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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必要。”
“為什么?”賓白很不理解,他稍稍側向一邊盯著莫海右,這可能是他的習慣。
“沒有為什么,這些時候調查很容易,對我們來說,稱呼只不過是區分你們的一個代號而已。沒有必要急著詢問清楚。你們也不一定會直言不諱不是嗎?”
“呵呵,確實如此。”賓白擠出的笑容看上去難看極了。
“那么我們繼續吧。”莫海右說著,便開始了下一個問題。
“昨天路西弗前夫人都做了些什么?有沒有什么奇怪的現象?任何細微的事情,只要你能夠想到的都可以。”
賓白沒有馬上回答,他顯出一副慵懶的做派說:“能不能讓我抽一根煙再回答,我已經忍了很久了。”
“最好還是不要了,你不怕煙草被人動手腳嗎?”
“不會的,我自己身上的煙草兇手都能夠動手腳的話,他就太牛了。”
“那可不一定,你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難道是抱著香煙或者外套睡的嗎?”莫海右不緊不慢地說:“我們懷疑這個兇手昨天就隱藏在你們之中了,所以你最好還是小心點為妙。”
“呼——真麻煩!”賓白抱怨了一句,想要掏香煙的那只手停在半空中,猶豫了很久之后才放下來,看來他的煙癮真的很大。
“法醫先生,你請繼續問吧。”
“你還沒有回答我剛才的問題。”莫海右忍住不適,盯著賓白的臉說。
好像是莫海右的問題觸及到了什么不可逾越的東西一樣,賓白把臉隱沒進了臺燈的陰影區中,臉上的表情也一下子變得朦朧起來。
他開口說:“我不清楚,夫人昨天一直很忙碌,因為據說一個女仆生病了,所以很多活都沒有做完。難道Jasmyn不是這樣說的嗎?”賓白很清楚什么時候該反擊,什么時候該如實回答。
不過莫海右如果被他這么簡單就難倒了,就不是莫海右了,仔細觀察眼前人的細微變化,莫海右說:“Jasmyn先生說了什么,并不是你應該關心的,你只要保證自己沒有說謊就行了。”
“我當然會保證誠實,這一點不用法醫先生提點。”
賓白還是維持著原來的狀態,而莫海右身后的謝云蒙有些耐不住自己的脾氣了,他回頭看向房間另一端,不去看賓白那張欠扁的臉。
現在謝云蒙心中擔心的是在外面行動的惲夜遙,他身邊沒有人保護真的可以嗎?畢竟兇手隨時有可能動手。
——
惲夜遙踱著小步繞過封閉式陽臺,朝客廳東側那一整片墻壁走去,那里鋪著墻紙,顏色很單調,上面印有蒲公英圖案。
一朵又一朵小巧的蒲公英躍然紙上,白色背景中透著淡淡的藍灰色,很美,惲夜遙的右手一路沿著陽臺玻璃窗移動到墻壁上,好像非常喜歡玻璃窗和墻紙的觸感,思緒也仿佛沉浸其中,讓他整個人像深秋的海棠花一樣顯出一種若隱若現的美感。
在惲夜遙背后,Jasmyn先生的目光一直在跟著一起移動,雖然Jasmyn先生不夠陽剛,也不夠英俊,但是有一種普通男人少有的沉靜之氣,所以也看不出有多么突兀。
Jasmyn的胳膊依然被身邊女人緊緊抱著,在兩個男人都沒有注意的角落里,女人的眼眸閃現出仇恨的光芒,一種吞噬的感覺正漸漸在人們感受不到的空間縫隙中彌漫開來,惡魔已經到了饑渴的邊緣,他急需鮮血來供養罪惡。
“嗯嗯!惲先生,你發現什么了嗎?”賓白進入房間一段時間之后,Jasmyn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
惲夜遙仿佛被打擾了心緒一樣,背對著Jasmyn的身體猛地顫了一下,才回過頭來,他臉上帶著揮之不去的害怕神色。
“我…只是隨便看看而已,今天…呃嗯……本來想要跟著小左和小遙來練練膽的……結果。算了,不說了,這邊的墻壁前為什么什么家具都不放呢?”
“是不是看著覺得這間客廳里的家具位置分配不均,好像一側會傾斜一樣?”
“也許吧,只覺得樓梯那邊一半太濃烈了,而這邊一半又是那樣素雅。”惲夜遙點頭同意Jasmyn的話。
Jasmyn一下子來了興致,從友蕊手中抽出自己的胳膊,走到惲夜遙身邊說:“我也一直有這樣的感覺,而且我覺得你很像我的一個故友。”
“是嗎?他是什么樣的人?”惲夜遙轉頭問,他比Jasmyn高一點,不過樣子看上去并沒有Jasmyn成熟。
“他是……”
男人剛剛想要回答,身后突然傳來女人的尖叫聲:“Jasmyn,大姐都死了你還有心情聊天?!!到底在想什么!!”
“啊!小艾,抱歉!抱歉!我馬上回來。”Jasmyn立刻回答說,然后他用口型對惲夜遙說了一句:“對不起,我們下次有機會聊。”說完就匆匆忙忙回到了友蕊身邊。而惲夜遙只是報以一個淺笑。
所有人都沒有察覺,不知什么時候,惲夜遙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甲在蒲公英墻紙上扣出了一條小小的細縫,并且還在一點一點往下延伸。
——
到目前為止,莫海右的問題似乎一直圍繞著地下室和大家到路西弗別墅的先后時間在打轉,他到底想要知道什么,地下室隱藏著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還有昨天晚上惲夜遙在山坡上看到的布谷鳥座鐘是否真的隱藏著一具被分割的尸體呢?如果是真的,尸體又在哪里?莫海右為什么說路西弗先生有可能還活著呢?他說這話的根據是什么?
一切的一切還在迷霧之中,而撥開迷霧的線索和惡魔的真面目就在不遠處等待著我們的演員、法醫和刑警先生前去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