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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真像方從水里撈出來的,渾身都濕透,沒有力氣,彼此對視著,帶著奄奄一息的劫后余生。
“別怕。”
也別逃。
他仿佛陷入夢魘,發(fā)出幾聲囈語,抵著少女的眉心,閉上了眼睛。
*
虞柚找上門的那天,江棠野正好不在家。
見開門的是個漂亮的少女,虞柚愣了一下,才問道:“江棠野在家嗎?”
如許搖了搖頭,說:“不在。”
又問:“你是?”
女人捧著束花,一笑起來卻是人比花嬌。
“我是虞柚。”
“你是如許吧。”
虞柚。
如許眼瞼微斂,握著門柄的手緩緩收緊,半天才道了個“是”。
虞柚這個名字,在江棠野的少年時期出現(xiàn)頻率很高。
沈鄞和江棠野打游戲調(diào)侃的時候,經(jīng)常提起這個名字,因為那是江棠野喜歡的人的名字。
沈鄞曾經(jīng)說過,虞柚是個漂亮的女生,她溫柔,善良,身上總是有淡淡的柚子味。
而江棠野最喜歡柚子香味。
撇去心中淡淡的異樣,如許請客人進了門,倒了茶,兩人各坐沙發(fā)兩端。
電視播放著好笑的綜藝節(jié)目。
茶幾上還放著如許的筆記和卷子,虞柚仔細看了一眼,驚訝道:“是高三嗎?”
“是。”
冷淡的回答。
虞柚尷尬地笑了笑,察覺到面前的小姑娘似乎不太喜歡自己,也沒有繼續(xù)話題,只是聊聊其他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想等到江棠野。
等了許久,也沒等到,只得作罷。
“麻煩你跟你小叔叔說一聲,我找他。”
“好。”
女人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如許一個人在門口看了很久,才回到房間繼續(xù)學習。
學不進去。
心里裝了太多事。
就這樣發(fā)了一個小時的呆,如許起身,換了衣服,去到老宅。
今天天氣有點陰。
老爺子坐在屋內(nèi),看著部老劇,時不時樂樂,見如許來,他忙招手,讓她坐。
“今天怎么有空來啊?”
“學習忙,好久沒來看您了,周末來看看您。”
老爺子笑起來,眼角都是皺紋的褶皺,布滿老繭的手摸摸如許的頭。
“那么多孩子里,就數(shù)小如許最好。”
剛來江家的時候,老爺子并不喜歡如許。
可江棠野走后,對如許最好的,是老爺子。
一次,老爺子有個最喜歡的花瓶打碎了,是兩人玩鬧時,江愛不小心撞到的,問起錯時,江愛承認了,可何苑護短,說兩個小孩子一起玩的,憑什么只罰一個。
最后,她和江愛每人二十下的打手心。
憋著眼淚,紅了眼眶,抽抽噎噎地罰跪到半夜,江愛被何苑接回家了,老爺子給如許手心抹藥,嘆了口氣,想說什么,可又沒說。
如許疼的直掉眼淚,卻伸手抱著老爺子,說,爺爺,沒事,不疼的。
寄人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