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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么大的手掌也不能一手掌握來著!
遠在片場的米雅此時打了個噴嚏,低頭就看到顧爵發來的短信:“晚上我派車送你去醫院看老米,我要拍mv得大半夜才能回家。”
米雅秒回:“不許欺負未成年哦,我現在是國民小妖精的腦殘粉,已經被寂寞的你如你的寂寞成功洗腦!”
顧爵笑了笑,剛剛想回復“你怎么這么俗不可耐”,就忽然看見片場所有人都朝著攝影棚的門口圍聚過去。
一時間,片場如颶風過境,尖叫聲四起……
“怎么個意思?喪尸圍城了還是末日海嘯了?”顧爵看著一大堆人掏出來手機報警,然后聚在玻璃門那里驚聲尖叫卻又不敢出門的慫樣兒很是疑惑。
陳德愷正好從人群里擠出來,滿頭冷汗,表情驚恐地朝著樂隊五個人狂奔過來。
“顧爵!我的上帝啊!我簡直要被嚇死!小妖精的保姆車被砸了,她剛剛鞋跟斷了去車上換鞋,結果被兩個男人堵著揍了一頓!”陳德愷平息了一下呼吸,摸著胸口壓低聲音道:“我聽說還有槍……”
陳德愷剛說完,顧爵已經披上了他的外套,大步流星地就往外走。
“等等!你去哪里?!”陳德愷死死地拽住顧爵的衣服:“已經報過警了!”
今天的mv主題是頹廢夜店風,顧爵畫了一脖子的黑色紋身和騷氣煙熏,滿身還淋了好多酒液,頭發全部往上梳成了米雅最喜歡的“露額頭妖孽”的造型。
他邁開長腿,滿臉怒意地皺著眉,拎起腳邊在攝影棚里用來搭架子的扳手,轉身對著b.m.四個人說道:“走著,我們一群大老爺們兒還能眼睜睜看著人家未成年小姑娘被揍嗎?都給我抄家伙……”
四個人積極響應!
“老大,你等我戴上我的忍者護額!”佐佐木激動了。
“等等!他們有槍!gun!”陳德愷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當了這么久經紀人他完全沒想到除了顧爵b.m.其他四個人也都是暴力中毒的晚期患者啊……
“槍算個屁,順過來就是我的,當初在美利堅的時候哪個混蛋打群架的時候不帶槍啊?”顧爵甩開陳德愷的手罵道:“他們槍法要是敢再準一點兒,我也不會罵他們是……”
崔昌秀陰沉接腔道:“臭傻逼。”
francis也笑著跟隊形:“son of bitch……”
“說的沒錯,陳德愷你丫別唧唧歪歪地跟個娘們兒似的,趕緊找個涼快的地兒報警去吧。”顧爵不耐煩地把陳德愷拎起來丟到一邊,就拎著扳手出了門。
顧爵剛剛走出攝影棚,過了轉角走到停車場,就正好看到兩個黑衣男人迅速地爬上了車,揚塵而去。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
這兩個人好專業啊,不光是拿槍瞄準星的姿勢,還是利落地上車的身手,還有速戰速決的風格,完全不像是來找茬的。
“靠!他們已經走了!”隨后趕到的佐佐木惋惜道,腦門上還戴著火影忍者的護額。
香港警方的出警速度還是很快的,不到兩分鐘滿嘴“yes,sir”的制服警察們就開始包圍大廈,封鎖現場展開調查了,小妖精也已經被火速送往醫院,據說她和她的經紀人除了皮外傷之外并沒有中槍。
雖然沒有傷亡,全劇組的人還是要挨個輪流著被審訊,一直被問到了傍晚。
夜幕初降的時候,警方才放行讓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半個小時后,香港夜的彌敦道,滂沱大雨將城市的背景抹上一層黯淡的漆黑,像是汩汩濃稠的黑液流進深淵,連綿不絕的燈火和層疊的招牌也被雨幕籠罩得只剩下模糊的光圈。
米雅今天約了小婀娜一起去醫院看米高進,畢竟最近因為拍戲很久沒見到自己的閨蜜,小婀娜還懷著孕,于是米雅讓冷面女司機把車開到一個百貨商場的地下停車場等她,就和betty姐一起撐著黑色的大傘從正門走進商場去買嬰兒用品當禮物。
今天許蘊華絕對是經期不調,內分泌紊亂,嘟嘟囔囔了一路到現在也沒消停!
“miya,你把你的口罩遮得嚴實一點啦,我知小張司機的車技爆好,但是還是有可能會有車技更好的狗仔跟蹤我們啊,我們還要去買嬰兒用品和衛生棉,你萬一被拍到真的會影響你殺青之后再接戲啊……”許蘊華把那把黑色的傘壓得很低,幾乎看不清前路。
“betty姐,我真的覺得你應該去跟霍導演拍個拖啊,你再這樣單身下去真的會心理變態哦,你看你現在……”
米雅還沒說完,因為許蘊華的傘遮住視線,她瘦窄的小肩膀撞到了迎面走來的路人……
“啊,對唔住!”米雅被撞得有些趔趄,趕忙用粵語道歉,幸好許蘊華伸出手扶了一把她的腰,她才沒有摔倒。
眼睛往身側瞥了一眼,米雅差點被該枚路人甲的顏值嚇出聲!
漆黑的雨夜和香港的霓虹為背景,這個穿著黑衣,身材修長的男人露在傘檐下的側臉,雖然有些模糊但是線條分明,膚色有種貴族般的白皙,他微微朝自己含笑看過來的眸子讓米雅心口一涼。
那是一雙顏色和眼神都很銳利的眼睛。
那個男人線條涼薄的唇微抿,淺笑著滿身淡然地走過去,那把傘一遮就消失在了漆黑的雨幕里。
“betty姐,你說這個世界上不會真的有吸血鬼吧?”米雅在面對一堆嬰兒尿布的貨架時問道。
“拜托,米雅你都多大的人了還喜歡吸血鬼,趕緊選好禮物走吧,我看到那邊有賣baby的小衣服和鞋襪很可愛啊,你每套買一樣就好啊,這里人這么多,我覺得狗仔等下就要到了!”許蘊華緊張兮兮地催米雅在商場的貨架之間往前走。
終于大包小包地火速結束了購物,在收銀臺付完款,米雅跟許蘊華基本上兩只手都拎滿了購物袋,滿身騷包氣息地來到賣場的地下停車場。
忽然,米雅手里的東西掉落了一地……
下雨天趕時間還要來買東西簡直心煩死了,米雅爆粗口痛罵了一頓,只好對走在前面的許蘊華喊道“betty姐,你先去把車開來啊,我撿東西。”
“啪嗒啪嗒……”許經紀人的高跟鞋的聲音在空曠潮濕的地下停車場里四處回蕩,漸漸走遠,米雅還蹲在地上撿著一堆嬰兒的小衣服……
“嘭——”短而急促的重擊聲從她的腦后響起,因為以骨頭為介質傳播,這種音波很快速地撞進她的腦袋里,那一瞬間鋪天蓋地襲來的痛感讓米雅連尖叫聲都給自行咽下了喉嚨。
軟綿綿地癱在地上,她這輩子第一次深深地體會到身為一個戰五渣是多么的可悲!
視線立刻就開始模糊重影,米雅瞪大眼睛,只能渾身無力地看見兩雙黑鞋的腳,然后眼睜睜地看見那根鐵棍就要再次落下,不出三秒就要砸到自己不堪一擊的小身板上時,米雅意識迷離地聽到一個聲音。
“呵,不懂醫的話,以那樣的角度和力度砸下去,這位美麗的小姐會變成植物人的。”
那個男人的聲音溫醇得像是年頭放得久了些的紅酒,好聽得簡直能讓人的耳朵懷孕,優雅和笑意里,又略微帶著幾分老流氓的味道,響起在地下停車場空曠的四壁之間……
米雅終于徹底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