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七棺材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是,那分明是個孩子,這樣的話,從一個十歲孩子口中說出來,就有些驚世駭俗了……
八點鐘上課,上午四節,下午三節,這便是一天的課程。
袁嶼咬著手指,站在斑駁的教室門口呆呆的看著語文老師夾著書走遠,縮了縮脖子,心虛的回到了自己桌位上。
他來到學校的時候,上午的課已經上完了,他遲到了,遲到了整整一個上午。
班級里的同班同學都是比袁嶼還要小些的孩子,通常他們這些離家遠的,中午是不會回去的,把午飯用鐵盒子裝了帶到學校吃。
不大的班里,很快就彌漫了一股子飯菜味,雖然涼了,但是沒人覺得有什么不妥,這個時候的孩子,還沒那么些窮講究。
袁嶼吃完了帶來的米飯,就愣愣的看桌子上鋪的大張黃色草紙。
小學到了三年級,便有一門課是寫大字,也就是毛筆字,不定時的上,課程表基本上是不存在的,通常也都是語文老師負責擔下這門課。
看樣子,這大字,下午的時候老師是準備要收上去的。
所以吃過飯,班里就熱鬧了,有的人臉上被畫了王八,或者是胡子,還有的畫成了三只眼的二郎神。
一直到下午近兩點,學校辦公室里突然騷動了起來,學校來了一輛警車。
然后就臨時宣布,學校下午的課不上了。
這些半大的孩子們自然是不會管那么多的,只知道放假了,所以一個個撒了歡的往校門外沖。
袁嶼安靜的收拾著書包,也準備回去的時候,眼角卻掃到了那仍干干凈凈的黃色草紙,有些遲疑。
他沒帶筆墨,也沒有和還不太熟的同學借。
好在,幾十個孩子總有那么一兩個粗心的孩子有丟三落四的毛病。
所以袁嶼從別人的桌上拿了劣質毛筆,一筆一畫的在自己黃草紙上寫,寫的是書本上李白的“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寫完了,袁嶼卻有些不滿意,筆不好,墨不好,紙也不好,字邊兒有寫水印,細看下去顯的有些毛毛糙糙的。
不過,班里的人已經差不多都快走光了。
學校里的老師也差不多快走光了,回家,或者看熱鬧去了。
袁嶼的語文老師姓黃,叫黃遠,年紀不算大也不算小,恢復高考后,大學畢了業被分配到這里教書。
黃遠周一值班,是最后一個離開學校的老師,打掃一下辦公室,然后每個班級的門也要檢查有沒有鎖好,就是值日的全部內容。
檢查完所有的班級,黃遠想起了上午布下的大字作業,進了自己的班級,看著亂糟糟的課桌上黃紙上面的鬼畫符,或者歪歪扭扭的筆畫,黃遠搖搖頭苦笑,卻仍然很認真的一張張擺整齊了放在一起。
鉛筆的確方便,所以很多孩子連筆桿子都不會拿。
說不清好與壞,時代不同,沒必要去執著于此,黃遠只是有些遺憾和可惜,他即便肯用心的去教,可是這些孩子卻往往提不起來興趣去學,畫起烏龜王八來卻特別有勁兒。
暗自嘆了口氣,一張張的把黃紙疊成一摞,直到走到東南角最角落里的一張課桌前,黃遠步子忽然僵住,失神之中,懷里的紙嘩啦啦散落了一地,可他仍然無暇顧及。
那桌面上的黃紙上,除了李白的一首《靜夜思》,黃紙下還有一行行的蠅頭小楷,寫的入木三分,看不出是哪一家風范,字里行間雖還有些稚嫩之氣,卻極有韻味。
看到此時,黃遠猛然醒過神來,這才想起,這個班里,都是不過十歲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