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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驚,對著已經沖上去不少的玄武隊隊員厲聲道,“快閃開,他要——”
“自爆!”
此時,皇宮的各大出入口已經被承曜之給守住了,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太子殿下親自守在宮門口,像是一尊大佛般。
宮門口的那條路上,有一小太監步履匆匆,像是要出宮去,只是在看到宮門口站著的承曜之后,又立馬轉身離開。
承曜之眼一瞇,立即有人上前扣住了那個小太監,順勢將他帶到了承曜之面前。
承曜之正在修指甲,很是閑適地靠在宮門口的墻上,頭也沒抬地問道,“要出宮去?”
那小太監先是不慌不忙地行了個禮,隨即又解釋道,“奴才受皇后娘娘所托,正要出宮去接燕家的小姐。”
“哦?”承曜之抬起頭瞅了瞅那小太監,卻覺得有些眼熟,于是想問的話耿在了喉嚨里,問道,“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你?”
小太監似是沒想到太子殿下竟會問出這話,于是抬起頭愣了愣,隨即才回答道,“奴才是皇后娘娘宮里的小夏子。”
“小夏子?”承曜之記憶中好像確實有這樣一位小夏子跟在皇后娘娘身邊,只是每次去皇后娘娘宮里能夠見到小夏子的時候卻是非常少,記憶中是位很神秘的小太監。
“你要去接誰?”
小夏子回答道,“燕家嫡出小姐燕婉兒。”
人群中傳來一聲驚呼,“婉兒不是早些時候就和司馬家的小姐一同進宮去了嗎?”
小夏子表現出一副很驚訝的模樣,“啊?是嗎?皇后娘娘想必是為這次的昭思宴費盡了心力,所以勞累過度,以為燕小姐還沒到,所以差遣奴才來接,眼下燕小姐既已到了,那奴才便先告退了。”
承曜之用剛剛修剪過的指尖輕輕扣著太陽穴的位置,似笑非笑地盯著他,“本宮還未放話,小夏子好大的威風,竟敢先走?”
小夏子眼中掠過一絲懊惱,回過身道,“奴才不敢。”
自爆兩個字還沒說完,令明卿便又重新撲了上去,就在那一瞬間,言煜也看到了這邊的情形,兩人齊齊撲上去,一手一個將玄武隊的隊員拋出了好遠。
可憐玄武隊的隊員們好似一根根蘿卜一般,齊刷刷地被拋到了半空中,在空中形成了一道道優美的弧線。
玄武:……發生了什么?怎么只一瞬間,我的隊員們便飛上了天?
玄武隊的隊員:……發生了什么?怎么只一瞬間,我的身子便不由控制地被拋出去好遠?啊……好痛!
言煜和令明卿在“蘇公公”自爆前,堪堪搶救了所有的玄武隊隊員,言煜一轉身,將令明卿牢牢抱在了懷中。
“砰”地一聲,“蘇公公”的身體徹底爆炸了,一瞬間,那條路上血雨漫布,一條條肉絲被掛在宮墻上、玄武隊隊員身上以及言煜的整個后背。
剛剛掙扎著爬起來的玄武隊隊員們看到自己身上掛滿了血絲,饒是他們經歷過那般的暗黑地獄,此刻都紛紛吐了出來。
有些隊員并未用膳,只是干嘔,而言煜則輕輕拍了拍令明卿的后背,用哄小孩的語氣道,“阿卿,阿卿不怕。”
令明卿抬頭,面前的那個男子向來清風霽月,眼下自己身上沾滿了那“蘇公公”的血肉,只是為了將自己完好無損地護在懷里。
一瞬間,鼻尖一酸,眼中像是有什么要噴涌而出一般。
見懷中的令明卿遲遲沒有動靜,言煜心中一慌,急忙問道,“阿卿,你哪里受傷了,讓我瞧瞧。”
令明卿將頭靠在他懷里,很久很久沒有抬頭,良久后,言煜感覺到胸口處傳來了一陣濕熱,那細細的淚水打濕了衣衫,也好似打濕了微微跳動的心。
他的手一下子僵在原地,好似又過了很久,直到那些嘔吐的玄武隊隊員都悄無聲息離開后,言煜才嘆了口氣道,“阿卿,別哭啦。”
能讓江湖玉言公子嘆氣又打不得罵不得的人,大約也只有令明卿一人了吧。
再抬頭時,令明卿已經恢復了平常的樣子,只是那雙透亮清澈的眸子卻說明了她剛剛心中迸發了一場海嘯。
言煜派人將令明卿送至皇后的永安宮后,自己前去偏殿整理服飾,令明卿沒怎么在意,昭思宴上,即便言煜不是主角,但是作為太子的教導師父,他的形象自然也代表著皇室的形象。
若是衣衫不整地前去,怕是只會讓眾人抓住把柄。
至于那個假冒的“蘇公公”,令明卿再沒多管,言煜既然來了,定會處理妥當,這種事自然也就不用她多費心。
令明卿去的時候,距離昭思宴的開始已經沒剩多少時間了,但是宴席之上只坐著幾位官家小姐,大多數的位置都是空著的,主位之上,皇帝雖沒來,但是皇后娘娘作為此次宴會的主要負責人,自然得早早便到現場。
只是面上帶著幾分不悅之色,她身邊的一個宮女湊近其耳邊,低語了幾句,令明卿雖說隔得遠,但自從身上覺醒了靈力之后,感官異常的敏感,自然聽到了那宮女說什么。
“娘娘,據派去查看的人回稟說,太子殿下親自帶著禁衛軍守在了門口,不讓人進來,也不讓人出去,更不讓在場的人離開,就連……就連小夏子都被太子殿下扣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