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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書看著地上的人,感嘆道,“這人定是把令主惹怒了。”
白琴淡淡擦了擦手,道,“不管有沒有惹怒令主,只要令主不開心了,那就是他的錯。”
白書默默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覺得以后不管怎樣,都不能惹怒白琴。
兩人正說著,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了白畫的聲音。
“白書剛剛傳消息來,說有人敢動令主?不想活了是吧?”
又一道聲音,沉著冷靜,“小姐,你先別急。有白琴姑娘在,令主一定沒事的。”
白書去開門,白畫急匆匆地沖進來,問道,“敢惹令主的那個人呢?”
白琴淡淡指了指地上的人。
白畫上去踢了兩腳,看他沒反應,道,“就這點能耐還敢惹令主?膽子肥了?”
白琴上前拉了拉她,緩緩道,“先別急,令主有任務。”
一聽令明卿有吩咐,白畫瞬間把嘴閉上了。
白琴先簡單的把情況說了一下,然后把令明卿吩咐的任務傳達給了房內的幾人。
白畫笑道,“這種任務就交給我吧。我來試試他。”
夜深,人靜。
令明卿房內突然傳來一聲悶哼。
聲音極淺而低,但在房門外守著的沐琉卻忽然驚醒。
她推開門,只見令明卿好似被噩夢纏住了,額頭上盡是冷汗。
沐琉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從袖中拿出一帕絲巾,給令明卿擦了擦汗。
但本該沉睡的令明卿卻忽然驚醒。
那一雙眸子里有驚魂未定,也有平日里不見的脆弱。
但是只一瞬,令明卿就恢復了往日里的神情。
若不是手中遞出去的絲帕,沐琉有一刻都懷疑令明卿出現的那一瞬間的脆弱和驚恐是不是真實存在的了。
令明卿接過她手中的絲帕,輕輕地擦了擦額角的冷汗,低低地道,“多謝。”
沐琉沒問她剛剛那一瞬間流露出來的真實情況,只走去桌前,給她倒了杯茶。
令明卿看著她手中遞過來的茶,眼中忽然多了絲魅惑,問道,“今夜,有酒嗎?”
沐琉笑道,“你要喝,那便有。”
沐琉跑出去找酒了。
房內又剩令明卿一人,她微微仰頭,眼中閃過一絲困惑,她輕輕出聲,喚道,“白棋。”
房內依舊安靜如初,只是,片刻后她床前出現了一道身影。
白棋低啞地聲音傳來,“我在。”
令明卿看向她,忽然問道,“白棋,你當初從那里逃出來的時候,心中有一刻是輕松的嗎?”
白棋思考良久。
房間內,依然寂靜。
令明卿也不急,只慢慢等著她的回復。
白棋忽然道,“逃出來的那一刻是輕松的。”
令明卿緩緩道,“白棋,若是有一天你想離開了,一定要告訴我一聲,好嗎?”
她低頭,笑道,“這樣起碼我還可以抱抱你。”
白棋心中忽然有些酸澀,但是開口依舊是冷靜的。
片刻后,她聽到自己說,“好。”
沐琉帶著酒回來后,就看到令明卿仰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看起來分外孤獨。
她故作輕松地道,“我帶酒回來啦。”
然后,憑空扔給令明卿一瓶。
沐琉笑道,“時間倉促,沒找到更好的。你先將就喝。”
令明卿不甚在意地打開酒的蓋子,頓時,一陣劣質但是辛辣的酒香飄散在房內。
令明卿喝了一口,那股辛辣的味道頓時充斥了整個口腔。
沐琉也喝了一口,這薄酒過于粗劣,喝下去整個身子都暖了起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等以后請你喝最好的酒。”說完,晃了晃手中的瓶子,笑道,“今晚的不夠好。”
可能是喝了酒的緣故,令明卿的眼中亮晶晶的,不知是水光還是霧氣,比平時多了幾分生動。
她微微笑笑,“不用,這酒就很好。”
沐琉有些發怔,覺得像令明卿這樣的人,竟然不嫌棄這粗劣的薄酒。
令明卿似是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回復道,“有酒喝,就很不錯了。”
沐琉將一口殘酒慢慢咽下,忽然間,對面前這個女子充滿了好奇。
她整個人都如同迷一樣,身邊圍著好些人,有對她忠心耿耿的屬下,也有白止這樣的朋友,就連江湖傳聞一向高高在上的言煜對她都不一樣。
可是,她卻完全不在意這些。
可是,她僅有的意識告訴她,不要問,不要問她到底是誰,也不問她眼底的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