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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北好似更冷了些,司馬離裹緊身上的青藍色披風,目光落在遠處的雪山上,也不知在想什么。
恍惚間,萬福節上那個女子沉靜又認真的聲音再次傳來,“小心些顧家和陳家。”
他剛想問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再一看,顧純熙紅色的披風被勁風吹起,又緩緩落下,只一瞬間,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一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公子,這是燕言公子那邊快馬加鞭遞過來的信。”
司馬離淡淡道,“放著吧。”
一好奇地問道,“公子,您不用打開看看?”
司馬離始終沒回頭,身影依舊俊拔,但不知怎的便帶了些凜凜殺意。
“不用。”說到這,他又道,“傳令下去,十萬兵馬,直搗黃龍!”
一聞言,心頭一震,躬身道,“是,公子。”
一離開后不久,桌上的那封信被風雪席卷在地,司馬離伸手去撿,信紙上短短一行字。
“殺剿行動,現在開始。”
落款處是言煜的名字。
窗外不知何時又吹來了一陣寒風,司馬離伸手指尖微微輕觸雪花,良久后他把手攏進袖中,話語隨卷風雪而來。
“要開始了啊。”
燕婉兒得到言煜的命令后很快便開始行動,清晨的第一抹朝陽照穿了冗長又繁盛的燕家時,有早起的傭人驚慌失措的聲音傳遍了整個燕家。
“小……小姐活啦。”
這道聲音很快響遍了整個燕家,燕裴勝被吵起來,臉色有些沉地問道,“外面怎么了?”
宮依人從外面回來,聲音帶著幾絲顫抖,“有人說,燕婉兒活了。”
燕裴勝站起身來,不可思議地問道,“你說什么?燕婉兒活了是什么意思?”
昔日的文秀閣早已變成了一堆灰燼,燕婉兒也不嫌棄,懶散地躺在歡喜不知從哪里找來的一把躺椅上,悠閑自在地吐出一個瓜子皮。
歡喜站在旁邊,看著燕婉兒嘴皮一張一合地吐出瓜子皮,好奇地問道,“小姐,你這哪兒來的瓜子啊?”
燕婉兒低頭瞅了一眼,想了想才道,“好像不知哪日隨手放在衣兜里的,嘖嘖嘖,這瓜子好像壞了。”
歡喜笑一聲,正想說什么,卻忽然聽到院落穿來了幾道聲音,“燕婉兒何在?”
燕婉兒笑著抬起手示意,“在這兒呢。
此言一出,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聚集在那雙白如玉的手上,那雙手的指尖還涂著艷麗的指甲油,眾人瞧著卻有些害怕。
有人伸出手指著她,問道,“你究竟是人是鬼?”
燕婉兒笑瞇瞇地看向眾人,目光著重落在前方的燕裴勝和宮依人身上,“昨夜睡得還好嗎?”
人群中有幾人面色難看得厲害,尤其是燕裴勝和宮依人的臉色更是陰沉到了極點,燕裴勝擠出一抹笑,“婉兒昨夜這是去哪兒了?夜里不知怎的文秀閣著了大火,底下的人救了一夜,大家還以為你……”
燕婉兒懶散地伸了個懶腰,眼角一轉,笑瞇瞇道,“以為我死在了那場大火中?嘖嘖嘖,真是可惜了呢。”
燕裴勝沉著臉不說話,他身后的眾人自然更不敢言語,人群中唯有燕婉兒閑散的目光和燕裴勝撞在一起。
燕裴勝盯著她,目光如同利劍般凜然,“我們的婉兒真是長大了呢,這都敢頂撞爹爹了,想必是星野的命不值得了,對嗎?”
聽到“星野”兩個字的時候,燕婉兒長長的睫毛垂下,沒人看到她眼中的神色。
正當她抬起頭想要說什么的時候,門外忽然又傳來了一聲驚呼,燕裴勝冷冷的目光望過去,那人尚且來不及站定便氣喘吁吁地道,“家主……不好了,攻……攻進來了。”
燕婉兒嘴角的笑依舊沒消失,她樂呵呵地躺在搖椅上,目光一個一個地掠過眾人,有人臉上驚慌失措,以宮依人為代表,有人臉上陰沉如冰,以燕裴勝為代表,也有人站在人群中,目光泛著冷意,手中以悄悄撫上刀柄。
燕裴勝轉過身來,一字一句地問道,“是不是你與言煜勾結在一起,想要置燕家于死地?”
宮依人聞言,目光如刀劍一般嗖嗖嗖地刺過來,“我就知道是你這個小賤人在背后搗鬼,和你娘一樣都是鄉野山村出來的,現在看到我們這樣你開心了吧?”
燕婉兒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冷聲道,“我若真想毀了燕家的話,還用等到現在?”目光落在宮依人身上,又道,“我娘當年何等風華,也是你這等區區賤婢可以沾染的?哦我忘了,你只不過是當年侍奉我娘的一個小小賤婢,如今爬上了燕裴勝的床,這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呀,但是你可知道,麻雀到底是麻雀,怎敢與翱翔于九天之上的鳳凰相媲美?”
燕裴勝瞪一眼燕婉兒,可到底沒有時間再去管燕婉兒和宮依人的拌嘴,只好帶著一眾人馬匆匆離去。
燕家門外,言煜輕飄飄地揮一揮手,語氣堅定,“戰!”
令明卿被承棄之帶走后并沒有掙扎,這倒讓承棄之有些好奇,令明卿溫和一笑,“打架這種事不太適合我這等淑女做,再說了我又打不過暗血閣的諸位,若是真正動起手來肯定是我一個弱女子吃虧,這樣算下來我還不如乖乖跟你去呢。”
承棄之難得地沒有言語,弱女子那三個字真正震驚到他了,若是連令明卿都算弱女子的話,那誰還敢自稱女中豪杰?
承棄之雖帶走了令明卿,卻并沒有將她關起來,反而給了她一定的自由,這自由包括她可以決定今天吃什么,或者吃完飯后可以選擇在院子里隨意地走走。
如果不是擔心言煜和司馬離以及帝京局勢的話,令明卿覺得其實這樣待著也挺不錯的。
承棄之總是很晚來找她聊天,有時候會給她說起宮中最近發生的事,比如太子和皇后的關系又惡化了,等令明卿問及原因時,承棄之又忽然守口如瓶,再不多說一句話。
久而久之,令明卿只是聽他講話,自己說話的頻率越來越少,到最后竟一天都不見得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