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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罰,她還真不能那南宮瑤如何。
玄煌對南宮瑤的維護,早已經出乎她的意料。
當日,南宮瑤打了三個奶嬤嬤,她心里氣不過,幾乎就要把南宮瑤拿下,是玄煌說,有南宮瑤就有玄煌,無南宮瑤,就無玄煌。
讓她不得不退了一步,弄了一個端妃出來。今日她倒要看看,南宮瑤要怎么自圓其說。
“皇祖母,作為一個母親,是否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好,給他最好的,最寶貴的,不讓他受到一點點傷害?”南宮瑤問。
太皇太后只得點點頭。
作為一個母親,的確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好,恨不得不世間最好的,都給他們。
可偏偏很多時候,孩子們都不思回報,反而索取更多。
“那一日,我身子剛好,想起了明兒,也沒等宮婢前來伺候,就只身去了大殿,卻見明兒一個人在搖籃里,邊上一個伺候的人都沒有,直到我把明兒抱走一個時辰之后,那三個奶嬤嬤才睡眼惺忪的出現在大殿,我當然氣不過,就下令給了一頓狠打!”南宮瑤說著,歪著頭看著太皇太后懷中的玄明,“如今內憂外患,誰也不知道,這皇宮里,有沒有混進來什么奸細,可那三個奶嬤嬤卻如此大意,我沒有直接打殺,已經是很仁慈了!”
太皇太后聞言,也是震驚不已。
的確,如今的樓蘭的確的內憂外患,誰也不知道這皇宮之中,那一個人值得相信,那一個人不能相信。
如果混進來一個奸細,把孩子抱走了……
后果是什么,太皇太后都不敢想象。
“你那日為何不說?”
南宮瑤聞言,笑,笑得有些迷茫,“因為自尊心在作怪,因為種覺得,這皇宮不是自己的家,總想著,我為皇上付出了那么多,而他回報我那么少,如果不是今日阿暖的一席話,我或許永遠都走不出這個誤區!”
太皇太后聽了,也是深深嘆了口氣。
“她說什么了?”
“阿暖嗎?”南宮瑤問,見太皇太后點頭,才繼續說道,“他說,皇上不是我一個人的皇上,他還是整個樓蘭的天……”
太皇太后聞言,沉默了。
就連南宮瑤也沉默了。
好久之后,太皇太后才開口,“瑤妃啊,過去的都讓它過去吧,哀家老了,還能活幾年都不知道,這個后宮遲早是要交給你的,以后沒事,哀家好好教教你,怎么打理這個后宮,省去皇上的后顧之憂!”
“是,皇祖母!”
御花園。
玄煌給盧暖倒了茶水,推到盧暖面前,笑道,“你嘗嘗,這是今年的貢茶,帶著一丁點茉莉香氣,但是不濃,卻又不能忽視,而且這茶水碧綠,入口甘醇,味道極好!”
盧暖失笑,端起茶輕輕的嘗了一口,才說道,“的確不錯,只是,這茶也就是茉莉花茶啊,不過,能想出這個辦法的人,也是一個聰明,厲害的!”
“是啊,如今,也不知道有誰能夠陪我坐下來,就那么單純的品品茶,說說心事!”玄煌說著,嘆息一聲,見盧暖端著茶杯不語,才繼續說道,“一會,把這些茶葉都帶回去吧,隨便你怎么處理!”
盧暖一聽,連忙拒絕,“不用,我也不怎么喝茶!”
“是啊,子衿不在,這茶擱哪里都是浪費!”玄煌說著,滿目惆悵。
“玄煌,別這樣子,真的,你要相信,你不是一個人,你有我們大家呢!”盧暖勸道,然后拿出徐子衿寫給玄煌的信,遞給玄煌。
“我可以現在看嗎?”玄煌問。
盧暖搖搖頭,“等我走了,你再看吧!”
“那好,我先收起來!”玄煌說著,把信放好,為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才說道,“阿暖,陪我多坐一會吧!”
雖然是九五之尊,卻連找個人陪他坐一會的人都沒有。
“你其實可以去找阿瑤的!”盧暖說道,看著玄煌。
盧暖想看看玄煌的眼睛,想知道他到底有沒有說謊。
“沒用的,我和阿瑤,已經越走越遠,阿暖,你知道嗎,很多時候,我都在問,當初為什么就喜歡上阿瑤了,她狂傲不羈,性子火爆,動不動就出手,還善于用毒,你說……”
玄煌說著,一口喝了杯中的茶水,緊緊的扣住茶杯。
“愛一個人,是找不到任何理由的,玄煌,真的,阿瑤她為了你,改變了那么多,難道你都沒有發現嗎?”盧暖說著,給玄煌倒滿了茶。
不免嘆息。
兩個都是驕傲自負的人,誰也不肯先向誰屈服。
只是,在愛情面前,真的要那么斤斤計較嗎?
盧暖不懂,像徐子衿那樣子的男人,都愿意在愛情面前,委曲求全,為什么玄煌不可以。可盧暖忘記了,這些人,都不是她的徐子衿。
“發現了,可是阿暖,三年不見,很多時候,我希望她這樣,她偏偏要那樣,就拿奶嬤的事情來說,一定要和皇祖母鬧得那么僵,讓我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如今多出一個端妃,我很想問她,滿意了嗎?”玄煌說著,閉上眼睛。
朝堂混亂不止,后宮雜亂無章。
很多時候,玄煌都在問自己,是不是根本不適合做皇帝。
“金無足赤,人無完人,真的,玄煌,相信阿瑤,她很快就能明白,我知道,你也只是壓力太大,只是,玄煌啊,阿瑤她在這個世間一無所有,以前你是她的全部,如今,你和孩子是她的全部,你千萬千萬不要做一些傷害她的事情,最后變成,只有孩子一個人是她的全部,這樣子的你,就算得到皇權,得到霸業,讓整個樓蘭百姓過上豐衣足食的好日子,你也未必會開心!”
孤身一人,站的越高,看的越遠,就越孤寂。
玄煌聽盧暖這么一說,呵呵呵一笑,“不說這個了,如今,我還真沒心思管這些兒女私情來著!”
大饒大軍來犯,李云飛瘋了,如今樓蘭被大饒占去十五座城池,若是在不整頓軍心,收復失土,那些雄心壯志,也就是一場空了。
“我知道,但是,你還有比子衿更好的將軍,或者元帥嗎?”盧暖問。
玄煌搖搖頭,“沒有,這些年,我一直在培養人才,但是,基本上都是文官,因為武將方面,我覺得,有李將軍便足矣,可……”
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想法,永遠太個天真。
盧暖看著玄煌,本來想問,玄煌也相信李云飛瘋了嗎?
不管如何,盧暖心里是不相信的,“你一定要堅持,順便,我想你也應該清楚,樓蘭依舊有人和大饒勾結了!”
“我知道,但是,也只是懷疑,沒有抓住把柄!”
人就那么幾個,玄煌懷疑,但是,苦于沒有證據。
“沒關系,是狐貍,總有一天會把尾巴露出來,只要你穩坐釣魚臺,慢慢等著吧!”盧暖說著,看見段豪神情嚴肅的走來。
盧暖也有些緊張,到底什么事情,讓段丞相這么急切。
段豪來到玄煌盧暖面前,朝玄煌行禮,“臣,見過皇上!”
看向盧暖,“見過徐夫人!”
盧暖也起身回禮,“丞相有禮!”
“怎么進宮來了,儀兒不是要生了,你說要守著她嗎?”玄煌問道。
段豪一聽,臉都白了,連忙說道,“儀兒昨日羊水就破了,可疼了一天一夜,孩子還是不曾出生,儀兒疼的死去活來,這會鬧騰著,不要生了,臣萬般無奈,只得去徐府請徐夫人到丞相府勸勸儀兒,才得知徐夫人進宮了,這才急急忙忙進宮,還望皇上贖罪!”
“為什么早些不來宮稟報?”玄煌怒了。
這玄儀生孩子,可是大事,為什么不派人進宮來說。
“皇上,如今朝堂內外動蕩不安,儀兒不讓說,所以……”段豪說著,朝玄煌一鞠躬。
玄儀的性子,和皇上如出一轍,都是固執的人。
盧暖一聽玄儀要生了,而且這生孩子,可是大事,連忙說道,“那段丞相,我們快走吧,這生孩子,可是大事,耽誤不得!”
“是啊,皇上,不管皇上如何惱臣,等儀兒生了孩子,再罰,可行?”
玄煌聞言,呼出一口氣,看向盧暖,“阿暖,拜托!”
盧暖點點頭,“我知道,我知道的!”
一行人急急忙忙往宮外走,在宮門口,盧暖等人卻和汾陽王碰上。
段豪立即行禮,“段豪見過汾陽王!”
雖說段豪是丞相,還是駙馬,但是,面對汾陽王,還是得行禮,長幼有序。
盧暖跟在身后,也只能跟著行禮。
汾陽王卻在看見盧暖的時候,眼神閃了閃,又見盧暖發絲已經挽髻,看向段豪,問道“這位夫人是?”
“回汾陽王,這是徐子衿的妻子,進宮陪瑤妃娘娘!”
“就是曾經救了玄儀的那個盧暖嗎?”汾陽王問,雙手握成拳包在一起,放在腹部上。
“是!”
汾陽王卻說道,“抬起頭來,讓本王瞧瞧,玄儀的救命恩人,長何模樣?”
盧暖聞言,一時間有些不知道,是抬頭,還是不抬頭。
最后還是抬起頭,不卑不亢的看著汾陽王。
就那么一眼,盧暖就怔在原地。
汾陽王四十左右,可那張臉,就是那張臉,讓盧暖震驚。
是他,是他。
為什么是他。
重重恨意真是徹徹底底的涌上心頭,盧暖在心里一遍一遍的說著,這只是長得相像罷了。
就像上官俊彥一樣,真的只是相象。
而盧暖的猜測是對的,這個人,也的確只是想象罷了。
汾陽王看了盧暖一眼,然后就扭開了頭,說道,“徐夫人有禮了!”
“王爺有禮!”
“徐夫人請……”汾陽王說著,讓開身子,讓盧暖和段豪離開。
這一舉動,卻讓段豪錯愕。
按理,是應該他們讓汾陽王過去的。
“王爺請!”盧暖說玩,邁步離開,卻每走一步,都膽戰心驚的。
那么的冰涼。
待盧暖和段豪各自上了馬車,汾陽王才對身邊的人說道,“派人去查這徐夫人,我要她全部的消息,從小到大!”
“是!”
馬車之上,盧暖手腳冰涼的靠在青青的肩膀上,身子也有些發抖。
為什么,為什么,老天爺要這般捉弄她,在她滿心滿眼幸福的時候,一個長得和前夫一模一樣的男人出現。
當初看見上官俊彥,盧暖都以為,這不只是自己一個人的穿越,如今看來,真的不是。
那這個汾陽王呢?
不對,汾陽王應該不是穿越來的,他們只是湊巧,湊巧長得像罷了。
“少奶奶,你怎么了?”青青小聲問。
盧暖搖搖頭,“沒事,青青,我沒事的,別擔心!”
盧暖嘴上說著,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安穩自己。
丞相府。
盧暖在青青和小草小心翼翼的攙扶下,下了馬車,剛一下馬車,里面就有人跑出來,跪在段豪面前。
“丞相大人,您快進去看看吧,公主她快不行了!”
段豪一聽,心慌失措的往里面跑去,盧暖連忙拉起那個丫鬟,“你快帶我過去看看!”
那個丫鬟是見過盧暖的,立即點頭,“徐夫人,請!”
遠遠的,盧暖就聽見里面的哀嚎聲。
是那么的刺耳,那么的揪心。
嚇得盧暖身子一軟,青青和小草立即攙扶住盧暖,“少奶奶……”
“過去看看!”盧暖說著,上前幾步。
段家幾乎有身份的,都已經在門口等著了,一個個躊躇不前,段家老夫人立即上前握住盧暖的手,“徐夫人,你和儀兒是姐妹,你進去勸勸她,千萬別想不開,你快去啊……”
盧暖聞言,立即點頭,走進屋子,就見屋子里的玄儀,只穿了一件里衣,下身**裸的,就像一個瘋婆子一般,渾身是血,手中拿著一把長劍。
“我殺了你們,殺了你們,誰要是敢抱走我的孩子,我殺了你們……”
另外一邊,已經有好幾個產婆丫鬟,被玄儀刺到,倒在血泊里。
而段豪則傻愣愣的癱坐在地上,面色毫無波瀾,懷中抱住一個血淋淋的孩子。
盧暖錯愕,不是說玄儀不行了嗎?
怎么是孩子。
連忙對青青和小草說道,“制住公主,不要讓她傷了自己!”
說完,之后,連忙走到段豪面前,從段豪手中,接過孩子,放平在膝蓋上,俯身貼在他的胸口上,聽見還有微弱的心跳,盧暖連忙提起孩子的腳,拍打他的后背,只是孩子還是哭不出聲,這口氣怎么也緩不過來。
盧暖只得抱著孩子,放平到滿是鮮血的床上,捏開他的小嘴,深吸一口氣,俯身,對著他的小嘴,用力吸允。
直到,一股子惡心到極點的東西吸出,那孩子才哇一聲,哭了出來。
一聲哭啼,震驚了所有人。
就連瘋了的玄儀,也震驚的回過神,看著盧暖扶住墻壁,嘔吐不止,孩子光溜溜的在床上哭。
終于承受不住,哇一聲哭了出來。
青青連忙對小草說道,“小草,帶公主下去清洗,這邊交給我!”然后轉身走出屋子,對段老夫人說著,“老夫人,請你速速派人準備熱水,干凈的衣裳,讓奶娘過來給小少爺清洗,穿衣裳,奴婢告辭!”
然后連忙跑進屋子。
段老夫人那里還有什么不懂,一個勁的吩咐,下人一下子忙碌起來。
青青扶著盧暖坐在石凳上,滴水給盧暖漱口,來來回回已經不知道漱口多少次,盧暖還是覺得惡心至極。
“少奶奶,你知道嗎,青青好敬佩你!”
盧暖聞言,失笑,“青青,被敬佩我,因為那是玄儀的孩子,我不能見死不救,更何況,他還有得救!”盧暖說著,扭開頭,大口吸氣。
這個方法,她也只是在電視劇里看見過,那時候還說,那么惡心,怎么下的了嘴。
如今想來,就地而處,危及關頭,還有什么做不到的。
“少奶奶,盡管你這么說,但是,青青還是覺得,少奶奶能夠做到,真的很不容易!”青青說著,蹲在盧暖身邊,抱住盧暖的腰,眼眶發紅。
“傻丫頭,看你弄得,這么矯情,我都想哭了,走吧,儀兒那邊已經收拾干凈,我們去看看她,然后就回家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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