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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安頓了頓,抬起眼睫,“那你試試。”
文芊芊笑容僵硬,像是拿捏不準她到底有沒有。
周陽陽呆呆地望著林知安,滿臉寫著敬佩二字。
就在空氣凝固的空檔,有一位穿著白色中式盤扣的男人從后廳朝他們走過來。
“發生什么事了?”
男人大概四十歲左右,頭發往后梳,三庭飽滿,舉手投足儒雅文氣,很有國風藝術家的氣質。
三個人一同看過去。
與林知安和周陽陽打量的目光不同的是,男人一過來,文芊芊表情瞬間委屈了起來。
“二位女士好,我是這個展覽的負責人,章德岳。”男人很有風度地介紹自己。
周陽陽眉一挑,脫口而出:“上過y視的國風大師章德岳?我說怎么這么眼熟……”
男人溫和笑笑,“大師談不上,和業內朋友比還差的遠。”
林知安看過章德岳的作品,筆鋒渾厚,擅長畫荷花。
周陽陽清了清嗓子,“章老師,我想問問您,您對抄襲什么看法?”
章德岳略加思索:“抄襲對原創有很大的傷害,容易劣幣驅逐良幣。”
周陽陽啪啪拍手,“對,如果說有抄襲者辦展了呢?”
她眼睛一個勁兒瞪文芊芊,像要把她吃了似的。
林知安輕輕推了她一下,讓她不要過于明顯。
章德岳:“自然……要撤展。”
他掃了文芊芊一眼,沖她們笑,“是誰抄襲了嗎?”
周陽陽指著文芊芊:“她,她抄襲了!”
章德岳低頭,“芊芊,你抄了?”
文芊芊不知哪兒來那么好的演技,眼睛說紅就紅,挽住章德岳的手,“老公,我沒有。”
林知安:“……”
周陽陽:“……”
說了半天是一伙的。
章德岳拍拍她的手,語氣依舊溫和,“我太太說沒有,二位是有什么證據還是?”
林知安暗叫不好,她剛才確實只是想詐一詐文芊芊,因為纖維少女的畫風和她平時放在微博上的圖有點像。
周陽陽推了推林知安,讓她別發呆趕緊說。
林知安抬眼,輕聲問:“我有證據,你們真的會停展并且讓你太太對造謠我的事情道歉嗎?”
章德岳思索幾秒,低頭問:“你抄了?造謠了?”
文芊芊委屈地吸吸鼻子,“我沒有,她們就是覺得看我的展的人多才想要污蔑我的,老公你不相信我嗎?我是多辛苦才走到這一步你是知道的,好不容易辦一次展還被人這么說,我是不是命不太好。”
周陽陽翻了一個大白眼毫不掩飾地罵了句,“不要臉。”
章德岳把她圈進懷里,邊擦眼淚邊安撫,再看向她們兩個時,笑意明顯淡了下去。
“等二位把證據拿來再說吧,除非這棟樓賣了,不然這個展一定要辦下去的。”
*
回到藝術中心周陽陽還在吐槽。
“虧我還很尊敬他,沒想到是個黑白不分的老色鬼!不行,這口氣我咽不下去,真是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我要去微博和那幾個大v對峙。”
林知安知道周陽陽現在再不做點什么會原地爆炸就沒攔她,趴在欄桿上望著坐在一樓門口的秦墨,正為為數不多的觀展者做介紹,臉上掛著勉強的笑意。
一個下午的時間像流水似的過去了。
展館冷冷清清的關上門,雖然秦墨一直安慰大家還有六天時間不用太著急,但團隊情緒都不太高。
其中一個說,“我們工作了兩個月,就這樣了嗎?”
林知安聽到不太好受,這些事情歸結起來還是因為她,低低地垂下眼,在心里說了句“對不起”。
回到家她打開微博,不知道文芊芊在粉絲群說了什么,一堆人跑來罵她仗勢欺人,還有私信她對她人身攻擊的。
林知安沉默幾秒,關掉手機,跑到房間去睡覺。
“身體不舒服?”
迷糊中,一雙微涼的手碰了碰她的臉。
林知安整個人窩在被子里,小小一團,烏黑的長發蓋在白嫩的側臉,循著光,長睫弱弱的顫了顫,像只沒有安全感的食草動物。
蘇佋還穿著西裝,乍一看,居高臨下的姿態,有種禁欲的冷感。
“不是,累了。”林知安把臉頰旁的頭發別到耳后,坐起來,不知為何突然有了傾訴欲,喏喏道:“我的畫展失敗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