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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楊一清,王恕和熊繡也再次起了好奇心。
王恕忘記了自己剛剛批評過嚴準的文章是狗屁不通,熊繡也忘記了自己剛說過縣學生員嚴準才智平庸的話。
……
此刻,嚴準便被帶到了南京兵部尚書王恕和江西按察副使提督學政楊一清以及分宜知縣熊繡面前。
嚴準當時指責科場舞弊只是一時酒醉后的胡話,然后提學使身邊的人無意聽到所致,如今他醒來后早已是嚇得魂飛魄散,哪里還有所謂的無視上官的傲氣。
更何況,他此時也知道在他面前的都是他惹不起的大佬。
王恕見他畏畏縮縮的樣子也有些失望,而這時候,知縣熊繡已經先開了口:
“嚴準,本來因你對大宗師有不敬之語而關押在縣衙大牢里聽候發落的,但你有個好兒子,要替你受罪,跪在縣衙門前,還背誦孝經,此等孝順之舉感動了南京來的大司馬王部堂,大宗師也決定對你網開一面;
不過在放你出去之前,大司馬還想親自考考你,看看你是不是死讀書的人,或許如了大司馬的意,還可以舉薦你去國子監。”
嚴準聽此忙向坐在正中間穿紅袍的王恕作揖,他在聽了知縣熊繡的話后也挺驚訝于自己兒子怎么會來縣衙門前求情,但他知道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聽到自己有希望進國子監,他不得不集中精力來應對兵部尚書王恕的考問。
王恕本不想再問,但見他行了禮,也只得忍著耐心:“你且說說當今大明局勢如何,該當如何應之,不必怕有忌諱,有任何不當之言,我們都會為你遮掩過去。”
王恕最終用了他當日問嚴準兒子嚴衡的同樣的問題來問嚴準,他想看看嚴衡的見識會不會是嚴準傳授的。
而嚴準沉默了一會兒,他這一輩子都耗在了四書五經里,又是寒門學子,勤學苦讀考功名還來不及,哪里有精力了解整個天下局勢。
但嚴準也不是真的沒有情商的人,也知道多說好話比多說壞話好,便開口道:“如今天下太平,國泰民安,君明臣賢,縱稍有微瑕,只需因循守禮即可。”
“果然是讀腐了書的!”
不待王恕說話,年少激進的楊一清就先做了評價,很是不解地問著王恕:
“下官著實不解,這做父親的嚴準如此愚笨平庸,其五歲的兒子緣何有這般聰慧,懂得借勢,跪在縣衙前替父受罪,別說是下官,就是當今陛下也會被逼的不得不放了他父親。”
王恕此時卻早已是恍然大悟,并道:“這哪里是他小兒子聰慧,這是他大兒子狡黠如狐,把整個分宜縣的士紳百姓都玩了進去,為的是成全他弟弟的孝德之名,順便逼的我們無罪釋放他父親!”
“大兒子,大司馬是說這嚴準還有一子?”
“是的,他大兒子名叫嚴衡,自己取了個怪號,叫湖南一師,老夫給你說士大夫之罪過就是出自此子之口”,王恕回道。
“如此說來,下官倒想見見這嚴衡,只是不知大司馬緣何說此事也是他安排的?”楊一清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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