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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杰正在地攤上專心致志看東西時,突然聽到聲低沉而又清晰的叫喊:“杰哥!”阿杰轉過頭來看,原來是陜西人地鼠。地鼠在陜西帶盜墓頗有名氣,由于他盜墓技術高超被人稱為地鼠。阿杰過去買過他幾件東西,對他有些印象。只見他黑黑的臉上那對白白的眼珠子正在不停地四下轉動鬼祟而又警覺,像是職業習慣。
看到阿杰正在看他,他四下環顧了下,便走了過來。“你好!杰哥,我弄了幾件好東西想不想看看?”
“什么好東西?”
“東西絕對的好!西周的,三千年左右。”他腦門子汗,兩只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阿杰。
阿杰點了點頭,看見阿杰點頭地鼠便上前步拉起他的手朝座房子的后面走去,他那件油漬漬的黑衣服發出股氣味,像是古墓里的味道,熏的阿杰直憋氣。
來到房子后面看見個30來歲的女人在擺著攤,看見地鼠領著個人過來她便站了起來。阿杰打量了下那女人,身材不錯,白白的面孔,黑亮亮的眸子惹人喜愛------
“這是杰哥!把那三個玉虎拿出來給杰哥看看。”
聽了地鼠的話,那女人對阿杰微微笑,露出了白白的牙齒,隨即從身上的包里拿出個布口袋,遞給了地鼠。
地鼠接過了袋子,然后環顧了下左右,便從袋子里拿出了三件玉器放在手掌上給阿杰看。
阿杰把頭低了下去,三件玉器沁色很深斑斑駁駁,雕刻的是老虎。他把三件老虎從地鼠的手上拿了過來仔細觀看:三個老虎雕刻的是模樣,大小占據了大半個手掌,老虎雕琢的栩栩如生很是威猛。上面黑戚戚的還粘了很多泥土,已經分不出本玉的顏色了。阿杰從地鼠手上拿過布袋子擦了擦其中的只老虎,然后從兜里拿出個20倍的放大鏡對著玉虎仔細觀看。從牛毛紋到沁色都對,不像是生坑的,過去定有人把玩過它!上面不但有包漿還有暗紅色,像是血沁。看來地鼠說的都是真的,西周的,3000年左右。國寶啊!阿杰在心里感嘆。
“東西怎么樣?”還沒等阿杰的目光從玉虎身上移開地鼠便迫不及待地問道。
阿杰不露聲色,刁蠻的他裝作不感興趣的樣子把玉虎和袋子起還給了地鼠。嘴中道:“現在假貨太多,不敢茍同啊!”
“你說啥子話?啥不敢茍同!你這個內行人說出這樣子的話不怕圈子里的人笑話你?”地鼠已經感覺到他在賣關子,“你這個老江湖是不是又在耍心機?不要就算了,好東西不愁賣不出去!”說完他把兩只胳膊往胸前放,裝作生氣的樣子蹲在了地上。
阿杰感到這個地鼠不好蒙,生怕他真的生氣東西不賣給了他,那可就虧大了!他記得在電視上曾看到期鑒寶節目,有個秦時期的玉虎被專家估了150萬。大小和這個差不多,可是秦距今才2200年左右,西周是3000年啊!況且地鼠的東西賣的并不貴,過去曾買過他兩次東西。想到這阿杰也蹲了下來話鋒轉學著地鼠的腔調:“你這是咋了?怎么像個孩子!東西我要了!來抽煙!”隨即從兜里掏出了支煙遞給了地鼠。
兩人點上了煙開始交易,地鼠的只手拉著阿杰的只手,另只手從兜里掏出塊黑布蓋在了兩個人拉在起的手上,用原始的交易方式雙方開始摸起了指頭。支煙燃完了交易還沒有結束,大約又過了五六分鐘交易總算結束。地鼠好像讓了些,嘴里說道:“你們這些城里人啊,太不夠意思了!我要不是等錢花,這個價絕不會賣你的!”
“這個價錢是有點少,可是我最近手頭有點緊嗎,下次定請你吃飯!”阿杰得了便宜樂呵呵地向地鼠要了個電話號碼走了——
回到家中阿杰便開始研究起了那三只玉虎,又查資料又上電腦,還把圈里幾個研究高古玉的朋友叫來看。畢竟年代太久遠也沒研究出個所以然來,更不要說是當年誰的東西了。不過圈里的朋友致認為:東西絕對是老東西,這點錯不了!
阿杰把其中只玉虎栓上繩當作玉墜掛在脖子上時常把玩,另外兩個便鎖在了保險柜里。
時間不久阿杰便感到身上特別有力氣,像是有股火在熊熊燃燒,近50歲的人了,仿佛回到了青壯年時期,平常在健身房里舉杠鈴,60公斤的只能舉10就累得呼呼直喘,可是昨天舉了18個競不覺得累,也沒有吃什么補品啊?他百思不得其解。可是就在今天發生了件更讓他不得其解的事:阿杰每逢周末必打兩次麻將,就像收藏古玩似的,有這個愛好。平常打麻將能打個平手就算不錯了,贏兩次輸兩次都屬正常。可是自從戴上這個玉虎墜子好像就從來沒有輸過!尤其是在昨天,在別人抓牌的間隙,他無意識的用打牌的三個手指揉捏了下掛在脖子下面的玉虎,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自己的牌竟然抓成了清色,碰了萬就夾六萬。可是他沒有想到他的下家有3個六萬,還剩下個,另外兩家有沒有,是不是用上了呢?可想而知這次和牌的難度。在就要抓撲了的時候,大家已經不打生張了,這時阿杰的那個萬竟然杠上了,數牌還可以再從后面抓張。阿杰為了驗證下那個玉虎的神奇,用抓牌的那三個手指在玉虎的墜子上又*了下,朝最后尾的張牌摸去,石破天驚!竟然是六萬!莊家、清色、杠上開,眾人驚愕!
阿杰卻高興不起來,呆坐在椅子上兩眼癡癡地望著屋頂,他驗證了那個玉虎的神奇,更怕褻瀆了神靈——他沒有收牌友的錢,個人起身離去,牌友不解,面面相覷——
回到家中他找出了地鼠的電話號碼,打通后告訴他明天中午在市中心的那家海鮮大酒店請他吃飯。地鼠回問道:是不是玉虎賣了個好價錢,良心發現?他回答不是,便掛了電話。
“杰哥,你怎么今大方起來了,這么大桌子好酒好菜,到底為啥?”
“交個朋友,交個朋友嗎!”阿杰邊給地鼠倒酒邊說:“大哥今天請你是想問你件事。”
“啥子事?你說!”地鼠泯了口酒。
“我想知道那三件玉虎的來歷。”
“你管它啥來歷干嗎!是好東西就行了唄。”
“大哥就是想知道嗎,說給大哥聽聽!”阿杰又給地鼠斟滿了。
“想知道也行,不過得有兩個條件。”地鼠也是老江湖了。“第你告訴我發生什么事了?第二你的給我再加兩個菜我的捎回去給我女朋友吃!你答應就說給你聽,怎么樣?”
第個條件阿杰本不想說,可是不說出來又怕地鼠也不說真話,第二個條件嗎好說,那玉虎之神奇價錢又給的那么低,加兩個菜沒問題,況且那小娘子又張得那么標致。想到這阿杰連忙點頭。“沒問題,答應,答應!”于是阿杰便把自從戴上玉虎之后發生的奇異的事全部說了出來。
“你說啥子?有這么神!”地鼠聽了阿杰的詳細敘說驚地是蹦跳,那兩個大白眼珠子上下直翻巴。“哎呀,我的娘啊,這么好的寶唄,我怎么全賣了呢?而且賣了怎么個低價!”他難受的直抓頭。
難受歸難受地鼠還是很爺們的把盜墓的來龍去脈全部給說了出來:“那可是個大墓,大黃土堆也不知道存在有多少年了,村里的80多歲的老人說打小就知道有這個黃土堆。我們四個外加城里來的教授共5人直研究了半年才進去的,進去的艱難程度就不細說了,”地鼠呷了口酒繼續道:“墓里頭的棺木全部腐爛,只剩下副骷髏,奇怪的是骷髏的骨架點也沒散,干過多少年盜墓從來沒有看見過這樣的事。骨架又寬又大,這個人估模著起碼有180以上。旁邊放著兵器:有刀槍劍戟。教授拿著手提電筒在骷髏上仔細照著,發現在他嘴里有個東西,他就用手去拿,手剛伸進去,東西還沒有拿出。突然,那骷髏的嘴合了起來,下子咬住了教授的手,教授疼得大喊了聲,我們4個嚇得啊是魂飛魄散。過了好會教授才把手抽了回來,手指上竟然留下了4個牙齒的咬痕。
不信神的教授火了,拿起旁邊的刀劍對著骷髏架子好頓亂砍,骨頭架子散了,教授拿著電筒在骷髏的嘴里和兩個手里找到了這3個玉虎。他把3個玉虎放在手心里正要仔細看時,突然,墓里頭陰風四起,風沙撲面、傳來了老虎的吼叫,那聲音威猛的很。嚇得我們啊趕緊順著地洞跑了出來——
回來后教授把那3個玉虎擦了擦,玉虎的沁色是暗紅色,顏色很重,已經看不出玉體原來的顏色了。上面還有包漿,說明有人盤玩過。教授說:死人的嘴里含玉叫口含,般是含蟬,蟬最有生命力,它死了變成了繭,第二年又復活了,表示生命延續不斷的意思。手里握著玉叫玉握,般握著豬,表示在地下也有吃有喝還有肉吃。可是這個人為什么口里含著虎,手里也握著虎呢,教授想不明白。那玉虎上的暗紅色是血沁,是人體里的血液經過千年的滲透沁進了玉里。這點教授說的很肯定。從玉虎的雕刻手法、和沁色等眾方面,教授斷定是西周時期的。具體是誰的墓教授還沒有研究出來,不過肯定是位大將軍或者是帝王。可惜教授死了也沒有研究出來。”地鼠說到這里有些傷感。
“教授死了!怎么死的?”阿杰追問到。
“自從教授的手被那骷髏的牙咬了口,回來后就開始發炎化膿,怎么治都治不好,沒過幾個月便走了-——”說到這地鼠有些哽咽。晚上阿杰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的腦子始終在回憶地鼠講那玉虎的來歷——教授死了,死的是那么的奇怪,為什么這玉虎會有著這么神奇的現象,這神密的玉虎到底是誰的呢?他想揭開這個迷。便打開了燈找出了放大鏡,在那三只玉虎身上反復查看,想找出點信息,可是連著看了好幾遍也沒有找出點有價值的東西來。既然教授說是西周的物件,那就應該先了解下西周的歷史,于是他又打開了電腦,從周文王看起再到周武王——
第二天上午10點多鐘,他被電話鈴聲驚醒,拿起手機看來電是地鼠的號碼,剛接通便聽到:“喂,杰哥你在哪里?”
“我還沒有起床,昨天睡得晚。”
“我不是說啊,你們這些城里人就是懶,太陽都照腚了,還在睡。昨天晚上都干甚了?好了!不說這個了,我是想告訴你個事,我還有個好器物你要不要?”
“什么器物?”
“枚印章,和那玉虎是個坑里的。”
“什么?和那玉虎是個坑里的?你不是說從那墓里只拿出了三個玉虎嗎!”
“這個事那你就不懂了,你要是想要,見了面再告訴你!想不想要?”
“想要!想要!”阿杰顧不得耍心機了,連忙答應。
“那好,什么時間見面你定吧!真是個懶鬼,現在還沒起來。”
“現在就見!還是那個海鮮酒店,我馬上到,你現在就過去吧!”
“那還是你請客啊,我現在就往那走了啊。”地鼠說完就掛了。
阿杰穿上衣服洗把臉打了個車沒會兒便到了,他在酒店門口等了約有半只煙的功夫,就見地鼠急匆匆地走了過來。
“東西給我看看!”還沒等地鼠走到近前阿杰便開了口。
“著什么急!這哪是看東西的地方,飯桌上再說。”說完大步朝大門里走去,儼然要做東似的,阿杰跟在他后面也走了進去。
兩人來到處僻靜的位置坐了下來,阿杰剛想要開口說看東西。地鼠卻把那對大白眼珠子瞪向了他:“還不點菜干什么!都幾點了?不餓嗎?”阿杰心知肚明這頓飯必須得請他,否則交易會有麻煩。便無可奈何的笑了笑朝服務臺走去。“還和上次的菜樣啊!”后面傳來了地鼠的聲音。
“這印章真的是和那玉虎在起出的?”阿杰放下放大鏡對地鼠問道。
“這還能有假!”正在大快朵頤的地鼠得意地哼了聲。
“你上次不是說,教授砍了那尸骨之后,陰風四起,虎嘯大作,你們不是只拿了三個玉虎便嚇得屁滾尿流從洞里逃了出來嗎!怎么又多了枚印章?”
“你這就不懂了吧!”地鼠呷了口酒,又道:“告訴你吧,盜墓的人都藏心眼,聽說過沒有,兩個人進去,出洞的時候上面必須有個自己的人,否則先出洞的人在上面等你剛露頭便腳把你踹下來,然后用大石頭砸死你,東西便全都黑了下來。我們幾個人到不能這樣,不過掖著藏著點都屬正常。我這個印章就是在教授砍尸骨的時候我發現在那尸骨的腳下有這么個東西,便在他們倉皇逃竄的時候抓在了手里,知道了吧!東西就是這么來的。”說到這,地鼠用鄙夷的目光看了阿杰眼繼續道:“這就叫江湖險惡!”
阿杰最生氣的是別人瞧不起自己,看著地鼠那鄙夷的目光,便有些生氣,沒有理他,自己便吃了起來。
“哎—我說你怎么光吃不說話啊,剛才你都看出了點什么名堂,說說!”地鼠發問道。
阿杰在心里告訴自己不能和他生氣,還是先把東西買下來穩妥。便說道:“這個印章上刻的是:珷帝二字。知道珷帝是誰嗎?”地鼠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珷帝就是周武王的別名,是西周建立后的第位帝王,他的父親周文王為了推翻商紂的統治進行了多年的戰爭,在就要推翻商的時候,不幸死去。他的兒子周武王繼承了父親的遺志,于公元前11世紀消滅了商朝,奪取了全國政權,建立了西周王朝,他是位勇猛的帝王,表現出了卓越的軍事、政治才能。成為中國歷史上的位明君。”
“哎呀!杰哥,你也能說出像教授嘴里說出來的知識,真沒想到你也是個文化人啊!那上面真寫得是珷帝二字?”
阿杰很是得意,雖然這些知識是他昨天晚上在電腦上才看到的,但地鼠卻不知道,把他排在了和教授起,成為了文化人。
“我看看,我看看!”地鼠從阿杰手里拿過印章對著亮處看了起來。“果然是珷帝二字啊,這個珷字我過去還真的不認識。頭次見過這個字。這個章自從盜了出來之后我還真的沒有仔細看過呢,那就是說是帝王的印,就是玉璽!”說到這,地鼠嚇得渾身哆嗦。“那可是級文物,國家要是知道了,可是要治罪的啊!杰哥你可不要說出去啊!”
看到地鼠后怕的樣子,阿杰開口安慰道:“玉璽算不上,這個章這么小,作的也不算精致,看起來就是他過去印章中的枚。真正的玉璽要大,制作的很精美。再說了,不就是你人知道嗎?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你不說出去誰也不知道!”聽了阿杰的話,地鼠的心才稍微放下了些。
兩人邊說邊聊,阿杰正想要開口買這枚印章的時候。地鼠開口了:“杰哥,你說這玉虎這么神奇,是不是這個原因:虎,威猛無比,是每個帝王崇拜的神靈,周武王把自己比喻為猛虎,所以他的軍隊如猛虎下山般所向披靡,推翻了商朝。這三個玉虎就是當年周武王把玩的物件,在他彌留之際告訴他的下人把它們起陪葬了。生當作人杰,死亦為鬼雄!于是勇猛無比的周武王的血脈在這個玉虎身上得到了傳承,誰擁有了這個玉虎他便有了神奇的力量!”地鼠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狠狠地握起了拳頭。
阿杰聽完了地鼠的話如醍醐灌頂,不禁對他刮目相看起來。激動地把抓起他的手:“高手在民間、高手在民間啊!你破解了這個玉虎的神密密碼,你也是個文化人啊!”那神態如同找到了破解哥德巴赫猜想的人。“教授沒有研究出來的課題讓你
給研究出來了!了不起,了不起啊!”阿杰邊說邊向地鼠伸出了大拇指。
“是你的話讓我茅塞頓開的,你不說周文王周武王的那些事我哪能想到這些,還是你厲害,你是文化人!”兩人對笑了起來,干了杯。
干完這杯酒兩人似乎心有靈犀,兩只手拉在了起。地鼠扯起桌子上的方巾蓋在了兩人的手上。這次交易很順利,沒會兒,兩人的手便松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