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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完班回到家的時候，寧依然看見郝雪正坐在沙發上還看電視呢，寧依然就懶洋洋的走過去，爬在沙發背上在那長長的嘆了口氣。

郝雪扭頭看了她一眼。

寧依然很不開心的說：“杜源找我來了。”

郝雪吃了一驚，沒想到杜源這么死皮賴臉的，當下就皺緊了眉頭莫名其妙的問道：“這小子在搞什么啊？”

寧依然卻早已經看開了，她在服務業也是干了幾年的，當初畢業的時候就圖的□□這個地方規范化還有賺錢多，自然受了什么窩囊氣的時候，也就獨有自己的一套排解辦法。

寧依然也就在事后寬慰自己，在那想著雖然杜源耀武揚威來了，可不管怎么樣，她還賺了他的提成呢。

杜源他們吃飯的時候，寧依然多少心里也是有點火氣的，她也就故意使了個壞，在問客人們需要什么酒水的時候，就把那些提成最多的高價酒推薦了出來。

杜源既然要擺闊，自然也就沒考慮這些事，還一連點了五六瓶那樣的酒。

寧依然看他這樣，也沒客氣，問也沒問等酒拿過來的時候就依次幫著開了瓶，還把可以兌提成的那些瓶蓋跟標簽什么都收了起來，邊收寧依然還邊算計著，拿個瓶子她能提多少錢。

這原本是件讓她暗自開心的事，可就在她算完了總提成后，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以前的事。

他們□□里普通的大廳消費是沒有酒水提成這項的，可在雅間，因為都是有錢階層過來吃，也就多了項灰色收入，其實也就是他們雅間的服務員變相的多收入點。

寧依然剛被調到雅間服務的時候，還因為這個高興了一陣子，跟撿著多大便宜似的對杜源說起過這個事。

寧依然現在都能想起來她說完自己收入增加的這個事后，杜源臉上閃過的那個促狹的笑容，還有杜源隨后說的那句：“這也值得你開心成這樣？”

寧依然當時只以為那是句玩笑，此時她的手按在那些瓶蓋上卻是忽然的一凌，她就跟恍然間明白了一樣的頓了一下，那不是玩笑，那壓根就是譏諷，只是自己一直沒聽出來罷了。

當時的寧依然深吸了口氣，眼珠就覺著發澀起來，她知道自己眼圈大概是紅了，她忙用力的擠了擠眼睛，鎮定了下情緒。

這個時候回到家里，面對了郝雪，寧依然本想是把這個事說出來當笑話的，她想告訴郝雪，那個杜源又什么可顯擺的，她還不是照樣賺到了他的提成，把他當凱子給宰了。

只是不明白為什么，當時已經壓下去的負面情緒，這個時候忽然又涌了出來，讓她一時間心里亂忽忽的，很多畫面也不受控制的浮了出來，在她腦海里翻轉著，那些以為是美好回憶的，此時一一拿出來翻看，才發現早已經千瘡百孔破爛不堪了……

寧依然什么都沒說，沉默著把那些瓶子蓋都拿了出來，她在手里無意識的擺弄著那些瓶蓋，擺弄著那些她想笑話杜源的道具，她已經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她只是低著頭把那些瓶蓋標簽依次的在手心里放好，她在心里默默算著那些提成，這個大概是一百二，這款酒的大概是九十六，她計算著，卻再也開心不起來。

因為她明白自己的這點小伎倆，對杜源來說壓根連個屁都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