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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步,加水。
洪淵一邊回憶一邊操作,本來還信心十足,很快就開始滿頭大汗。他對自己的記憶一向都很自信,但真正到了煉丹的時候,才發現有不少細節記不清了,只能記住大概的步驟。
先加水還是先滅掉幾根木柴,加水又是加多少,半瓢還是大半瓢?細節模糊不清,實際操作的時候掌控起來更難。到最后,洪淵干脆把記憶拋之腦后,不再刻板地模仿,轉而認真觀察,根據藥草的變化而控制火候。有時汁液太粘稠了,那就加一小杯水用小火慢慢煎熬,免得糊了;有時則剛好相反,加幾根干柴用猛火,把藥力激發出來。
不知不覺中,洪淵再次進入了一種玄而又玄的狀態,身邊的吸血蝙蝠和鬼臉長翅鳳蝶通通消失不見,也忘了用來煉丹的只是一口土鍋,眼前只剩下鍋內熬制的汁液,所有的心神都傾注在上面,洞察汁液的細微變化,目光前所未有的專注。全神貫注之下,就連洪淵自己也沒注意到,體內的妖力氣旋加速旋轉,一股獨特的力量波動隨之滲透到土鍋上。
濃濃的藥香慢慢地彌漫開來,越來越濃。這味道濃而不烈,不會嗆鼻,反而給人一股醇厚的味道。沐浴在這藥香之中,洪淵體內氣血旺盛,長時間的煉制后不僅沒有疲憊,反而有股越來越精神的感覺。
“一不小心又成功了?這運氣,也太好了!”
洪淵興奮起來,開始做最后的出丹準備,冷不防,急促的腳步聲突然傳來,葉柔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看到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吸血蝙蝠啊一聲尖叫。她這一叫,眾多吸血蝙蝠受驚滿天飛舞,洪淵手一哆嗦出丹慢了點,結果空中一下子就多了一股焦味,又糊了。
回頭看冒冒失失的葉柔一眼,洪淵無奈地嘆口氣,暗暗指揮吸血蝙蝠和鬼臉長翅鳳蝶全都退出去。
葉柔摸摸胸口,仍然驚魂未定,“洪淵,你這怎么這么多蝙蝠?”
“三小姐,天冷了你都要加衣服,就不準人家來烤火取暖啊, 蝙蝠也會冷的。”洪淵沒好氣地回一句。
“是嗎?
葉柔將信將疑,沒有多想,注意力轉移到黑乎乎的土鍋上,抿著嘴想笑,“洪淵,你又煉丹了?”
洪淵翻翻白眼,看著黑乎乎的丹藥就心疼,“那當然,開藥鋪的都是吸血鬼,不自己煉丹,你幫我買啊?”
“哈哈哈,那你這鍋丹藥,是不是還是泥巴味?”葉柔一點也不在意洪淵的牢騷,笑吟吟問道。
“這是特產,泥巴味,別的地方都買不到的。”洪淵一本正經地回答。
葉柔咯咯大笑起來,實在忍不住了,無論在葉家大院受了什么氣,每次和洪淵在一起都格外開心。看著壞了自己好事還笑得沒心沒肺的葉柔,洪淵只能無奈地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