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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場面越發“壯觀”,一些見識淺薄的新弟子甚至徹底懵了,惶惶不知所措!
問仙宗,可從沒有一次,因一位新晉內門弟子之故,引動如此浪潮!
可怕!
許多人心中這般想道,一時不覺百感交集,也都深深記住了凌悠此名……
就在這時,場間幾個有數的主峰天才突然面色一變,順著他們的目光望去,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吸引到了血域堂的那個法陣上!
但見法陣突然煥發出了濃黑的血光,一道凄厲的鬼吼聲從中傳了出來,響徹全場。
“這場決斗……開始了。”
聞聲,自有一句落下,全場靜默,只是所有人的心中,都不平靜。
是啊,開始了。
這場由諸多天才,甚至問仙榜前百,主峰人物見證的決斗,終于拉開了序幕!
這時,有一身材姣好的女子徐徐上前,輕捻發髻,右手掐起蘭花指,向前推出。
就見藍光一閃,兩道虛幻的水幕圓屏徐徐浮現,卻是雙人視角,同時映照出那血域三千里的風光。
密布的森林,無處不在的兇獸,惡心危險的植被……
盡在眼前。
卻見兩道身影交錯出現于不同地點,而后開始移動。兩人,在兇險血域都游刃有余,挪騰得度,仿佛這不是什么血域兇地,而是大好山川,他們也不是來決斗的,而是來游山玩水的!
說時遲那時快,一個眨眼,對戰雙方便已短兵相接!
沒有任何起手,行禮,互通姓名之流的繁瑣……雙方瞬間開始了激烈交鋒!不,確切地說,這并不能叫交鋒,因為真正的戰斗匍一展開,就完全就是一面倒的局勢——司空干將凌悠“完虐”!
甚至,凌悠似乎連一招都不敢硬接,而是拼命逃竄。司空干則一直在后方,摧枯拉朽地破開一切屏障,瘋狂追逐,一道又一道真元震蕩波動開來,漸漸地,有傷痕在凌悠的身上慢慢浮現,但是他一刻都沒有停留,飛速逃跑!
這場面……很對。
應該說,非常對。身為凝真四重的凌悠要是能越過三個小境界和司空干這等級別的天才平等戰斗,那才叫見鬼了——當然也有一些人直覺上隱隱推測凌悠的實力不止于此,不過從目前看,這場戰斗,司空干萬無一失!
“哼,膽小如鼠!你就這點能耐嗎?還以為你能讓我興奮一戰,結果卻是這般!無趣!”
環顧血域之地,司空干狂聲大笑,一道猛烈的真元波線從他手中迅速聚集成團,轟射而出,將凌悠藏身的一塊碩大巖石徹底轟碎,余波不止,再度在凌悠身上刻下一道傷痕。
眼見這般,司空干越發對敵嗤之以鼻,他,本就覺得凌悠不配做自己的對手,如今,更是不屑!
“弱小如你,還能撐多久?”
司空干冷笑一聲,話音落下,又是一道劍光掃去,雖然在最后關頭被凌悠迅速拉開距離躲過,兇狠劍氣卻也在他的腿上留下了一道鮮紅。
看來,連鍛體金身訣大CD彌補不了某些差距,但凌悠完全沒有放棄的意思,始終不發一言,即便腿腳受傷,他依舊迅速后撤,不做交鋒。
大成級的人階五品身法,可不是擺著看的。
兩人距離再度拉開。
“哼!看你還能跑到幾時!”
司空干冷哼之下,繼續追擊,但每一次,他都會被凌悠特意引導好的地形所累,不是腳陷污泥錯失良機,就是被蒼天大樹重重擋道怒不可遏。
盡管他持續利用境界上的差距傷到凌悠,但始終都不能對他造成足以左右戰局的傷害。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司空干失手太多次!
他有點無法容忍了,本以為這是一場碾壓對決,結果對面壓根就不和他打,膽小如鼠不說,還特別會跑!
隨著失手愈多,司空干的理智……正在慢慢離他而去。
但他并不覺得這有什么不妥。
凝真七重,對戰凝重四重,自己還是殺公子九衛中排行第二的強者,要是這樣都還要用腦,那他簡直不要見人了。
拍死一只蚊子,隨手就可以,還需要什么謀劃,思索嗎?
司空干現在就是這樣想的。
但是,凌悠不這樣想。
“嗯,差不多了……”
眼眸微斂,他看到了一條湖泊。
那條湖泊處在森林的中央位置,清澈,卻不見底,湛藍若天,點點閃爍。
凌悠很滿意,他知道,之前看到過的那個地方,終于要到了。
沒有絲毫猶豫,他繼續轉身跑路。
……
眼見戰局到了最關鍵的時刻,血域堂中的眾人借視角之便,可以窺得凌悠所至之處,是一條絕路,一時間各人面色不一,“續先生”握著雙手,高深莫測,就在這時,在他身后的霍修突然上前,對著水幕冷哼。
“前方,就是絕路了。”
“不知天高地厚,就該遭此天棄!再如何掙扎求生,也終將走至末路!可悲,可笑!”
如今局面,如此明顯,霍修可不覺得,凌悠還能翻盤!
一語落下,他只覺心結頓解,然而下一刻……
“終點就在眼前,目的已經達到,那邊有沒有路,又有什么關系呢……沒路,或許才是他想要的。”
那位“續先生”的話語突然響起,仿佛不經意間的打臉一般,平淡的,將霍修的話蓋了過去。
“不得不承認,此人,有些手段。”
“無論是一路的奔跑路線,還是特意步伐挪騰,一步步創出的絕境陷阱……他做的,堪稱完美。”
說到此處,那“續先生”緩緩嘆了口氣,“是一強敵啊。”
秦丹雪衣袖飄飄,如凌月仙子,看著對方,說道:“你們,要輸了。”
這句話很輕,很淡,卻透著宛如述說事實般的自信。
一時,許多人都不解,但也有一些人,眼光猛地亮起!
之前那位拉出水幕的問仙宗女長老,亦是眼眸微斂,右手掐指,旋即,那水幕便緩緩拉遠……
卻見一片樹林,濃霧彌漫,可見度很低,林的盡頭,是一條湖,再無后路。
兩個人正在一逃一追,但是重點卻不在他們身前,而在他們身后!
兇獸!
大批的兇獸如同潮水般,正在奔跑,狂襲!
黑云一般,濃霧一般,兇獸面容猙獰,仿佛嗜血癲狂!
驚人一幕乍現,即便是之前同樣隱隱察覺的人,一時也是心尖一顫!
“凌悠他,一路挪騰,都留下了足印和點點血漬。這里,就是最后的終點,兇獸一路而至,見血而狂,獸潮即將到來,無人可逆轉!而凌悠之站位偏北,到時他只需要一張水遁符就可以順水而去,司空干雖然厲害,卻怎能抵擋獸潮之威?”
秦丹雪緩緩說道,面上,露出對某人的極度欽佩。
聞聲,先前嘲諷的霍修心頭猛地一沉,下意識地捂住了臉頰,而“續先生”則沉吟片刻,說道:“從我看到他不避小傷,挪騰深入,留步不斷開始,便已猜到他的意圖,但也沒想到,他真能以一己之力引發一場規模尚可的獸潮……”
“如果在平時,這當然不可能。但現在是日落之際,殘陽似血,血域兇獸的癲狂期即將來臨……再者,凌悠他還碎了一枚兩品血洗丹,以一次次受傷為代價,慢慢將血融入,然后震開粉末,隨風飄散,形成大規模血引,成就大勢。”
是的,獸潮!
凌悠眼下施展出的殺招,便是那波獸潮!
“不錯,真的很不錯……這個凌悠,能夠做到這一步,我都有點佩服了。”
“續先生”說到此處,頓了頓,卻是詭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