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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公子,您可以進,但是您身后的人……”
司馬離微微瞇起眼,好奇地問道,“哦?我身后的人怎么了?”
禁衛軍首領一皺眉,道,“還望司馬公子別為難屬下。”
氣氛陷入了僵持,司馬離又剛想說什么,卻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的聲音,“司馬公子,您怎么還在這兒呢?我家少主早些時候便等著了……”
幾人抬首望去,只見青龍正急匆匆往這邊走來,邊走邊焦慮道,“司馬公子,快點快點。”
禁衛軍首領自然也是認得青龍的,他們從小一起在帝京中長大,后來青龍成為了言煜的護衛,而他則成為了皇宮的禁衛軍首領。
這么多年常常會碰到,感情深厚自是不用多說。
司馬離微微笑了一笑,解釋道,“是這樣的,宮中有規定,這位裴將軍也是按規矩辦事,只是我這特意請來為言少主道喜的表演怕是要被攔在宮門外了。”
青龍拍了拍裴將軍的肩膀,從袖中拿出一個象征言煜身份的令牌,“裴將軍,勞您通融通融,事發突然,我家少主還沒來得及向陛下請旨,眼下吉時很快便到了,想必您也不愿擔個故意擾亂郡主與我們家少主成親的罪名吧?”
陛下對于言煜和郡主的婚事很是看重,這點裴將軍自然也知道,所以這樣一想,立馬便反應了過來,對著司馬離道,“無意多攔,實在是宮門的規矩多,所以打擾了司馬公子片刻。”
司馬離臉上依舊掛著不慌不忙的笑意,“有勞裴將軍了。”
青龍在前面領路,司馬離帶著皮影戲的老者一路向前走,等差不多出了裴將軍的視線后,青龍下意識地走的更快了幾步。
哼!他才不要與這黑心狐貍同走一條路呢。
青龍你是不是忘了什么?若論黑心狐貍這個稱號,你家少主若稱第二,還有何人敢稱第一?
司馬離自然也看到了青龍看似不經意的舉動,只是并未多加在意,事有輕重緩急,便等這會子事結束了之后,他再來慢慢算賬吧。
那表演皮影戲的攤主走的小心翼翼,他實在沒想到自己這一輩子竟真的會進宮向皇上表演自己的獨門手藝,皮影戲說到底只是街頭老百姓的娛樂方式,難登大雅之堂。
眼下這年紀輕輕的公子竟真的讓他進了宮,想到這里,心中不禁有些激動難耐。
司馬離輕輕道,“老伯,待會兒不管發生什么,你只管好好表演就好,接下來的一切都交給我,只要你把那一出戲成功表演完了,那么答應你的一分都少不了。”
攤主連連稱是。
言煜從謫鳳閣接了朝陽出來,一路喜慶地往萬安宮走去。朝陽透過馬車上的簾子向外看去,只見前方那匹紅棕馬山,言煜一襲紅衣端坐上方,身形依舊俊逸。
朝陽嘴角微微勾起,過了今晚,這個男子日后便真正屬于自己了。
言煜來得很快,令明卿只剛剛放下茶杯,便聽到不遠處萬分喜慶的聲音傳來。令明卿斜斜倚在桌前,目光里帶了幾分漫不經心。
上方,皇帝和皇后面色帶著喜意,皇帝更是時不時向著門口的方向望去,令明卿見此,眼底閃過一絲嘲諷。
當年的事雖已過去了很久,但總還是有些蛛絲馬跡流露了出來。她可是聽說當年宣國受到其余三國的圍襲,當朝皇帝的胞弟景王帶兵出征,景王出征沒多久,皇帝便派人將景王妃接到宮里。
剛開始時沒有任何旨意傳出來,但據宮中的老人說,皇上有意封景王妃為辰妃,后來景王妃被查出有孕在身,這道旨意這才被耽擱了下來。
后來邊疆傳來消息,景王大敗三國,但是自己也被襲擊馬下,無治而亡,消息傳回帝京,景王妃聽到后心神巨震,導致胎像不穩,腹中的孩子早產而出。
后來據說是景王妃身邊的貼身宮女叛變,將孩子偷抱出宮,皇帝早先時候封好的朝陽郡主便這樣消失在了眾人的眼皮底下。
言煜手牽紅緞綢出現在了門口的位置,他目光掠過一眾賓客,很快便鎖定在了令明卿的身上。
朝陽郡主派人送來的請帖很是巧妙,那個位置看似在角落里,但是卻能夠將場上的每一處都看得清清楚楚。
言煜目光一閃,這是希望阿卿眼看著他成親,卻始終無能為力?
令明卿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太陽穴的位置,想著皇家的背后果真都是血流漂浮、人命如同草芥。
而當年景王前腳出征,后腳他便將景王妃接到了宮中居住,這其中難道真是為了保護景王妃的安全嗎?
前方,言煜和朝陽對著皇帝和皇后齊齊拜下,既是按照公主的成親之禮來,皇帝和皇后作為一國之君與一國之后,他們自然得先拜見二人。
一拜,言煜的腿尚且剛剛彎下,蘇公公高聲喝道,“一拜天地。”
二拜,言煜的目光開始在令明卿身上流轉,都二拜了,還不行動?
二拜完成之后,蘇公公又道,“夫妻對拜。”
這次,言煜遲遲沒有動作。
朝陽的身子也一僵,她透過頭紗看到言煜臉上不自然的表情,眸子里閃過一絲異色。
隨即,言煜的身子便要彎下去。
就在那一刻,門口傳來了一道輕笑聲。
“喲,在下這是來遲了嗎?”
聽到這道聲音,言煜第一次覺得司馬離的聲音貌似也挺好聽的,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至想上前握著他的手說,“不遲不遲,你來的時間剛剛好。”
眾人凝神望去,只見司馬離著一襲白衣,臉上依舊是他標志性的笑容,帶著親切但是沒有一絲溫度的笑意。
皇帝見此,倒也沒責備,只笑道,“言煜的成親之時你都敢來遲,真是該打該罰啊。”
話雖這樣說,但卻一點都沒有要罰的意思,這語氣間甚至帶著幾分縱容。
司馬離輕輕一笑,道,“陛下真是折煞微臣了,言少主與郡主的婚禮,我自然是十分上心的,這不,剛剛才尋得極好的表演,想要在婚禮之上為大家助助興。”
皇帝擺擺手,“既是如此,便等他們二人成親之禮先行完之后,再進行表演。”
司馬離笑道,“陛下有所不知啊,若按民間的習俗來看,是需要先收到賀禮再成親的。”
眾人:……我們怎么不知道民間還有這么一道習俗?
首座之上,皇帝的臉色微微有些泛白,司馬離卻道,“陛下,請您看完這場表演后再看言少主與郡主成親也不遲啊?”
朝陽微微皺眉,她身邊的嬤嬤立刻道,“成親講究的是吉時,若是錯過了吉時,那么司馬公子該當何罪?”
司馬離往朝陽郡主這邊望過來,輕輕道,“成親是與心愛之人在一起的一個見證,既是見證,那么早一刻晚一刻又有什么妨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