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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止正色起來,說道,“阿卿,你別騙我,不舒服就是不舒服,說出來又不會怎么樣,我已經派人去東海了,看能不能幫到那邊的忙。”
令明卿看向白止,問道,“什么時候派人去的?”
白止不自主的摸了摸鼻尖,“就……前不久,擔心那邊的人手不夠,就從這邊調了些過去。”
令明卿垂著眼,眉宇間帶著幾分不知名的疲倦,“把你的那波人撤回來,以后沒有我的指示都不許去了。”
白止聽到這話,頓時皺起了眉頭,“阿卿……”
令明卿打斷了他的話,道,“我知道你是想為我好,只是東海那塊地方太過于邪氣,幾年前開始,我們在那里面砸進去多少人力物力,難道你不清楚嗎?”
“我待會兒會給白琴吩咐,讓她給那邊的羅玉遞個消息,把你調過去的人全部撤回來,而且我希望這是最后一次。”
此時,她看向白止的目光已經有些深,眼眸中好像突然多了層霧氣,白止想要窺探里面的真實情緒,卻被那層霧氣擋在了外面。
他只能罷了罷手,無奈地笑道,“阿卿,我知道了,你先別生氣。你放心,肯定沒有下次了。”
白止走后,令明卿才漸漸回過神來,之前體內被壓抑的那股氣流此時又活躍在身體之內,每到一處,身體便扎心似的疼痛。
好半晌,她才慢慢站起來向床邊靠近。
一直到晚上都沒再出客房的門。
經過上次的教訓,白琴依舊端著飯菜站在門口等候,只是在等的過程中沒有發出一絲響動。
那天,令明卿一直沒出房門。夜間時分,令明卿才堪堪入睡,那股疼痛過后是無盡的空虛。
深夜,月涼如水。
客房上方,忽然悄無聲息地掠過一道黑衣身影。
那道身影行走的速度極快,而且幾乎沒有多少聲音。
房內,令明卿感覺到房頂有人,只是此時她過于虛弱,一時竟爬不起來查看情況。
于是,只能接著躺著。
倒不是怕那人有什么企圖,她可以憑借敏銳的聽力判斷出她是個女子,只是心中好奇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接著,窗子忽然開了一小個細縫。
月光趁機而入,在桌下留下一小絲光亮。
那人順著縫隙看了眼房內的情況,確定沒有任何意外情況后,又順勢把窗子的縫隙開得更大了一點。
進入房內后,首先靠近床邊查看情況。
那女人臉上帶著個黑色的面具,一雙眼睛清且亮。
發覺床上睡著的是個女人后,立刻想要抽身出去。
只是既然來了,令明卿怎么會那么容易讓她走?
“閣下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干?”
那女子一驚,速度更快幾分。
只是,令明卿的聲音又從后方傳來,“此刻你若是出去,便是尸骨無存。”
那女子又驚又怒,此刻終于回過頭來看向令明卿。
床邊,令明卿已經醒來,她靠在床頭,衣服有些雜亂,頭發也批下來,只是她這副樣子在夜色中更顯得魅惑。
兩人紛紛一對視,都從對方眼里看出了驚訝。
“原來是你?”
那女子笑著拿下了臉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張極為清秀艷麗的容顏。
這女子赫然是那日回客房途中遇到的那個女子。
令明卿看著她,好奇地問道,“你來這里干什么?”
沐琉失笑,笑容中有些憤恨和無奈,“路癡,走錯房間了。”
這下饒是令明卿都忍不住有些想笑。
看樣子應該是來刺殺人的,結果沒想到她路癡,所以找錯客房了。
沐琉現在已經徹底放棄抵抗了,她坐在椅子上,還順勢給自己倒了杯茶來喝,道,“反正也走錯了,你隨便處置吧。”
令明卿看向她,饒有興趣地問,“我為什么要處置你?”
沐琉問道,“難道你不打算把我交給沐瑋鶴?”
令明卿反問道,“我為什么要把你交給沐瑋鶴?”
沐琉回答道,“因為我是沐家人啊,難道你不應該把我交給他,然后再添油加醋地說幾句,最后把我定罪?”
令明卿笑著搖了搖頭,“你放心,我對你們家的事情沒興趣。只是,你打擾到了我休息,這筆賬應該怎么算?”
此時,沐琉已經徹底呆了。
她實在沒想到有人會不在意刺殺這件事,而反過來問她打擾到了她睡覺這筆賬該怎么算?
她放下手中的茶杯,十分謹慎地問,“那你想怎么辦?”
令明卿此時已恢復到了原先的樣子,慢吞吞地道,“算了,你走吧。”
沐琉又試探性地問道,“真的放我走?”
令明卿瞇了瞇眼,反問道,“怎么,現在不走,難道還等著我給你指一下沐瑋鶴住的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