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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方家人不定時的上門糾纏,這兩天林母都休息的極好,病情也好轉了許多,可身上的淤青卻像加了發酵粉一般,面積膨脹的越加大了。林清風幫林母脫了衣服擦身子,看著林母全身上下跟打翻了調色盤一般五顏六色的,更是心疼自己母親,身上基本上沒一塊好肉。林清風心里越發憎恨方家人,忍不住嘀咕道:“什么時候能跟方家老死不相往來就好了?!?
林母聽見了,也只得低頭苦笑。今天還得退房回家,沒必要節外生枝。好在林清風最近成長了不少,做事手腳麻利許多,也不再一味的躲懶了。給林母簡單的清洗了下身子,又收拾好行李,出門叫了輛滴滴,趁著12點前退了房回家去了。
這兩天林清風他們倒是過得安逸,只是方家的人卻著急上火,滿世界的打聽林母所在。方家從出事到被關已經整一個星期了,因林母不松口,打人性質惡劣被暫拘在看守所。
托了不少關系才使他們見了方舅一面。才在看守所幾天,方舅活像在外流浪多年的乞丐一般,胡子拉碴,頭發凌亂,眼角還黑了一大塊,整個人陰沉沉的,方家三人被方舅陰森的盯著,都不敢多說話,只有方姥象征性的疾呼了幾聲我的兒,才不至于冷了場。方舅不理自家老母的惺惺作態,只冷著聲說:“讓方華放我出去!不然你們看著辦吧?!北悴辉俅罾矸郊胰肆?。
上了年歲的姥姥姥爺此刻看著自個的兒子,不知怎的總感覺脊背發涼,腳底打顫??傻降资亲约旱挠H兒子,怎能不管他的死活。只得想盡辦法的去找林母,不管是恐嚇威脅或是賣慘求情,只要能成事都行。
可怎奈他們日日去醫院圍堵,醫院都聲稱病人出院不知所蹤,方姥怕自己年老體衰,萬一以后要上醫院治療怕得罪了醫生到時給自己動點小手腳,自己就交代了,也不敢在醫院撒潑打滾了,只得日日蹲守在林母家門口??闪旨夷概藚s絲毫不露影蹤,急得方姥直跳腳,偏偏屋漏偏逢連夜雨,就在三人急得團團轉時,方芳也接到了法庭的開庭通知,這才知道,林清風不聲不響的已經把方芳告上了法庭,這下方芳心里真的跟鐵板上的魷魚一般,疼得揪成一團。方姥一聽原委,也不管屋里有人沒人,對著門就開罵,吵得上下樓的鄰居不得安生,出來集體討伐方姥,方姥仗著自己年老,其他不敢與自己動手,仍舊罵罵咧咧。見人來的多了,又開始流淚賣慘,可惜林家與方家三天兩頭的打鬧,已經鬧得滿小區皆知。周圍又都是林母的鄰居,自是知道林母的為人,小區里住著不少林母的同事與學生家長,自也是知道事情原委的。再加上方姥三天兩頭的打鬧,已經讓人煩不勝煩了。眾人見方姥越罵越是起勁,干脆也不好言相勸了,結伴去叫了小區保安來,投訴方姥三人擾民,強制勸離小區。
方姥仗著年紀大了賴地上撒潑,姥爺抹不開面子遠遠的躲出人群,找一墻角蹲著,方芳不好丟下方姥離開,畢竟方芳是仗著方姥的寵愛才可以在方家橫行霸道,可被一眾人圍觀的,也是臊紅了臉,做出假裝要扶起方姥的動作。
林清風和林母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般景象。林清風原不想下車的,只是回來的路被圍觀的群眾攔腰截斷,滴車司機狂按喇叭提示圍觀群眾讓路,結果反被方芳看見坐在副駕駛上的林清風,快速的朝方姥耳語幾聲。方姥猛的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飛快的跑到車門前使勁的捶打著車窗,叫嚷著要林清風下車。
林清風怕方姥弄壞別人的車門,到時還得讓林母賠償,只得拜托師傅將林母送到家,自己先下車了。剛一下車,夏日里的署熱直燙得人全身發疼,林清風被方姥和方芳抓著動彈不得。林清風感覺整個人都悶得慌,很想使勁將抓住自己的二人摔到地上去。方姥和方芳的嘴還在張張合合,林清風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只覺得他們像兩條毒蛇,正張開自己的血盆大口,打算把林清風連皮帶骨的吃干抹凈。
林母見林清風下了車,自己在車上也呆不下去,只得拜托師傅也將她放下。林清風感覺自己要被溺斃在這人聲鼎沸中了,直到林母的一句清風才把自己喚回神來。
方姥等人見林母也在,也不再抓著林清風,反而朝林母圍去,也不顧林母手上還有繃帶未拆,方姥一把抓住林母,未語淚先流。林母看著母親老淚縱橫,心有不忍,一邊的方姥等淚落下便也開口:“華兒,你不能這樣逼著你爸媽去死吧,你心怎么能這么狠呢!”
林母多年委屈也在這一刻爆發:“我心狠??我心怎么狠了媽?”
方姥瞪著林母說:“把你哥送去坐牢,你的心還不夠狠嗎?我怎么生出你這么個玩意,趕緊把你哥放了再給方芳重新找個好學校我就原諒你?!狈嚼呀駛€本想走懷柔路線,可多年的高高在上,林母的無條件順從,讓方姥立馬原形畢露。
林母胸口被氣得越發疼了,只得憋著一股氣問:“我哥為什么進牢里,你心里沒數嗎?我身上傷得這么重,你有關心過我嗎?”
方姥面對今日不甚恭敬的女兒不屑的說:“你這不是沒事,還好好的站這里嗎?你們母女倆就是喜歡小題大做,一個比一個不省心。我給你吃給你穿,讓你平平安安的長大成人,你還有什么不滿足?”
林母雖早有將方舅放出來的想法,可此刻被方姥三言兩語的打發著,越覺得自己珍視的親情像是個笑話了。想起清風早晨嘀咕的那句斷絕關系的話,此刻也是上了心的。看方姥還是胡攪蠻纏的數落著自己,林母下定了決心開口:“要我把大哥放了也行,只是以后我就不再是方家的女兒了,我們斷絕母女關系。我不在登你方家門,你也別上我的家門?!?
方姥只聽見林母愿意放方舅了也覺得多日里憋的氣也能咽下去了,剛想松口氣,結果卻聽見林母要跟自己斷絕關系,一口痰卡在喉嚨里,直憋得方姥臉色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