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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牧澤仍然不理解簡辛闕所說的那番話,夏初仿佛猜到了,握住他的手,把簡辛闕講給她的故事,告訴他。
“他竟然把你當替身,真是!”梁牧澤聽到最后,緊握著拳頭,咬牙切齒的說。
夏初皺眉推他肩膀,“什么嗎?你很想他和你爭嗎?”
“你的心都在我這里,爭就爭咯。”他很自信的聳聳肩膀,夏初氣極手握粉拳捶他胸膛,他順勢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從醫院出來,拐了彎送米谷回家,梁牧澤載著夏初朝出城的方向駛去。
和簡辛闕見過面,夏初心中了卻了一樁心事,如今她希望他能盡快走出過去的陰影,重新面對新生活,不要再被痛苦的過去束縛住心靈,他的人生太壓抑了,壓抑到讓人心驚。同時失去戰友和最愛的人,給他帶來的肯定是難以承受的打擊。
只是,夏初依然很好奇。她歪頭看向認真開車的梁牧澤,目光深深,“梁牧澤,三年前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現在可以告訴我嗎?”
“不行。”梁牧澤很豪爽的拒絕,不容有一絲商量的余地。
“我知道,這是機密,不能說,那……”夏初眼珠子一轉,退而求其次,“我來說,你來聽,這應該不算泄露機密吧?說錯了你就配合著搖搖頭,我保證,不往深處糾結,不問問題。”
梁牧澤不說話,夏初理所當然的認為他默認同意,清了清嗓子,“裴俞是臥底,那簡辛闕和裴家有沒有關系?”
“說了不問問題。”
“哦,不問。裴俞做了臥底,三年前有一次剿滅行動,”夏初察言觀色的看著梁牧澤,發現他沒有任何表情,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于是繼續說:“結果不小心敗露,裴俞知道卻沒有通知你們。”
簡辛闕告訴她,三年前他做了一個自以為是的決定,是不是為了不讓養了多年的大魚脫鉤,為了顧全大局而舍棄了自己的戰友?而戰友的犧牲,又讓他在心里承受多大的自責與痛苦?而更令他沒有想到的,他最深愛的人也被牽扯進來。
那次,對大隊是傷亡慘重,對梁牧澤是刻骨銘心,和他并肩作戰的戰友死的死傷的傷,就連自己也傷勢慘重。所以才會說,理解他,但是永遠不會原諒他。
是這樣嗎?
梁牧澤看著沉思狀的夏初,她已經猜的八九不離十,卻沒有往下說,他也不想再去想那些慘烈。大概這就是他和裴俞之間的區別,他寧可和戰友一起死在戰場上,卻沒有辦法像裴俞一樣冷靜的做選擇。只是,他不得不承認,裴俞的選擇的確是對的。所以,他只能做沖鋒陷陣的人,永遠做不了敵后真正的英雄。
梁牧澤和夏初沒有回大隊,趁著夜幕降臨的時候,將車子開到了老太太那兒。夏初以為,他會告訴老太太,壞人被繩之以法,他的兒子可以在天堂瞑目,可是他沒有。也許,對他們來說,報仇是目的,但是忘記才是真正的解脫。
他們說話語速很快,夏初只能磕磕巴巴的聽個大概意思,好像是聽見梁牧澤說,他要休假。他可以休假嗎?
晚飯很樸素,夏初和梁牧澤卻吃得很香,走的時候還帶了不少老太太剛做好的糯米發糕,熱氣騰騰,聞著倍兒香甜。
回去的路上,夏初實在是忍不住,捧著發糕吃個不停,梁牧澤看不下去,說她是從三年自然災害活過來的。夏初白他一眼,說:“命沒那么長。對了,你剛剛說要休假?真的嗎?”
“可能吧。”他是這么回答的。
夏初說:“就是還沒批嘍?”
“嗯。”
“哼,”夏初冷笑,“完了,肯定批不了。”
梁牧澤卻笑得意味深長,“是嗎?我覺得,倒是可以批,百分之百批。”
“梁中隊,您老還不是四顆星星,還不是大隊長,您頭上還有主任,還有副大隊長和副政委,你說批就批?”
梁牧澤忽然轉頭看他,“打賭嗎夏初?”
賭?夏初搖頭。當然不賭,這有什么可賭的,休不休也跟她沒多大關系。再說,萬一真的批了呢?
“你說,我是休年假比較容易批,還是婚假?”
夏初正張大嘴巴啃發糕,就被他那一句話給定的死死的,眨著眼睛看了半天,最終只能愣愣的問:“你說什么?”
“休假。”
夏初問:“休什么假?”
“婚假吧,這個比較容易批準,明天你回趟醫院,讓你們領導給你蓋一章,咱倆回到n市就把結婚報告往你爸面前一放,怎么樣?”
夏初咬著牙根問:“是不是覺得,死得不夠快?”
梁牧澤贊同的點頭,“嗯,是不爽快。”
夏初吞了吞口水,默默低下頭,安靜地啃著手里的發糕。梁牧澤怕她撐壞了,一把把發糕奪了回去,三兩口吞進自己肚子里,嘴巴鼓鼓囊囊,說話都不清不楚,“明天一早,你回辦公室打報告,我去批假,完事兒先回n市看你父母,再回京城看我家人。”
夏初看著他的嘴一張一合,因為嘴里塞得太多,說話的時候還能往外噴發糕沫沫。夏初用手背蹭掉被噴在臉上的東西,喃喃的說:“你怎么就吃完了?”
梁牧澤差點兒被噎著,一使勁兒手狠拍在方向盤上,大吼道:“我的話聽見了嗎?你怎么抓不到重點。”
重點?哦!她問:“為什么要結婚?”
“我要對你負責!”
“那,緩緩不成嗎?”我剛從家里偷偷翻窗戶跑出來,這兩天連電話都不敢接,短信也不敢細看,還結婚?真的嫌命長了?
梁牧澤絲毫不退讓:“不成。你都從家里跑出來投奔我了,我必須給你一名分。”
夏初聽著聽著就笑了,心里甜的跟蜜罐一樣,“梁牧澤,你真爺們兒!”
梁牧澤挑眉,心里美翻了,摸摸鼻子,繼續不動聲色的開車。
夏初扭捏開口:“那你,能不能把我那份兒也挨了?”
“挨什么?”
“打。”
“哦。”
回到部隊,天色已經很晚了,夏初早就撐不住困意,歪在座位上沉沉的睡過去。梁牧澤停好車子,看著她的臉龐在皎潔的月光下愈發的白皙,喉頭澀澀發干。輕輕撩起她散落在臉頰的碎發,輕喚了一聲夏初。
那閨女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頭,挪挪屁股,把頭歪在另一半繼續睡。露出一截白白的脖頸,梁牧澤渾身發緊。伸手把她的臉扳過來對著自己,她的嘴唇在他手的力量下,微微張開,挑逗一樣對著他。梁牧澤舔舔干澀的嘴唇,下身噴張讓他急需一些慰藉,于是低頭啃咬著她粉嫩的唇,汲取著只屬于她的香甜。這個味道,他想了好久好久,似是已經有一個世紀那么久遠。
“嗯……”
夏初在半醒半夢,一陣呻吟溢出喉嚨,不用睜開眼睛,即使是迷迷糊糊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她也知道,這是她的夢中人,是良人。
梁牧澤的吻越來越深,忽然半站起來長腿一邁,穿過他們之間的阻隔,壓在她身上,狠狠的摟緊她,把他們之間的距離拉至細微,連空氣也無法穿過。
夏初在他身下扭動著腰肢,梁牧澤知道自己快要把持不住,但是車里斷然不是解決的地方。剛剛放開她,夏初馬上皺起眉頭,仍是閉著眼睛,嘴巴因為吻得太過用力而有些紅腫,攬著他脖子的手臂始終緊緊環著。
“回家,夏初,我們回家。”
“嗯。”夏初聲音軟綿綿的,像是一潭水一樣柔軟。天知道,梁牧澤要有多大的耐力才能忍住不在這里就要了她,他想她想的幾乎要發瘋。
把夏初半抱半扶的拉出車子,一腳踹上車門,幾乎是拎著她上的樓,夏初像軟體動物一樣攀在他身上,她的身體總是有意無意的蹭著他的堅挺,更是把他撩撥的欲火難忍,拿著鑰匙開門的手都是哆嗦的,隱忍中早已是滿頭大汗。
門打開,把夏初拉進來的同時大力把門鎖上,那一聲巨響把夏初徹底震精神了,可是下一秒就被他狠狠摁在門板上。
“嗯,痛……”后面的話已經完全融化在他的嘴里,那股子氣勢似是要把她吞沒一樣,不給她任何退路,只能順著他,與他歡愉。
梁牧澤焦急的撕扯著她的衣服,灼熱的大手覆上她溫熱皮膚,推高她的高挺。他忍著,不敢貿然進入,知道她會很痛。嘴唇一路向下含住她胸前的玉珠,夏初渾身戰栗,手指幾乎要插進他的背部的肉中一樣。
一連串似是拒絕又似是求歡的呻吟,夏初已經完全顧不得自己是不是足夠矜持,她只想愛他。
梁牧澤抽出濕潤的手指,抱起她,讓她白嫩的雙腿纏在他身上,一個力挺進入她。夏初緊緊蹙眉,開始狠狠推開與他的距離,那瞬間的干澀痛楚,讓她只想逃。
“夏初,夏初……”梁牧澤吻她的唇,輕喚她的名字。慢慢推進,待她完全適應之后開始加快力度和速度。
夏初被沖撞的連名字都喊不出來,眼淚飛濺,緊緊抱住他刺手的頭。
夏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床上的,背下的溫軟和他灼熱如銅鐵一般的胸膛,讓她感覺如上天入地般……
他含住她的耳垂,“我愛你。”
夏初聽見他的表白,哭著點頭,這輩子,陪他一起。
梁牧澤忍了多天的欲望,似是要在這一天統統討回來一樣,把夏初折騰了半死,又哭又鬧的,跟中邪一樣,梁牧澤沒了章法,只能安慰著哄著,才讓她勉強入睡。
夏初一直睡到日上三竿,在梁牧澤早起出操后,幾乎在床上每個位置滾了個遍。很困,很累,可是沒有了他的懷抱,覺得怎么躺都不舒服。
梁牧澤推開臥室的門,就看見被子只蓋著她下身,曲線優美的美背曝露在空氣中、腦袋拱在枕頭下、斜趴在床上。梁牧澤放下手中的早餐,把被子拉好蓋住她光潔的后背,要很難很難,才把欲望忍回去。拉開壓在她頭上的枕頭,被子裹住把她抱在自己懷里,輕啄她的粉唇,“懶蟲,起床了。”
“嗯?”夏初半睜著眼睛,“幾點了?”
“9點。”
“這么晚了!”夏初清醒,看清他的臉,捶他胸膛:“都賴你。”
夏初撐著他的腿想坐起來,結果又被他摁回懷里,“賴誰?”
“我。”夏初馬上改口,免得再被他“迫害”。
梁牧澤笑的很好看,眉心舒展著。他還有長長密密的睫毛,嘴角挑起,慢慢靠近夏初的臉。直到吻上那瞬間,夏初才恍悟,又被色誘!
強拉著她吃了點東西,然后分頭行動。夏初去他的辦公室打結婚報告,梁牧澤拿著他那份“堅韌不拔”的結婚報告,邁向大隊長辦公室。
“噔、噔、噔。”
“進來。”
得到應允后,梁牧澤推門而入,董大隊長正坐在辦公桌后翻看著什么,抬頭看了梁牧澤一眼,又繼續看手中的東西,眉飛色舞的樣子。
董大隊長的兒子虎子這幾天在大隊,今年10歲,最崇拜的就是梁牧澤,看見梁牧澤進來甭提多開心了。蹦跳著跑到梁牧澤身邊,特激動的拉著他說:“梁叔叔你什么時候有時間?教我射擊,我肌肉很發達,能拎的起步槍。”說著舉起肉呼呼的小胳膊,撩開袖子讓他看自己身上的肌肉。
梁牧澤捏了兩下,軟軟的肉呼呼的,但還是點頭,“成,回頭去帶你去射擊場。”
虎子激動的連連點頭,“好好,就這么說定了,不許反悔。”
“當然不反悔。不過,虎子,你得幫我一個忙。”
“什么忙?”虎子聽見他最崇拜的偶像要找他幫忙,覺得特別自豪,比摔跤第一、長跑冠軍的名譽更帶勁。
梁牧澤看看董志剛,確定他的注意力沒有在他們身上,對虎子耳語了一番,“記住了嗎?”
虎子高興的說:“記住了。”
“好小子,不錯。”梁牧澤心里也美,想到馬上可以娶夏初進門,心情喜悅極了,給多少軍功章都不換。
倆人說的正起勁,董大隊長瞥了梁牧澤一眼,問道:“怎么了?”
梁牧澤立刻站直,“批假。”
董志剛瞇眼問:“你要休假?”
“是。”
董志剛粗略想了想,梁牧澤是有段日子沒有休假,每年都是剛休假兩天就被緊急任務給召回來,于是問:“申請寫了嗎?”
“寫了。”
“拿過來。”董志剛從辦公桌抽屜里拿出他的刻章和印泥。
梁牧澤對著虎子使了眼色,那小子特別激靈的跑到董志剛面前,跟牛皮糖似的黏住他,東拉西扯說了一大堆,還把剛剛那份老師評語拿起來,和自己老爸好一番商討。
梁牧澤自然趁著這個絕好的機會,拿起印章,手起章落,“啪啪”兩下,搞定!
董志剛聽見動靜趕緊回頭,發現梁牧澤正拿著兩張紙吹著,高聲斥責說:“我還沒看呢你就蓋章,還有沒有紀律了?”
“看吧。”梁牧澤把紙放平在桌子上,用手按著,生怕董志剛一激動再搶回去。
董志剛粗略的掃著申請,看見婚假兩個字的時候,就炸毛了。
“誰讓你請婚假的?”
為了安全,梁牧澤一步跳開,在離董志剛比較遠的地方站定,理直氣壯的說:“也沒說不讓,我有對象,家長也見了,報告也有,章也蓋了,憑什么不讓結婚?”
董志剛氣的瞪眼睛,“結婚報告呢?我批了嗎?”
“蓋章了。”
“什么時候?我怎么不知道?告訴你小子,別打算糊弄我。”
“剛蓋的。”說完,對著董志剛一個九十度的鞠躬,認真地說:“謝謝大隊長多年來的栽培,回頭我給你帶兩瓶茅臺。我走了。”
說完,不顧董志剛在后面氣急敗壞的叫喊,轉身撒丫子就跑,跟百米沖刺似的。
梁牧澤跑了,董志剛就把矛頭指向自己兒子,掐著腰特別嚴厲的說:“坦白交代,董虎子同學。”
“梁叔叔說教我射擊,還說要我幫個忙,轉移你得注意力,梁叔叔輕易不求人,我真的無法拒絕。”
董志剛那叫一個生氣啊,被自己兒子擺了一刀!行吧,他認了,反正他能做的都做了,吃苦受罪都是他梁牧澤的事兒了,跟他也沒關系。
手指頭戳著兒子的腦袋說:“打今天起,梁牧澤是你哥哥,不是叔叔,記住了嗎?”
虎子懵了,剛剛還說叔叔,怎么幾分鐘之后就變哥哥了?
“他老婆管我叫叔叔,那梁牧澤管我叫什么?”
“叔叔。”
“對了,他管我叫叔叔,那你管他叫什么?記住了,別人都是叔叔,就他一人,是哥,明白了?”
虎子明白了,歡歡喜喜的答應:“是,大隊長同志。”
“嗯,好,”董志剛大笑,攬著兒子的脖子說:“走,射擊場,他不教你,你老爹我親自傳授。”
虎子高興極了,蹦跳著跑開,并且高聲歡呼:“哦哦,老爸萬歲。”
在飛機上,夏初就很忐忑。從機場出來坐上出租車,夏初已經不僅僅是忐忑,而是緊張。
一路非常順暢,連紅燈都很少趕上,夏初感覺轉瞬間就從機場到了家門口。從出租車下來,夏初覺得自己有一種赴刑場般的悲壯,一步一步特別沉重。
手插口袋模樣悠閑的梁牧澤,看著她這個昂子,“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怎么跟踢正步似的?”
夏初瞥他一眼,不理他,繼續走自己的路。
夏初深呼一口氣推開大門,院里沒人,倒是二喵,端坐在臺階上。夏初看見二喵正高興,可它一轉臉兒就往屋子里躥,跟不認識她一樣。
夏初憤憤的想,看來,這二喵已經被收買了!
已經接近中午時分,客廳里夏光遠正在看書,二喵在他腳邊打轉。夏光遠瞥了一眼進門的兩個人,不動聲色。
夏初放下東西走到夏光遠旁邊,似討好似撒嬌的喊了一聲:“爸。”
夏光遠眼皮未抬:“嗯。”
“今天沒上班?”
夏光遠把書翻過一頁,仍是不咸不淡的“嗯”了一聲。
“今天我媽做飯啊?”夏初看了一圈沒有蘭梓玉的身影,繼續沒話找話緩和一下氣氛。
“嗯。”
又嗯!
夏初哭喪著臉扭頭看梁牧澤,他背著手站在客廳中央,抿著嘴角安慰的對她點點頭,夏初忽然覺得特別委屈。
“牧澤來了。”蘭梓玉從廚房出來,首先看到的就是高大的梁牧澤,她一直挺喜歡梁牧澤的,可是因為夏初偷跑,她現在看見梁牧澤心里也多少有點兒別扭,畢竟養了20多年的寶貝女兒,為了去見他居然半夜翻窗戶跑了!
梁牧澤畢恭畢敬的打招呼:“阿姨,您好。”
“還沒吃飯吧?一起吃飯,老夏別看了,沒看見牧澤來了嗎?洗手吃飯。”
“嗯。”夏光遠悶哼一聲,把書頁折了一角放下,摘了眼鏡仰著頭看看夏初,“你,去吃飯。”
夏初笑,我吃飯,那他呢?想問,但是不敢。不過知女莫若父,夏光遠站起來很和藹的對著夏初“假笑”,拉著她進餐廳,完全視梁牧澤為空氣。
梁牧澤就跟站軍姿一樣,杵在客廳中央,只是沒有軍姿那么嚴肅而已,百無聊賴的看著客廳的裝飾,偶爾低頭逗逗貓。他看見了墻上掛著的全家福,站在后面的夏初穿著學員軍裝,扎著馬尾,五官比現在青澀,但同樣的美麗。
二喵用粉粉的小舌頭舔舔嘴巴,“喵嗚”之后,也舍他而去,扭著屁股走向餐桌。在二喵單純的世界里,飯比較重要。
夏初對著滿桌子菜驚嘆:“哇媽,阿姨今天做了好多菜啊!是吧爸?”
夏光遠夾了一塊兒清蒸三文魚放進夏初的碗里,“那就多吃點兒。”
“這么多哪兒吃的完?你說呢媽?”
蘭梓玉扭頭看看客廳的梁牧澤,也覺得這孩子挺不容易的,剛張嘴想幫忙勸勸,就被夏光遠一句話給堵了回來。
“吃飯別說話,當心噎著。”
不得不說,二喵是只很仗義的貓咪,一路走著一路踢著自己的小飯盆,一直到梁牧澤面前,端坐好仰著腦袋看著他。梁牧澤心里一軟,蹲下來看著二喵。倆人對了一會兒眼,也不知道二喵到底想干什么。
二喵:“喵喵。”
梁牧澤:“……”
二喵:“喵喵。”
梁牧澤:“……”
梁牧澤剛把手伸出去,就被二喵不算鋒利的小爪子撓了一下,把飯盆護進自己懷里。敢情,這貓姑娘是來氣他的。
梁牧澤無奈地笑了一下,站起身來,從口袋里拿出一直震動的電話,屏幕上是幾乎從來沒有主動給他打過電話的名字。
梁牧澤摁了接通鍵,把電話放在耳邊。“嗯。”
夏初在餐廳特別關注梁牧澤的一舉一動,看見他拿出電話,放在耳邊,來來回回只有一個字,“嗯”。只是聲調有升有降而已。
怎么今天大家都被“嗯字體”附身了嗎?
夏光遠吃飯一向很快。飯后,蘭梓玉伺候他吃了降壓藥,時間剛剛好,秘書上門了。
“等我一下。”夏光遠吩咐,轉身回臥房。
“是。”秘書恭敬的回答。
秘書自然是看見了梁牧澤,點點頭算是打招呼。之前已經見過面,可以算認識,而且梁牧澤的大名,他早有耳聞。若換成別人,肯定會因為女兒找到一個好歸宿激動的感謝天地,可是偏偏夏副司令不是別人。
夏光遠換了身軍裝出來,看看還在埋頭吃飯的夏初,心里清楚的知道只要他一走,她肯定叛變,但是沒辦法,誰讓她是他閨女,來到這個世界就是為了降他的。
夏光遠輕咳一聲,“我先走了。”
“嗯嗯,您先忙,晚上回來再陪您說話。”夏初猛點頭,樣子恨不得夏光遠趕緊走一樣。
剛看見門口的車影消失,夏初蹭就跳起來,跑到梁牧澤面前拉著他就往餐桌走,保姆阿姨已經盛好了一碗米飯放在夏初旁邊的位置。
蘭梓玉對著梁牧澤溫柔的笑,“別在意啊牧澤,你夏叔叔就是脾氣有點兒大,沒有惡意,別往心里去,趕緊吃飯吧,肯定餓了吧。”
“謝謝阿姨。”
“你慢慢吃,不急啊。”說完,也站起來走出餐廳。
餐廳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梁牧澤也不含蓄什么,埋頭吃飯,他飯量可大著呢,吃飯速度也特別快,夏初總說,看見他吃飯總覺得這飯特別好吃,可是真吃起來也沒覺得哪兒好。
夏初把自己的碗往里推推,趴在桌子上,下巴枕著手臂,側著腦袋看著梁牧澤狼吞虎咽的吃飯,覺得特幸福。
“我爸就那脾氣。”夏初說。
“知道。”
“知道?對了,”夏初把臉又貼近一份,眼里閃爍著無盡的好奇,“上次,我爸跟你‘喝茶’,都說什么?”
“沒什么。”
“說來聽聽,我又不告訴別人。”
梁牧澤搖頭。他才不會告訴夏初,自己在軍區訓練場上被夏副司令摔了n個過肩摔,又不能反抗,又不能用巧勁兒化解,身上青紫了好多地方。
夏初撇撇嘴說:“小氣,小心眼兒。”
“魚不錯,你吃嗎?”
夏初鄙視他,沒好氣的說:”吃過了。”
他的嘴跟上了鎖一樣,特別緊,只要他不想說,怎么威逼利誘也不會說一個字兒,不過沒有試過色誘什么的,回頭試試,沒準兒就把話給套出來了呢。
“剛誰給你打電話了?”
“我爸。”
夏初倒抽氣。從沒聽梁牧澤提起過他的家人,倒是多次聽自己老媽說過梁牧澤的媽媽木敏,她們是老朋友,但是因為不在一座城市,平時聯系很少。好像還說她小時候其實見過木敏,可是那么久遠的記憶,她沒有一丁點兒印象。
梁牧澤對她回眸一笑,帶著一股子邪氣,夏初心里暗呼不好,梁牧澤接著就說:“他們說要過來,現在。”
“現在?”夏初驚得差點兒從椅子上摔下來。
“打電話的時候在機場。”
“機……場?”夏初真的是欲哭無淚,這邊夏光遠還沒解決,再來兩個,那豈不是要把她逼瘋了?會不會打起來什么的?再說,她還沒準備好見他的父母,雖然這是早晚的事兒,可是她心里真的沒有一點兒準備,畢竟這是終身大事,第一次見面一定要有好印象才行的。
“放心,只要是你,丑八怪他們也不會反對。”梁牧澤特別鎮定,繼續吃飯,完全不受影響。
“嗯。”夏初愣愣的點頭,半天才反應過來,夏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氣呼呼的說:“我丑嗎?”
梁牧澤輕而易舉的繞開話題,“你還有兩個小時的時間,可以做準備。”
聽到這個,夏初又緊張起來,“怎么辦怎么辦?梁牧澤,萬一你爸媽不喜歡我怎么辦?萬一像我爸反對你一樣反對我,怎么辦?
“那就頂多不給你飯吃唄。”
“那我是不是要和我爸媽說一聲?你說,我如果把這事兒告訴我爸,他會不會像對你一樣對我?”
“我待會兒和阿姨說,至于你爸,為了安全,咱倆還是別出聲了。”
梁牧澤的父母親自從京城奔赴n市,到了機場才打電話通知自己兒子,還說,為了表達誠意,他要親自給夏副司令打電話,絕對絕對不能讓這門絕好的親事泡湯。
夏初一整個下午都坐立不安。在房間來來回回的轉悠,梁牧澤坐在書桌前翻看著她小時候的照片,她也顧不上阻攔,也沒工夫覺得丟人,忐忑的想著如何面對接下來的事情。
“啪。”夏初忽然狠狠闔上相冊,居高臨下的看著梁牧澤,“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
“你爸媽萬一不喜歡我呢?倆爸萬一話不投機說崩了呢?萬一……萬一呢?”
梁牧澤把她拉進懷里抱住,蹭著她的脖子,呼著熱氣道:“萬一,那就私奔唄。”
夏初脖子癢癢的,笑著躲閃著,硬把推開他,“誰跟你私奔,想的美。”
“沒有萬一,夏初,相信我。”梁牧澤堅定的在她耳邊說。
奇怪的是,夏初像是著了魔,這樣再平常普通不過的一句話,就能讓她忐忑不定的心忽然就平靜了下來。相信他,堅信他的話,沒有萬一。再說,事在人為。
雙方家長通了話,夏光遠雖然口氣不好,但仍是客客氣氣的和未來親家說了許多。蘭梓玉盛情邀請他們回家吃晚飯,梁家二老不好推辭,欣然接受。
夏初被告知未來公公婆婆要回家吃飯,剛壓下去的糾結勁兒又雨后春筍辦紛紛冒出來。拉著梁牧澤說:“怎么辦怎么辦,我不會做飯,你媽媽會不會嫌棄我?”
“不會,我媽也不會做飯。”
夏初不相信,逃脫他的懷抱直奔下樓,纏著阿姨非要學做幾道那得出手的菜。總不能一大桌子菜,沒一個出自她的手吧?那也太……不賢惠了。
梁牧澤坐在夏初房間的地板上,地上攤了一堆一堆的書、本子、卷子、相冊,全是她這么多年舍不得扔攢下來的,全讓他給看了,他看的還挺歡樂。夏初隔一會兒就會系著圍裙跑到樓上往他嘴里塞東西,然后滿眼期待的問好不好吃。
梁牧澤總是鼓囊嘴巴點頭,夏初眼睛笑的彎彎,特幸福跑開。
夏初的照片中幾乎都是穿裙子拍的,各種顏色,各種圖案花色,對著鏡頭瞇著眼笑,梁牧澤幾乎要醉進這抹笑容里。為什么他們沒有更早的認識?如果早點兒認識,早一點兒參與她的人生,這輩子可以有更多的時間擁有她,那將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她的字很娟秀,蠅頭小楷,卷子的成績分外好看,一直以來她都是父母的驕傲。書柜里放了好多醫學類書籍,角落里還堆了不少漫畫。他還記得,剛認識的時候,他看了她好多漫畫,還記得名字叫火影。她那時不可思議的表情到現在還留在他的腦海里,那個時候他們肯定都想不到,會有今天的吧。
梁牧澤把幾摞漫畫書統統搬出來,什么美少女小丸子灌籃高手,書角幾乎被翻爛。忽然一張照片兒從夾縫中掉出來,正面扣在地上。梁牧澤撿起照片,眉頭緊皺的看著。
照片中,女子側著臉,腦后扎著馬尾,穿的,嗯,很少。裹胸、短褲、高跟鞋,旁邊是跟直桿子。因為鏡頭有些遠,拍到也很模糊,實在分辨不出女子是誰。但是除了夏初,誰的照片會在她的柜子里出現?米谷嗎?
就在這時,夏初又一次推門而入,筷子上夾了一小塊兒獅子頭,直接塞進梁牧澤嘴巴,殷切望著他:“好吃嗎?”
梁牧澤咀嚼著,沒有回答,而是把手中的照片杵到夏初眼前,“這是誰?”
“啊?”夏初的笑一分一分僵在臉上。
看著她幾近僵硬的樣子,梁牧澤就知道,這是她無疑。讓他分外生氣的是,她居然穿……這么少……比那次在電梯外看到的,還要少!
“這……不是,獅子頭好吃嗎?呵呵。”夏初扯著比哭還難看的笑,不知道真心到底是想哭還是笑?
梁牧澤臉冷的能讓空氣結冰,“好笑嗎?”
夏初收起笑,木著臉搖頭,“那個……樓下還有事兒,我……我先下去,你,嗯慢慢……啊……”
驚叫聲中,夏初已經被梁牧澤拉到跟前,一翻身把她壓在地板上。
“你要干什么?”夏初掙扎,聲音很小,害怕會驚動家人。
“你最好給我一個很好的解釋。”梁牧澤從牙縫里狠狠吐出幾個字。
“我……”夏初真不知道要怎么說。莫非說這是跳鋼管的時候被人拍到的嗎?那是自尋死路!
夏初環住他的脖子,起身吻他。她的吻技很差勁,卻讓他迷得神魂顛倒,忘記要“興師問罪”。
忽然樓下有人喊夏初,夏初想應,可是剛剛離開半分,又被他拉回來,她想推開身上壓著的人,可是跟石頭一樣沉得根本推不動。
這下下去的后果兩個人都心知肚明,現在的確不是時候。非常不舍的與她分開,舌頭還分外留戀的舔了一圈她的唇,才肯放開她。夏初趕緊坐起來揉揉嘴巴,整理好衣服,慌忙應了一聲,聰聰起身走出房間。
梁牧澤拿起那張照片,又看了看,神色仍是不怎么好,最后把照片塞進自己口袋。
梁牧澤的父母載了滿滿一后備箱的禮品趕到,木敏一進門就拉著夏初,一口一個初初的叫著,看著不像是未過門兒的媳婦兒,倒像是失散多年的親閨女。
梁牧澤的父親是個商人,不像夏光遠那么嚴肅,看外形就知道,梁牧澤高大帥氣是遺傳自他,看見夏初是,高興的合不攏嘴,雙眼瞇在一起。
夏光遠還沒有回來,他們就坐在客廳說話,木敏從進門開始手就沒有松開夏初的。說一直想去看夏初,但是總沒時間;說上次見面的時候夏初只有兩三歲,粉嫩粉嫩的,轉眼間都長成大姑娘了,還是要嫁進他們梁家的姑娘。那幸福勁兒,蘭梓玉看著都眼紅,養了這么多年的心肝寶貝,就這么被撬走了,她心里不怎么是滋味。
會議結束,夏光遠趕緊趕了回來。雖然嫁女兒是不樂意的,但畢竟來者是客,不能怠慢人家。他的臉色自然是更臭,說話聲音都低了好幾個八度。夏初在心里還真捏了把冷汗,真怕夏光遠一個急脾氣上來,摔桌子罵人什么的。
兩位父親自然也認識,可是一個從商一個從軍,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如果不是因為兒女,大概這輩子也沒什么機會坐一起吃飯喝酒。
人齊了入席,蘭梓玉的臉色越來越差,和夏光遠坐在一起,真是兩個黑面煞神,夏初在旁邊看的心驚膽戰。知道父母是因為舍不得她,她又何嘗舍得呢?這么一想,她也有點兒忍不住的想要掉眼淚。
兩位母親多年不見,一個在南一個在北,好不容易見上一面,老朋友自然有說不完的話。一句話也插不上的夏初,硬是被放在她們中間,聽她們憶苦思甜說著年輕時候的故事,憶舊人,情到深處甚至還留下眼淚。兩位老爸呢,坐在主位,碰杯干杯,酒精催化下面頰紅彤彤的,酒壺空了又續,續了又空,喝空了好幾壺。
本來,夏光遠從進家門臉色就很不好,梁父拉著他說了好多,但是從頭到尾沒有提起梁牧澤,更沒有提夏初和梁牧澤的事情。沒有時局,沒有政治,只說當年。當年的事情,讓兩位父親產生了共鳴。這一來二去的溝通,讓夏光遠心里的那點兒不樂意慢慢消散,兩個人碰杯喝酒像是多年不見的老朋友一樣。
長輩們越發相談甚歡,夏初和梁牧澤漸漸被他們遺忘,長輩們的話他們插不上嘴,當著長輩的面兒想做什么都很拘謹,無聊的夏初只能抱著二喵逗樂。
梁牧澤忽然從餐桌下握住夏初的手,傾身湊近她,低聲道:“想出去嗎?”
夏初問:“現在?”
“嗯。”梁牧澤點頭。
夏初抬眸看了看四位長輩,壓低聲音道:“爹媽在這,咱倆溜號,合適嗎?”
梁牧澤輕笑,握住她的手忽然起身。喋喋不休的長輩們齊齊看過來,夏初臉一紅,來不及說話,人就被梁牧澤拽出客廳。
走出大門的夏初還能聽到夏光遠夾著火氣的聲音,再看梁牧澤,忍不住笑了起來。
夏初和梁牧澤并肩走在大院的小道上,3月的夜晚,還是有些涼意,夏初緊了緊衣襟。梁牧澤把外套脫了披她身上,把她裹在對她來說過分寬大的皮夾克里。
梁牧澤整理著夾克衣襟:“還冷嗎?”
夏初搖頭,他的臉在微弱的燈光下只有大概輪廓,如箭一般的眉毛,硬挺的鼻子,有棱角的下巴,皮膚是古銅小麥色,只穿了一件無領毛衣,鎖骨若隱若現。他的手碰到她的下巴和脖子,溫熱傳遍全身,冷意瞬間消散。
夏初忍不住的贊嘆:“梁牧澤,你真好看。”其實,她更想說,梁牧澤你真性感!
可是梁中隊完全不領情,話語似是從他喉嚨里直接蹦出來的,異常低沉,“別給我送糖衣炮彈,照片的事兒我記著呢。”
夏初一愣,隨即撒起嬌來:“人家是實話實說嘛!”
梁牧澤挑眉,似笑非笑,“是嗎?”
“嗯嗯。”夏初點頭,笑意濃濃,眼里閃著碎碎的光彩。
梁牧澤抿了抿唇,片刻后壓低身子,幾乎是咬著她的耳朵說:“別在這里勾引我夏初,你會后悔的。”
他說話時滾燙的熱氣撲在側臉,燙紅了耳朵和臉頰,夏初手軟的將他推開,低著頭快步走開,可是卻被梁牧澤一把拉進懷里。
夏初急著掙脫,這可是她生活了20年的院子,他們在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萬一被誰看見影響多不好,再讓夏光遠知道,她又得倒霉了。
梁牧澤緊箍著像毛毛蟲一樣不安分的夏初,似警告道:“別亂動。”
夏初紅著臉,聲音糯糯道:“那、那你先把我放開。”
梁牧澤講條件:“親我一下,我就放開你。”
夏初眼珠子不停左右看著,差點急哭:“梁牧澤,你別鬧了。”
梁牧澤繼續說:“親我一下。”
梁牧澤很多時候是不要臉的,商量根本行不通。夏初閉著眼睛咬了咬牙:“就一下。”
“嗯。”
夏初扭著脖子四處看了看,確定無人靠近,便踮起腳尖輕輕碰到他的唇。可是,夏初失算了!
梁牧澤很到位的貫徹了在女朋友面前給臉也不要的方針,在夏初碰到他時,他準準咬住嬌軟的唇,箍著她的手臂更緊了幾分。夏初氣鼓鼓的瞪著他,然而她分明從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得逞的神采。
一吻終了,梁牧澤舌頭炫耀般沿著她的唇線舔了一圈,才肯放開她。
夏初手又羞又惱,手背捂著有些紅腫的唇,頭也不回的大步走開。梁牧澤笑著看她氣呼呼的背影,臉上的笑意更濃。
梁牧澤幾步便追上夏初,握住她的手,緊緊的。
他們沒有目的的在街上走著,順著人群,不知不覺便到了秦淮河畔。畫舫里有人在唱歌,一曲琵琶秦淮景。
這里沒有繁華霓虹,處處透露著江南小鎮的風情。他們挽手而立,誰也沒有說話。夏初頭倚在梁牧澤肩膀上,燈火映在他們的眼睛里,如碎鉆般晶晶瑩瑩,閃閃發光。
在老街的盡頭,一位老太太擺了小攤賣小飾品,被吸引的夏初忍不住蹲下看看。用細細紅線編成的手鏈放在最中間,沒有花式,沒有額外點綴,只是將兩個鏈子是編在一起的。
老太太解釋說,這是同心手環,情侶一左一右帶著,因為兩個鏈子是分不開的,寓意永不分離。
夏初拿起鏈子看了好長時間,想弄清楚鏈子是怎么編在一起的,梁牧澤直接付錢,拉著她的手穿進手環,接著把自己的左手也塞進去。
梁牧澤拉著她的手在眼前晃了晃,對這個同心手環的設計非常滿意,笑意濃濃的拉著她走向擁擠的人群。
雖然夏初和梁牧澤在父母見面這一天溜出去玩耍,讓四位長輩頗有微詞,尤其是夏光遠和蘭梓玉,但是他們的婚姻大事也不會因此再起變化。
因為梁牧澤假期有限,所以婚禮也舉行的非常倉促。其實夏初原本不想舉行婚禮的,只要他們兩情相悅,婚禮不過是個無聊又費神的形式而已。但是兩家都不是小門小戶,異口同聲婚禮必須辦。
夏初和梁牧澤的婚禮在n市和京城舉行了兩次,梁家少爺娶媳婦,怎么也要轟動京城,況且梁父是財大氣粗,恨不得鬧得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要娶兒媳婦。
時間很短,行程安排很緊湊。京城的婚禮結束,他們又馬不停蹄的趕回n市,接茬辦婚禮。仿佛是為了較勁一樣,之前婚禮有什么,夏光遠統統都要升級版,用他的話說,砸鍋賣鐵也要讓閨女風光出嫁。
婚禮耗掉了梁牧澤所有的假期,沒有時間陪夏初度蜜月。他們倆都是軍人,不能出國,夏初早已認清事實并且退而求其次,想著找個古香古色的小鎮住幾天也是不錯的。可惜,那只是她的夢想。
不過,梁牧澤答應夏初,所有她想要去的地方,這一輩子他會牽著她的手,陪她一起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