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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是先帝二子,先帝在時很不喜,原因無他,只因這位二皇子是當年先帝醉酒時,無意臨幸了一個宮女,本以為這事便過去了。
卻沒想到,那位宮女事后被檢查出來懷了孕,那孩子便是二皇子——承棄之。
先帝共有三子,現任皇帝為長子,性格沉穩溫和,穆王承棄之為二子,生來不被喜歡,所以很少出現在眾人眼前,頗有些神秘,景王是先帝嫡子,性格張揚明媚,先帝將所有的寵愛后匯集到了他一人身上,景王一出生便被立為了太子,受盡所有人的寵愛,若說帝京最為明亮的少年也不為過。
視線拉回眼前,易歡與承棄之在安景寺有過幾面之緣,所以也算是相識。
首座之上,皇帝道,“穆王既來了,便先落座吧。”
席位間的令明卿微微一挑眉,皇帝對穆王這般態度倒真是有些奇怪呢。
皇帝又看向朝陽,問道,“你還有什么要解釋的嗎?”
朝陽將落在承棄之身上的目光收回來,聲音間帶了幾分梨花帶雨的柔情,“陛下明鑒,朝陽一介孤女,又怎知自己的身份呢?只不過那張紙從下便伴隨著朝陽長大,后來又聽聞陛下在尋找郡主,便來一試,那眉間的朱砂痣確實是天生無疑,至于別的……朝陽真的不敢欺瞞陛下。”
言煜和司馬離同時對視了一眼,這姑娘敢冒充令明卿,果真是有兩把刷子的,這一場梨花帶雨的哭訴,不僅引起了皇帝內心的觸動,同時也將自己撇的干干凈凈。
先說自己并不知情,后來拿出了那份對她而言最有利的證據,那張寫著朝陽生辰八字的信紙,在加上她帶著幾分哭腔的訴說,真是令人聞之觸動。
嘖嘖嘖,若不是場合不對,令明卿都想為她鼓掌了。
有這般演技,不去做戲子可惜了呀。
易歡抬起眸子,看向“朝陽”,“那個寫著生辰八字的信紙,拿來我瞧瞧。”
“朝陽”從懷中拿出那個信紙,遞給易歡,易歡接過看了一眼,心中一怔,這確實是玥伽的字跡!
思及此,她又上前看了眼“朝陽”的位置,語氣淡淡道,“這份信紙上的字跡確是玥伽的無疑,但是你——”
邊說邊指了指“朝陽”,確定道,“我敢保證,你肯定不是真正的郡主。”
“朝陽”眼眸一轉,心想真正的郡主身體的鎖骨處肯定還有印記,但那到底是什么呢?
她這邊剛一想完,便聽到易歡大聲道,“諸位不知,當年我為玥伽接生后,清楚地記得,郡主的鎖骨處有一處印記,那印記很像太陽,所以玥伽才會為郡主起名為朝陽。”
易歡回頭看向“朝陽”,“這一點,你這個冒牌貨肯定不知道吧?”
“朝陽”心下一涼,實在沒想到還有這一點。
首座之上,皇帝微微嘆了口氣,“行了,將她壓下去,交由司馬離處置吧。”說到這兒,皇帝的聲音中充滿著疲憊,“至于這場指婚便作廢吧,她既不是真正的郡主,那……”
皇帝的話還沒說完,司馬離便道,“陛下,微臣還有一事要稟報。”
皇帝這次是真的心累了,問道,“你還有什么事啊?”
司馬離露出一抹歉意的笑,“這事陛下聽了肯定開心。”
“哦?”皇帝好奇地道,“到底是什么事?”
司馬離一躬身,對著上方皇帝道,“有假自然有真,那位假郡主既然已經被揭發,那么真的郡主便能夠重新認親了,不是嗎?”
皇帝一喜,“照你這樣說,那真的郡主也在現場嗎?”
司馬笑道,“自然。”
此言一出,場面間又是一場轟動。
“到底是誰呢?”
人群喧鬧,唯有言煜的視線始終鎖定在席間的某一處位置上。
皇帝道,“朕真正的郡主在哪兒呢?”
司馬離看向令明卿,微微笑道,“郡主其實陛下您早已見過了。”
皇帝順著司馬離的視線看向了席位間神色淡然的令明卿,一瞬間心緒萬千,竟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這么說來,他真的早就見過了真正的朝陽?
易歡也將目光落至令明卿身上,令明卿起身,對著一旁的宮女道,“去準備一盆清水來。”
那宮女一溜煙跑出了宮門,令明卿穿過重重席位,走到前方的那一片空地上,對著上方的皇帝皇后行禮道,“令明卿參見陛下娘娘。”
皇帝微微一聲嘆息,“起來吧。”
尚在一旁的“朝陽”忽然用盡全身力氣掙脫了侍衛的束縛,上前撕開了令明卿身前的衣襟,那鎖骨處,果真如易歡所言,有道小太陽似的印記。
眾人看到這里,已經基本可以確定兩人的身份。
那宮女很快端了一盆清水來,令明卿當眾洗掉臉上的易容水,水光瀲滟,一點一滴洗掉了之前附在令明卿臉上的那層妝容,露出了令明卿原本的樣子。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一驚,那女子未免太好看了些。
司馬離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艷,言煜卻是含笑看著令明卿,他的阿卿,終于一步步走到了宮門前,然后一點一點向眾人告知了她原本的身份。
唯有上方的皇帝一怔,那女子真的太像玥伽了。
易歡點點頭,臉上閃過一絲贊嘆,她就知道,玥伽的女兒怎會是那般鼠輩,也唯有眼前的這個女子才符合當年她們的所有想象。
事情走到如今,結局已十分明顯。
易歡上前拉著令明卿的手,言語間盡是慈愛和憐惜,“這么多年,你過得怎么樣?”說到這里,目光又帶了幾分苦澀,“當年宮內生變,我帶你穿過層層火海,終于離開了皇宮,卻在京郊附近因體力不支徹底暈了過去,醒來……醒來身邊已沒有了你的身影。”
“這么多年,歡姨一直在找你,可是我翻遍了京城中每家每戶的孩子,也不見你的蹤影,我以為……你不要歡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