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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蘇佋親手為她做的牢,用她的弱點,換她的自由。
他在后花園。
聽到門口的動靜側進一半身子,白襯衫袖子卷起一截,清瘦的腕上沾了點泥,鉑金表盤散出來的光在墻面上晃了晃。
“回來了?”他溫柔的笑,像一位安靜等待妻子回家的丈夫。
林知安不是很想理他,但出于他時不時發瘋的性格,忍著脾氣“嗯”了聲。
“來看看我新買的滿天星種子,據說開出來的顏色像紅海洋,花期也很長,可以從秋天開到春天。”蘇佋穿著西裝褲的長腿微弓,抵住后門,做出邀請的姿勢。
林知安斜背雙肩包,包帶垂下來,夕陽從側邊照進來拉長影子,晃了晃。
她包里還放著林帆給她送過來的牛皮紙袋,得先放起來。
她勉強彎了彎唇角,“是……嗎?我之前只見過白色的,我放完包包就下來。”
蘇佋清潤的目光從她有些凌亂的發頂徐徐移至嬌嫩的小臉,靜靜地眨了眨,倏而勾了勾唇,“好,等你,我們一起種。”
別墅空間很大,然而林知安常待的、比較熟悉的也只有畫室和客廳。
書房是蘇佋的地盤,雖然書多格局復雜,把牛皮紙袋放在那里顯然不是一個好主意。
她背著包到畫室轉了一圈,看到角落里用金絲累花框裱起來的畫冒出一個古怪的想法。
她拿起畫走到窗前明亮的地方,仔細研究后面的機關。
好在畫室里的這些都是蘇佋給她裱著玩的,并沒有釘死,拿螺絲刀轉了幾圈就擰出來了。
她把框放在一邊,從包包里拿出牛皮紙袋,看了眼身后的門,心口砰砰跳。
一股腦將袋子里的紙和畫疊在一起,壓上木板,重新擰好螺絲。
“安安怎么這么久?在畫畫嗎?”
男人敲了下門,推進來。
林知安手一抖,差點直接把畫框扔了,怯怯道:“我,我沒有,我找東西。”
她低頭假裝亂翻,余光瞥見地上散著一張紙,正是《離婚協議書》的模板,她咽了咽口水,看著男人逐漸走進的棉拖,彎腰,迅速拾起。
蘇佋像是沒看到她的小動作,溫柔問:“找到了嗎?”
“找到了。”林知安點頭,臉嚇得發白,“我們……我們去種花吧。”
“好。”蘇佋打開門,隨意指了下她手里的東西,“這是什么?”
“沒什么……”林知安手指蜷起來,把紙扭成一團,急中生智扯開話題,“帆帆為什么不能去別的公司面試了,是不是你做的。”
蘇佋搖搖頭,“我什么都沒做。”
他抬眸,神色淡然,夕陽的光將他英俊的臉分成明暗兩半,一面好似無害親和的天使,一面如陰寒邪惡的惡魔。
“只不過……譽承選中的人,一般沒有公司敢搶。”
他笑了笑,視線落在她發頂翹起來的幾根細軟發絲,伸手慢慢捋平,“來搶的都不會有好結果。”
林知安抬頭,“那……你不是有在國外的公司嗎?要不干脆讓帆帆去國外鍛煉好不好?”
“國外?”蘇佋像是在思索這個可能性,轉向她,“為什么?”
“既然……既然都有這個機會了,還不如更徹底一點……不用白不用。”林知安眼神躲閃,“你不是他……姐夫嗎?”
最后兩個字林知安全是吞音。
蘇佋抬起她的下巴,指腹愛不釋手的摩挲,眼里全是笑意,單手撐在墻上將她圍起來,嗓音低磁,“安安好乖。”
他就要親下來,林知安脖子一側,“你答不答應我?”
“嗯,答應你。”蘇佋薄唇從她發頂開始親,經過額頭,再到眼睛,他抬手慢悠悠地撫摸著她的睫毛,清潤的眼眸浮現迷霧般病態的癡迷。
“安安以后這雙眼,只看我好不好。”
林知安乖順地點點頭,應了聲“好”,然后把卷成一團的離婚協議書別到了身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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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察覺陰暗的第十一天
蘇佋明明笑得很溫柔, 可他眼底的偏執太過濃烈,像一塊鉛沉沉壓在林知安心上。
她任由他抱了會兒,抬頭說:“不是要去種花嗎?走吧。”
“好。”
花園里的花, 往常都是花匠培育好送來的。林知安不懂蘇佋為什么突然興起想自己種。
不過她對手工藝類的東西本身很有興趣, 盯著地面上拆封一半的小土堆和水晶花瓶暫時把方才的驚嚇拋到了腦后。
她拿起水晶瓶打量了下, 不知道蘇佋從哪里找出來的瓶子, 結實得連水都滲不出來。
放到一邊,從旁邊的架子上拎起一個相比之下有些廉價但明顯是用來種花的花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