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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雅面對轟隆而來,鋪天蓋地的“顧爵聲帶損傷已致失聲,疑b.m.樂隊面臨解散”的新聞幾乎被嚇得半死,她也是第一次體會到狗仔是有多強大,多厲害,多無孔不入,無堅不摧,因為她想知道的所有關于顧爵的近況,狗仔都可以拍到照片!
顧爵出現在北京*接受治療……
顧爵被公司勒令禁煙禁酒,全面暫停演藝事業……
顧爵疑似因胃病復發暴瘦15斤,北京凌晨兩點憔悴出街……
顧爵拒絕接受媒體采訪,公司公開表明演唱會取消,新專輯錄制或將推遲……
米雅每天心急火燎地在網路上實時搜索,每刷出來一條顧爵的新聞,都是差到不能再差的情況!
她也給顧爵發了無數短信,一條回信都沒收到,給顧爵打電話過去才知道,他一直處于關機的狀態。
后來看到新聞里講,他因為嗓子受傷被禁聲了,才知道他根本沒辦法打電話。
難怪他那天匆忙回京,原來是因為胃出血趕著入院,難道如果他聲帶沒有受損的話,這個超級賽亞人還打算撐著胃出血剛治好的身體在鳥巢飆高音嘶吼一晚上?
新戲已經開拍,米雅卻很難進入狀態,畢竟她每天捧著手機狂刷顧爵的微博和新聞就已經足夠冷汗如瀑,心驚肉跳了,根本沒心情體會揣摩一下17歲花季年華就叛逆失足,墮胎,離家出走的病態少女究竟是什么鳥狀態!
那不就是心理變態嘛?!
可是米雅就算已經把自己變態的第二人格秀出來本色出演,也心不在焉。
“cut!”
霍家瑛在片場的折疊椅上,扒拉著泡面碗里最后一口豚骨拉面,喝了口湯,咂咂嘴才喊了卡。
監視屏上米雅空洞無神,毫無激情地被小德華擁在懷里,明明是一出*,血脈噴張的教室激情戲,卻拍出了圣潔少女為了世界和平屈身邪惡,犧牲自己,滿臉生無可戀,慷慨赴死的悲壯感,讓霍導演周圍的副導演們全部議論紛紛起來……
霍家瑛都快覺得,米雅那副心不甘情不愿,憋著一肚子粗口,冰清玉潔,貞烈賢良的表情,一開口念臺詞,一定是一句深情的呼喊:“為了祖國,向我開炮!”
她現在就該去演革命烈士!
小德華滿臉冰渣地扣好校服白襯衫,冷著臉離開了片場——某高校的自習教室,還讓自己的經紀人去跟導演表示,米雅的演技簡直爛到爆,究竟是不是一位專業的女演員,這戲到底還能不能拍。
米雅也捋了捋皺皺巴巴的白襯衫,滿臉苦大仇深,寧死不屈的表情走去導演組接受批評。
先是被副導演和統籌們臭罵了一頓,米雅聽得暈暈乎乎的,手指還在助理給自己披上的外套底下刷顧爵的微博……
米雅垂下眼睛偷看了眼手機屏,就大叫了一聲:“啊!我頂你個肺!”
趙統籌滿臉黑線,眉角抽搐地瞪著米雅問道:“米小姐,你到底是不是來拍戲的?”
米雅卻已經完全摒棄紅塵,心無雜念,看著手機屏幕上那條顧爵最新更新的微博,這是回到北京胃出血和聲帶受損入院治療之后,他第一次發微博!
“姑娘們,懇請你們不要再叫我老公了,我自行遣散900萬后宮還不成嘛!你們整天叨逼叨的還憋著一張怨婦臉,我都快煩死了!就是這么一點兒小病,我一大老爺們兒還能就這樣駕鶴西去,撒手人寰嘛?!”
只是短短一段話,也沒有花里胡哨的圖片表情,言語間還是痞壞酷拽的京片子。
顧爵卻破天荒地配了一張自拍圖……
照片背景看起來是b.m.練團室的室內,燈光昏暗,樂隊其他4人各自抱著樂器當背景板,看起來顧爵絕對沒有專心養病,還是在進行著樂隊排練。顧爵似乎把頭發剪短了一些,還是滿臉囂張不爽地對著鏡頭,叼著香煙,帶著黑框眼鏡和毛線帽,一只手霸氣地對著鏡頭比了個反v。
這幾天在顧爵微博底下一直亂叫“昨天我給老公煲了養胃湯,你們這群小婊砸不要再勾引我老公了”“老公,你要注意身體啊,我和娃兒還等你養家啊”“老公,你一定要身體健康,我們的夫妻生活才能星湖”的900萬女粉絲立刻烏央烏央地涌進來,刷了屏,米雅看到這條微博時已經評論過千了。
就這樣很簡單的一段話,米雅看著手機屏幕上這短短的幾行字,當場就淚奔了……
于是在接下來的十幾分鐘里,沒有人敢上前詢問米雅到底是怎么了,因為平常動態的女神都像是一幀一幀完美無瑕的雜志封面拼在一起,沒有一瞬間是馬虎的,就連頭發絲兒都不帶亂的,如今卻在眾人面前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45°仰望天際淚流滿面……
劇組里的女副導演上前虎摸米雅的頭發柔聲道:“唉,米小姐,家里出事了就要告訴我們啊,不要這樣工作狂,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你……唉,快回家看看吧……”
米雅飆著眼淚狂點頭,趁機盤算著請個假好飛去北京一趟:“嗯,導演我要請假!我粑粑說他好想念我,老人家好無助的……”
米雅當天結束拍攝,回到劇組安排的酒店套房,撲進軟綿綿的大床時,已經是深夜十點多。
再怎么講破嘴皮子,霍家瑛也還是拆穿了米雅的謊言:“你粑粑現在正在巴厘島度假,還把照片發到了ins上,你為什么要放假回家!你給我好好拍戲!我知啊,你一定是戀愛啦,天天看你那副癡線的樣子,我懂你的……年輕人的*總是特別大……你有*了也可以來找導演談心吶,我就住在你樓下嘛,晚上我都有時間的……”
米雅根本沒心情給他解釋自己并不是欲求不滿,更沒興趣跟他開玩笑,因為她心里頭高唱的那首“我的心好亂”從圣誕夜那天晚上就開始單曲循環,一直就沒停過!
又打了幾個電話,顧爵的手機竟然還是關機,米雅氣惱地癱倒在床上,腦袋才剛剛沾上枕頭,手機就鈴聲大作!
“喂喂喂?”米雅立刻就在響起第三聲鈴聲之前接通了這個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顧爵嗎?!”
“我不是顧爵,米雅小姐,我是南秦。”電話那端,像是剛睡醒的,溫和清越的聲線像是一盆冷水澆了米雅一身的透心涼。
“哦,南先生啊,這么晚了你有事找我?”米雅重新躺回床上問道。
語氣有些咬牙切齒,畢竟自己都是這個天然呆才被顧爵誤會的!
“嗯,請米雅小姐你務必今晚歸還我的手帕,那是很珍惜的物品。”
手帕?米雅忽然想起那塊圣誕節之后一直被自己用來擦鞋的,已經由白色變成灰色的破爛手帕……
“啊,南先生,對不起我忘記了!我這就洗干凈給你送去!”米雅趕緊起身找那塊該死的破手絹兒。
“天色已晚,我派了車在你的酒店樓下,來的時候注意安全。”南秦古板地交代了一堆注意事項,米雅聽得簡直想用睫毛刷戳死他……
既然他都派車來了,為什么自己不來!
這個蛇精病大晚上的還要折騰自己跑去他家里,要是萬一被狗仔拍到什么深夜私會,孤男寡女的猛料,自己就別想跟顧爵解釋清楚了。
米雅知道香港的狗仔簡直堪稱全中國第一,爬云梯,蹲在明星家門口,翻垃圾桶,強行私闖民宅什么的,簡直不在話下,更有一堆什么無中生有,胡編亂造的超級技能,于是米雅搞了個大口罩,大墨鏡,又套上了自己拍夜戲才會穿的長到腳脖子的大外套,幾乎和夜色融成一樣的漆黑,把手帕洗干凈還來不及烘干,就濕漉漉地裝進包里,才下了樓。
樓下停著一輛如霜似雪的,煞白煞白的跑車……
米雅撫額,南秦你不懂低調嗎?你讓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司機開著一輛惹眼的白色布加迪來接我去你家,誰看了誰不誤會我被你包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