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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暖聞言,看向徐子衿,噗嗤一笑,極其認真的看著徐子衿,一字一句的說道,“若是徐少你不夠好,這天底下再無好兒郎!”
若是徐少你不夠好,這天底下再無好兒郎。
徐子衿慢慢咀嚼盧暖這兩句話,心豁然開朗。
至少他在盧暖心中,是一個好兒郎,至于別的東西,不急,慢慢來就好。
“阿暖,不是要買肉嗎,走吧,一會記得買些山藥回去,你做的拔絲山藥味道不錯,我娘喜歡吃甜食,晚上能不能多做些,讓我?guī)Щ厝ソo娘嘗嘗!”
盧暖聞言,扭頭看向徐子衿,打趣道,“想不到徐少你熱心腸,還是一個孝子!”
孝子,徐子衿自認是。
可熱心腸,那還真沾不上邊,如果人不對,他一般能避多遠就多遠,能不沾泥絕不帶水,抿嘴一笑,不去回答盧暖的話。
盧暖見徐子衿不語,也不接著說話,順著記憶往菜市場走去。
一路上,買了山藥,青菜,還買了幾個番茄,來到一個賣豬肉的攤子。
盧暖盯著那肥膩膩的豬肉瞧個不停,賣豬肉的大叔盯著盧暖瞧,又看了看盧暖伸手,提了滿手菜的徐子衿,瞇起眼睛笑著問道,“姑娘,你要買肉?要什么肉,大叔給你割下來!”
盧暖卻素手一指,指向掛在鉤子上的板油,“大叔,這個怎么賣?”
大叔順著盧暖的手看去,笑頓時收斂,不耐的說道,“那個啊,二十個銅板一個,兩個四十銅板!”
“我要了!”
盧暖話剛落,邊上幾個賣豬肉的大叔立即提著板油跑過來,爭先恐后的說道,“姑娘,我這個也賣,兩個算你三十八個銅板!”
“走開,走開!”一聲粗嘎的高呼,那些賣豬肉的大叔一個個嘆氣的讓開一條路,只見一個圓滾滾的大嬸走來,盧暖錯愕的往后退了幾步,差點跌倒,徐子衿立即用手拐子撐住她,小聲安慰道,“沒事,別怕,有我呢!”
盧暖扭頭,尷尬的對徐子衿說道,“我不是怕,我是錯愕!”
以前見過胖的人,但是從未見過這樣超標的。
腰與胸幾乎連成直線。
就在盧暖錯愕間,那婦人提著板油走到盧暖面前,刻意壓低聲音,讓自己溫柔一些,“小姑娘,我這板油,你看看,多肥,多厚,你要是兩個一起買,我賣你三十五銅板,咋樣?”
“啊,這?”
會不會掉價太厲害了?
婦人卻拉住盧暖的手腕,往她家攤子拉去,便拉邊說,“姑娘,走,去我攤子買,我算你便宜些!”
手腕被婦人死死拽住,盧暖疼的咬牙切齒,徐子衿瞧見,立即上前幾步,提著菜的手空出兩個手指,扣在婦人的手腕上,冷聲道,“不就是賣肉嗎,你先松開手,你看,你把人都捏疼了!”嘴上說著,手指卻輕微用力。
婦人吃疼,咻地松開手,先是漲紅了臉,卻看見徐子衿關心的問盧暖如何,疼不疼,盧暖一個勁的搖頭,心中明了,爽朗一笑,“是我的錯,是我的錯!忘記這姑娘不是我家那位,禁不起我這勁,走走走,豬肉啥的,也算你們便宜些!”
盧暖點點頭,跟在婦人身后,一路上,有人客氣的喚她胖嬸,胖嬸一一笑著應下,并沒有因為胖而煩惱,反而樂呵不已。
對她這樂觀的心態(tài),盧暖倒是羨慕的很。
“手腕還疼嗎?”徐子衿關心的問。
盡管手腕上火辣辣的疼,盧暖卻搖搖頭,“不疼!”
徐子衿卻暗想,回去要拿些去疼的藥給盧暖抹抹,不然等它自然好,要何年何月。
沒一會功夫,兩人來到胖嬸的肉攤子前,一個消瘦的中年漢子抬頭朝胖嬸一笑,滿心滿眼的幸福,“回來拉!”
胖嬸抿嘴一笑,小聲道,“回來了!”
然后對盧暖說道,“姑娘,你要來點肉嗎?”
“要!”
“那你要哪些,胖嬸給你隔!”胖嬸說著,拿起隔豬肉的刀,在磨石上磨了磨,又用放在邊上的布把刀擦干凈。
“我想要幾根排骨,在幾斤帶肥帶廋肉,另外,還有幾斤五花肉!”
“五花肉?胖嬸賣豬肉多年,還不知道五花肉是那個部位呢”
盧暖手在一塊豬肉上一比劃,“從這個位置到這個位置,因為肥瘦相間,就叫五花肉!”
“哎呀,姑娘,你知道的可真多,你跟嬸子說說,你要哪幾個地方,嬸子給你切!”
盧暖要了無根排骨,又買了六斤肉,還買了三斤五花肉,見胖嬸邊上還有一個完整的豬頭,也一并買下。
付了錢,盧暖看著面前一大堆肉,盧暖在看看徐子衿手上都提滿了,而自己背篼里也裝滿了,為難的看像胖嬸,胖嬸一拍大腿,問道,“你們住鎮(zhèn)上,還是鄉(xiāng)下?”
“鄉(xiāng)下!”
“那走,我給你們送到鎮(zhèn)門口去,一會坐馬車回去!”
盧暖聞言,笑了起來,忙道,“謝謝胖嬸,下次買豬肉,還找您!”
胖嬸一聽,樂呵呵的笑過不停,夸獎道,“你這丫頭,嘴倒是甜,也不知道將來,誰那么福氣,把你娶回家,還不得甜死!”
胖嬸說著,偷偷打量徐子衿,只見徐子衿紅著臉低下頭,呵呵傻笑,心中了然。
再瞧盧暖,面色蠟黃,可那雙眼睛,水靈的幾乎要滴出水來,蘊藏了太多智慧和謀算,她曾經(jīng)也是大戶人家小姐,也算是見多識廣,這樣子聰慧的姑娘,將來的錢途,那是不可限量的。
盧暖見胖嬸再看她,抬頭沖胖嬸一笑,笑得滿面春風,溫暖如陽。
好一個美麗俏佳人,若是將來,換去這一身粗布衣裳,那得怎樣一番顏色。
盧暖幾人來到鎮(zhèn)門口,二叔已經(jīng)到了,一見盧暖買那么多東西,心中心疼銀子,可見盧暖笑得那么開心,又舍不得責怪,只得放在心頭,暗暗的疼。
“滿月,快把東西放到馬車后面的箱子里!”徐子衿吩咐道。
滿月立即上前,俯道徐子衿耳邊,小聲道,“少爺,季掌柜在那邊候著呢,你要不要去瞧瞧?”
徐子衿聞言,看向一邊,果然看見季掌柜帶著侄子季洋,滿臉愁容的候在一邊,而盧暖正和胖嬸告別。
“阿暖啊,下次來鎮(zhèn)上,記得來胖嬸這買肉,胖嬸算你便宜些!”胖嬸說著,拉著盧暖的手舍不得松開。
她嫁人多年,一直不曾有孕,也沒給夫家生下一男半女,婆婆早有怨言,一直看她不順眼,好在相公處處維護,日子才得以過下去。
“好嘞,胖嬸,你放心吧,下次我買肉,肯定找你!”盧暖說著,沖胖嬸一笑。
胖嬸念著豬肉攤子,和盧暖又說了幾句客套話,轉身回去了。
目送胖嬸離去,盧暖才看向手背上的紅腫,手腕上的淤青,微微嘆息。
想不到今日還真是有喜有悲。
喜的是,木耳賣出去了,還賺了一筆,悲的是,平白無故受傷。
“阿暖……”徐子衿低喚一聲,走到盧暖身邊,見盧暖手背上的紅腫不僅沒有消下去,反而還腫了許多,低咒一聲,“該死!”
然后隱忍著怒火走向一邊的季掌柜和季洋。
滿月從季掌柜口中已經(jīng)知道了大致情況,原本還以為徐子衿只是責罰幾句就好,可剛剛徐子衿那表情,滿月跟在他身邊多年,一瞧就知道是非常生氣的,連忙走到盧暖身邊,說道,“盧姑娘,你的手!”
盧暖聞言看向滿月,又看著徐子衿走去的方向,再就是瞧見了捧高踩低的季洋,心知是季掌柜帶著季洋前來請罪了。
“沒事的,滿月,你家少爺要怎么處置季洋?”
“不太清楚,不過,我看少爺好像很生氣,季掌柜在布莊好多年,這若是被少爺開了,以后可怎么生活,盧姑娘,要不你去勸勸?”滿月說著,求救的看向盧暖。
季掌柜在鎮(zhèn)上打理布莊已經(jīng)多年,從未出錯,今日若是因為季洋而被少爺開了,那多怨得慌啊。
“我行嗎?”盧暖問。
“行的,行的,只要盧姑娘說幾句話,少爺一定會原諒季掌柜的!”
盧暖猶豫片刻,才說道,“那我試試吧!”
說完走向徐子衿。
“少東家,是我的錯,沒有管教好季洋,讓他犯下今日這等錯事,還請少東家重罰!”季掌柜說著,滿臉的愁苦。
“重罰?”徐子衿淡淡的問一遍,尋思片刻,才說道,“那季掌柜你說說,如何重罰?”
季掌柜聞言,瞬間懵了。
如何重罰,這叫他如何回答。
他一回到布莊,聽到這消息,立即帶著季洋過來,就是希望徐子衿能看在他為布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網(wǎng)開一面,原諒這一次,卻不想徐子衿把問題又丟還給他,讓他根本不知要如何回答。
“徐子衿……”盧暖低喚一聲,站到徐子衿身后,看了一眼季掌柜,拉著徐子衿走到一邊,才接著說道,“算了吧,我又沒什么大礙,別難為季掌柜,我可聽滿月說了,人家季掌柜為你做牛做馬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雖然他侄子混賬,可兩者不能相提并論,都說奸逆易尋,忠仆難求,季洋犯錯,這責任不應該季掌柜承擔啊!”
徐子衿聞言,搖搖頭,“阿暖,你錯了,季洋敢那么肆意妄為,若不是季掌柜給了他依仗,他敢?所以,這事,季掌柜脫不了干系,不過,我倒是想看看季掌柜會如何處理這事!”
徐子衿說完,朝盧暖點點頭,走到季掌柜面前,一字一句說道,“季掌柜,既然你說了重罰,那你先回去好好想想,如何算重罰,我想應該怎么做,季掌柜心中有數(shù),就不需要我在做提點了!”
季掌柜聞言,心知這事徐子衿不打算再管,可他卻必須管,為了自己,季洋也絕對不能再留在布莊,雙手抱拳,彎腰道,“少東家,我知道怎么做了!”
“嗯,回去吧!”
“少東家慢走!”季掌柜說著,拉著想要開口說些什么的季洋,惡狠狠的瞪了季洋一眼,往鎮(zhèn)內(nèi)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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