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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遠處的謝智家鄰居給出了不同版本:“謝天宇愛上一名性工作者,兩人發展成男女朋友后,謝天宇曾拿出十幾萬彩禮向對方提親,而所謂的女朋友拿了謝天宇的彩禮后,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管是哪種版本,錢和女朋友這兩個關鍵詞似乎就是謝天宇做案動機,而幾乎所有的謝家親朋好友都認定謝天宇殺死謝琴只是因為一時失手,因為他們實在無法想象一向老實聽話的謝天宇怎會親手將自己的母親殺死。可種種跡象表明,謝天宇謀害謝琴是有預謀的作案,盡管淘寶網頁瀏覽等明證放在謝家親戚面前,他們仍不愿相信這個事實。謝天宇的舅舅堅定的認為小宇是失手殺人,如果謝天宇及時自首了,他還能順利畢業,找到一份年薪百萬的工作,帶著兩個貧困的家庭就此沖出泥濘,沖向光明的未來。謝天宇作為兩家命運的交匯點,曾是他們的驕傲,現在成了他們共同的心病和傷疤。施害人與受害人來自同一個家庭,同一種血脈,纏住了所有人的表達欲,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的想著措辭,力求所有的表達能夠最大范圍的保護住謝天宇。謝琴已然逝去,可謝天宇仍是這個家的一分子,一個曾帶給這個家庭無上榮光的一分子。
為了能將謝天宇扯回正常航道上,謝家所有的親戚都在積極的接受各路媒體采訪。對于謝天宇,謝家人提現出了極大的包容力。謝天宇的小姨提起謝琴曾和自己盤算,謝宇還有兩年就要從北大畢業,就打算送謝天宇去美國留學并且求職,而她自己也將跟隨謝天宇遠赴美國,就此生根。而從謝天宇小姨和謝琴同事的描述中,我們似乎嗅到了謝天宇作案的真正動機。從小展現出過人智商的謝天宇被視為家庭的希望,被謝琴當做眼珠一般看護起來。謝天宇自小沒感受到多少的童年樂趣,謝琴用蠻橫的姿態干預了謝宇所有的成長軌跡,懂事,聽話,成績好,是謝琴給謝天宇身上安的模板。就像世面上的人參果一般,套個塑料殼之后,他未來的模樣已經被提高設定好。而這模樣是謝琴想要的,并不是謝天宇所認可的。所以盡管學校有不少同齡女生像謝天宇投去媚眼,可一向老實聽話的謝天宇義無反顧的愛上了一名性工作者,在發展男女朋友關系之前,他們已經多次發生過關系了,在同齡男孩還在沉溺幻想時,老實巴交的謝天宇早已經是風月場所的常客了。無異這是母子交惡的關鍵轉折點,因為性工作者出現,母子兩人已不能維持表面的和平,撕破臉是意料之內,卻無法想象是以生命的代價來結束這場爭鋒。如今謝琴的尸體冷冰冰的躺在法醫處,而謝天宇不知所蹤。
林清風細細看完海爸的新聞稿,深深嘆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僅僅只差了10年的社會閱歷。王建國見林清風的表情,知她心中所想卻不摻破,等林清風回過味來,才故作老沉的說:“航海時迎頭遇見風浪,轉舵避開只會被浪頭掀翻,迎浪而上才有轉機!”
“受教受教,建國哥,果然姜還是你們的辣!”
王建國見林清風心情稍好點,在心里轉了幾圈的話才找到機會說出口:“清風”
“嗯?什么事?建國哥。”
“若弗過幾天也要到報社實習了,你們兩之前那么要好,你多帶帶她。”
“我……”拒絕的話已經掛在嘴邊,最終只化做一聲無聲無息的嘆息:“知道了建國哥,我盡快帶她熟悉我們報社的。”
盡管林清風做足了心理準備,可是預想中的暴風雨居然沒來,一大清早就有社員往辦公室送來了各家媒體新鮮出爐的報紙,林清風火速找到江南小報,找遍全版,對謝天宇案只字不提,但是顯得林清風的擔心有些多余。意料中的暴風雨沒有降臨,倒是讓林清風的心里更加焦慮。在辦公室里焦慮的點擊著鼠標。在一篇噼啪做響中,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林清風的工位背對著大門,原是不在意的,只是趙歡快速的站起了身子,驚喜道:“王哥,你怎么來啦?想我了是嗎?”說完還得意的向林清風方向挑挑眉頭,渾像是異地男友驚喜現身,女友不禁向情敵炫耀的表情,而林清風聽見王若弗的名字早已僵住了背,不敢轉身,只裝做不在意的模樣,刻意的疏遠著。王若弗見林清風毫不在意的模樣,心里也是憋了一股氣的。見林清風和歡歡已然不對付,盡管自己也看不上歡歡的舔狗本質,可她更氣的是林清風毫不相干的模樣,刻意的與趙歡寒暄起來,刻意將笑聲放大多倍,擾得林清風的心悶熱悶熱的,似在心內放了把火,無處可逃,沒處可避。只得將耳機塞入耳內,用一曲夜曲舒緩情緒。
趙歡王若弗因著林清風的關系刻意保持著親昵的友好關系。而顧小尼因為王若弗與王建國的親戚關系,更是不遺余力的起勁黏在王若弗身后,而對于王若弗來說,只要跟林清風不對付的,都算是朋友,一時之間拉幫結派,敵對者甚眾,林清風在報社實習生竟陷入了孤立無援的狀態。好在外面的世界每天都有新鮮事發生,明報那座小池塘,就算被攪成一灘爛泥,而不遠處的世界依然山清水秀。林清風擺正心態早早從那灘爛泥中跳脫出來,可始作俑者趙歡卻自己陷入泥潭,難以脫身。
這事要從兩天前說起。時值寒冬臘月,遠在湘西的趙叔正巧要送貨到徽省,正巧來瞧瞧遠在閩省求學的侄女。趙叔從事趕尸行業,輕易不往人堆里湊,本想將侄女約在郊外見面,可怎奈侄女迷糊,不識郊區路,趙叔原想著自己已卸了貨,倒可以能堂堂正正的去學校找侄女,順便也沾沾文化人的風氣,給自己祛祛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