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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
徐老夫人聞聲,立即回頭,見是盧暖,笑了起來。
按理說,這新媳婦每日都是要給婆母,祖母請安的,但是,盧暖沒來,若是以前,徐老夫人一定氣的臉紅脖子粗,如今,她也知道,要學(xué)著相互尊重,才能建立深厚的感情。
“是阿暖來了啊!”徐老夫人說著,在絹嬤嬤的攙扶下起身。
盧暖點(diǎn)點(diǎn)頭,“祖母,阿暖親自給您熬得鰻魚粥,祖母趁熱嘗嘗?”
盧暖說著,把托盤放在桌子上。
徐老夫人聞言先是一愣,隨即說道,“好!”
一碗鰻魚粥下腹,徐老夫人才呼出一口氣,“好吃,這鰻魚粥好,這涼拌小菜也好,開胃,我都不知道多少年,沒吃飽了!”
盧暖一聽,卻錯愕了。
畢竟,徐家并不窮,徐老夫人卻說她多少年沒吃飽了。
說明什么,說明她心情不好,吃不下東西。
“祖母若是喜歡,那明日阿暖再給祖母做!”
徐老夫人一聽,笑道,“你啊,糊涂了,明兒個你要回門,那能給祖母做!”
“祖母,我可以早些起來,去廚房煮了,讓人送過來,再回門的!”
“傻孩子,你有這份心,祖母已經(jīng)很滿足了,以前啊,祖母一直強(qiáng)硬的想爭這爭那,結(jié)果呢……”徐老夫人說著,搖搖頭,握住盧暖的手,“還是你說得對,兒孫自有兒孫福,我都七老八十的了,哪里還能強(qiáng)求許多,不如安安心心的過日子,柔和一些,多體諒你們一些,這日子,也就好過了!”
“祖母,你的心思,我們都明白的!”盧暖連忙說道。
起先還真沒有想到徐老夫人會這么說。
不過想想,她也老了,說不定,她一直等著孩子們給她一個臺階下。
或許,今天的相處模式,在她心里,在她腦海里,已經(jīng)演練了很多遍了。
“阿暖,陪我這老婆子四處走走,怎么樣?”徐老夫人問。
“好!”盧暖應(yīng)聲,攙扶著徐老夫人,在院子里到處走,也不說去哪里。
桃樹上,已經(jīng)結(jié)滿了桃子,一個個桃子很大。
“這桃子,要熟了嗎?”徐老夫人問。
“應(yīng)該快要熟了,祖母,要不,咱們摘一個嘗嘗?”
“好,摘一個嘗嘗!”
盧暖剛準(zhǔn)備去摘桃子,初二就說道,“少奶奶,讓奴婢來!”
說著,就上前,挑大的,看起來熟了的摘。
“初二,多摘幾個,初三,你去請老爺夫人,還有師傅和蔚堡主,一起過來吃桃子,另外去廚房端些點(diǎn)心過來!”
“是!”
初二摘桃子,初三去請陳氏和徐大浩,云中天和蔚霸雄。
初二摘了桃子,就去廚房里洗,去皮,順便端了一些點(diǎn)心過來,又泡了茶,福嬸卻吩咐,多端了一壺涼茶過來。
大家圍坐在一起,吃著桃子,點(diǎn)心,倒也開懷。
蔚霸雄喝著茶,問盧暖道,“徐少夫人……”
盧暖一聽,就笑了起來,“蔚堡主,你不如喚我阿暖吧,這少夫人,我怎么聽,怎么別扭!”
“那怎么成?”
畢竟,他是男子,喚一個婦人的閨名,終歸不太好。
“我是連翹是姐妹,更是生死之交,蔚堡主喚我的名字,也就是長輩喚晚輩,可以的!”
徐大浩也點(diǎn)著頭說道,“的確,這連翹是阿暖的干姐姐,你喚她一聲阿暖,倒也恰當(dāng)!”
“就一個名字,怎么喚都無礙,只是蔚堡主,你可是有話要和我說?”盧暖問。
叫什么,真的沒什么大不了。
忠誠,不是靠外表,而是靠心。
她和徐子衿兩情相悅,又豈是一丁點(diǎn)風(fēng)吹草動都承受不起的。
“那就喚你阿暖吧,我就是想說,我想去看看連翹,不知道要準(zhǔn)備些什么?”蔚霸雄問。
他就是一介莽夫,以前的一切都是藍(lán)珠在準(zhǔn)備,后來藍(lán)珠走了,他也就隨隨便便,渾渾噩噩的過日子。
如今,丟失的女兒回來了,他真不能在糊糊涂涂的過了。
他還等著,做外公呢。
“什么都不用準(zhǔn)備,蔚堡主,其實(shí),只要你真心疼連翹,就夠了,連翹在我家,什么都不缺!”
蔚霸雄點(diǎn)點(diǎn)頭,“我知道,你們對她好,也好在有你和子衿,不然……”
這一輩子都別想見到他的女兒。
“那蔚堡主打算什么時候去看連翹呢?”盧暖問。
作為一個父親,蔚霸雄是稱職的。
“我想現(xiàn)在就去,可又怕打攪了,所以在猶豫呢!”蔚霸雄說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云中天見蔚堡主吞吞吐吐的樣子,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說道,“沒啥不好意思的,你要是不好意思一個人去,我跟你一塊去!”
蔚霸雄聞言,連忙站起身,朝云中天行禮道,“那真是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啊!”
農(nóng)門客棧
徐子衿和滿月上了二樓。
安意涵點(diǎn)的房間,在農(nóng)門客棧來說,已經(jīng)算是極好的,徐子衿在門口頓了頓,才對滿月說道,“你在外面等我吧!”
滿月點(diǎn)點(diǎn)頭。
知道徐子衿是為了以防萬一。
徐子衿敲了敲門,安意涵立即開門,他的身后,還跟著安冬凝。
今日的安冬凝顯然是梳妝打扮過,看起來,還算漂亮,不過,再漂亮,徐子衿也只是隨意看了一眼,便走進(jìn)了屋子。
“徐少,多年不見,依舊意氣風(fēng)發(fā),讓意涵甚為佩服!”
徐子衿失笑,“好了,好了,怎么倒是客套起來了!”
他和安意涵,曾經(jīng)見過幾次,算不上多好,但好歹還算認(rèn)識。
“今時不太往日,我早已經(jīng)不是安國侯府的大少爺,又怎么和徐少比較!”安意涵說著,搖頭嘆息了一聲。
“徐少,坐!”
徐子衿點(diǎn)點(diǎn)頭,坐下,“安意涵,安國侯府還在,畢竟,邪不勝正,亂臣賊遲早有備消滅的那一天,你又何必耿耿于懷?”
“曾經(jīng)的繁華都過去了,真的,安家上上下下幾千口人,一夕之間,被滅亡,比株連九族還要凄慘,獨(dú)獨(dú)我和妹妹活了下來!”安意涵說著,倒了酒,遞給徐子衿,“徐少,幫幫我,我不求安家回到曾經(jīng)的繁華,我只求,把那賊人千刀萬剮了,以謝我安家眾人的亡靈!”
徐子衿看著安意涵,接過他手中的酒,卻沒有喝一口,把酒杯放在桌子上,說道,“其實(shí),我很好奇,為什么在外鎮(zhèn)的時候,你不找我,要現(xiàn)在才來,而且,既然安家就剩下你們兄妹二人,你為什么不帶她走,卻要她跟我回盧家村,如果你真心把我當(dāng)朋友,你應(yīng)該會出現(xiàn),親口和我說一聲,安意涵啊安意涵,其實(shí),你高看了你妹妹,也低看了我徐子衿,如果我徐子衿真是那種好色之徒,如今的我,早已經(jīng)是妻妾成群,子嗣眾多!”
安意涵的小把戲,他早就明白了。
沒有揭穿,就是想著,他們有共同的敵人。
在一個,安意涵與其在這里求他,還不如去找玄煌。
京城是什么地方,一夕之間,安家被滅亡,玄煌不可能一點(diǎn)點(diǎn)消息都沒有,而且玄煌還派人追查此事了。
“你……”安意涵震驚了。
他以為,徐子衿是不知道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那時候我想著,令妹只是不得已,后來才明白,有的人啊,西瓜不要,去撿芝麻,而且那芝麻還根本不屬于自己,安意涵,你為了家仇,讓你的妹妹來盧家村,結(jié)果……”
什么都沒有得到,還失去了那么多。
徐子衿搖頭嘆息,“其實(shí),席鈺淵是個好男人,真的,令妹若是一心一意的跟著他,絕對不會受委屈,可惜……”
“還來得及嗎?”安意涵沉聲問。
徐子衿搖頭,“來不及了,席鈺淵已經(jīng)走了,其實(shí),他給過令妹機(jī)會,他在村口等了足足兩個時辰,才離開的!”
安冬凝一聽,就哭了。
“嗚嗚……”
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她以為,榮華富貴就在眼前,結(jié)果,什么都沒有。
“徐少……”安意涵想了想才說道,“對不起!”
“算了,過去了就過去了,安意涵,但愿你明白一點(diǎn),以你現(xiàn)在的勢力,去找你的仇人報仇,無疑是以卵擊石,有道是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你要報仇,也是一樣,要靜待時機(jī),一擊致命!”徐子衿說著,站起身,對沉默的安意涵說道,“告辭!”
安意涵和安冬凝對視了許久,安意涵才說道,“在這個江湖上,我們還是太嫩了!”
“哥哥,我要回京城去!”
“為什么?”
安冬凝聞言,笑了起來,朝安意涵擺了一個姿勢,“哥哥,你覺得我美嗎?”
安意涵看著安冬凝,沒有說話。
他這個妹妹,美的確美,只是太稚嫩了。
“我想,我應(yīng)該是美的,有句話怎么說來著,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汾陽王就是一個好色之徒,而且,姐姐的孩子,還在劉明柔手里,我要回去,奪回屬于姐姐的一切,尤其是那個孩子!”
安意涵看著安冬凝,一時間,有些微愣。
他這個妹妹,其實(shí)變了。
“你要怎么做?”安意涵問。
“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安冬凝說著,站起身,看向窗戶外,徐子衿和滿月離開的背影。
如果,如果他肯多看自己一眼,哪怕是一眼,也好。
可偏偏他的眼里,只有他。
而京城,那里還有一個男人,口口聲聲說,只要她愿意,他愿意娶她。
呵呵呵,他愛的也只是她的身體罷了。
天還未亮,盧暖就起床去廚房煮吃的,福嬸也起來幫忙,倒也不累,等早飯煮好,盧暖才回房換衣裳,卻被徐子衿拉回床上,癡纏恩愛了一番。
“你不是睡著的嗎?”盧暖問。
“阿暖,以后別起早煮飯了,你不是煮飯婆,就算要煮,晚上,或者中午都沒事,早飯,交給福嬸,她會安排好的!”
盧暖一聽,就笑了,“知道了,快起來吧,一會還要回門呢!”
吃了早飯,帶著禮物,回到家里,盧暖一一分了禮物,正熱鬧的說著事情,戴全急急忙忙從外面跑進(jìn)來,“夫人,小姐,快出去看看吧,一個婦人拉著一具尸體,在外面哭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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