孩子了!可……可不敢再嚇人,惹……惹來山字脈的人,那你就……就真哭都沒地方哭去了!”
外面看熱鬧的人,看神經(jīng)病一樣看著周相人,乖乖,這是在跟死人說話?
冷不防,地上的女人一咕嚕爬起來,肥碩的身子貼著周相人不放:“清白?你說那個小騷蹄子還要清白?你舌頭長瘡了你……”
眼看著唾沫星子往臉上噴,周相人急了,提著袖子往后躲,眼角卻掃到了一個人,跳著腳招呼起來:“你……你終于來……來了!趕緊的,說……清楚,人都死了,到底咋……咋回事,你當面說清楚了!”
黃遠更憔悴了,胡子拉碴。
見到袁嶼,黃遠土黃色的臉上微微有了一絲笑意,摸了摸袁嶼的頭,轉身看著地上的劉洋父母說:“叔,姨,您自家的兒媳婦什么樣的脾性,您還不清楚嗎?捫心自問,您就真信馮倩她能做出這樣的事兒來嗎?”
劉洋父母表情突然僵住了。
“別的不說,馮倩她爸媽死的早,沒從那個年代熬過來,這些年馮倩她怎么對待您二老,您二老就一點兒感受不出來?馮倩要真是那樣兒的人,劉洋……和我會這么迷著她?您二老糊涂??!她要真是那水性楊花的女人,我,我們學校里,哪個,哪個不比那老畜生強?”
“罵誰老畜生?哪個老畜生……天殺的,你給老娘說清楚了……”
胖女人插著腰,揮舞著手臂。
話沒說完,便是是響亮的巴掌聲。
黃遠發(fā)抖的手掌僵在半空中,突然失聲痛哭,咬牙切齒的指著胖女人:“你男人不是個東西,禍禍了馮倩,你也不是個東西,若沒有你這潑婦行徑,馮倩她何至于被你活活逼死……”
黃遠哽咽著一點一點兒把整個事情經(jīng)過說完,最后捂著臉痛哭。
胖女人的臉突然變了,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表情,掙扎一樣扯著嗓子:“你和那騷蹄子是姘頭……你說的話不能信……”
黃遠雙眼通紅,指關節(jié)發(fā)白,最后卻無力慘笑一聲,搖頭苦笑:“姘頭?我做夢都想……”
劉洋的父母愕然的看著面前這一切,不知所措……
這時,院子里的人,忽然有人搖頭嘆了口氣,走到劉洋父母跟前:“這幾天,街坊鄰居晚都在整夜做噩夢,沒好意思說,夢見的,基本和黃老師說的一樣,女娃兒若沒有天大的委屈,平白咋能生出這些事兒來……”
一個人,兩個人……接著越來越多的人點了頭。
每有一個人點頭,胖女人的臉便白一分。
院子里的動靜吸引來了越來越多的人,人們唏噓著,指責著,謾罵著,于是,熟悉的一幕便再次出現(xiàn)了……
只是,換了一個承受的人而已。
胖女人無助的看著四周,身影搖晃,費力的爭辯著,聲音卻愈發(fā)顯的無力,到最后,眼神突然渙散,語無倫次起來,時笑時哭,神色驚恐的抱著頭沖了出去。
胖女人瘋了,這樣的結果,出乎意料,卻又似乎是必然……
這件事過后,黃遠便辭了學校里的工作,離開了,只是后來一輩子再也沒碰過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