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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風皺起眉頭問道:“那他們說我是什么七星級,你知道什么意思嗎?
老夏的神情忽然嚴肅起來了,他臉部的輪廓在光彩明暗的投射下,顯得異常堅韌,像是刀削斧砍的雕塑。
老夏口中念念有詞,聲音中帶著股溫暖,不僅僅是溫暖,還有莊嚴和宏大,就像是……朝圣的人邁向圣殿。
林翊南的大腦中卻一陣眩暈,有什么東西……像是一條蛇……在林翊南的腦海深處蘇醒,它在使勁地、從里而外地撞擊林翊南的腦顱,試圖打通一條路出來。
眼前一片白色,白色背景上跳動著青紫色的、蛇一樣的線條,就像是蹲太久忽然站起來后腦袋發暈所看見的。
但這一次那些線條不是雜亂無章的,它們仿佛活了過來,舞動著,有時候遠離,變幻出不同的圖案又分崩離析,仿佛古老的刻在石碑上的文字,被風霜侵蝕雨水洗刷,過去的歷史隨著墜落的石屑慢慢消亡。
老夏抄起一根木棍,帶起一陣風聲,劈向林翊南的腦袋,林翊南本能的抬起右手一擋,木棍咔擦一聲斷成兩截,預想中巨大的疼痛感卻沒有傳來,林翊南疑惑的看著老夏,老夏隨手扔掉了手中的半截木棍。
鐵門被關上,老夏的聲音從門外遠遠傳來:“防御性神術“鐵幕”,這是我當年在圣驅時學的輔助神術,我只學到一重,可以給人附上一層保護盾,可以抵擋一次傷害。對普通人的施法成功率只有萬分之一,對普通神族的施法成功率是百分之二,在你身上一次就成功了,說明你對神術親和力極強,血統高貴無比。”
“喂,你不再試一次?也許我是普通人,只是湊巧。”林翊南貼著鐵門大喊了句,外面靜靜的無人回答,從地上撿起了木棍,在自己身上又敲了一下,清晰的痛覺告訴自己并不是在做夢。
林翊南緩緩坐了下來,點燃了一支煙,黑暗中,煙頭忽明忽暗的紅光照著他閃爍不定的眼神。
又在禁閉室撐了兩天,林翊南終于被管教干部放了出來,回到牢房時,所有犯人都用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就像看到一個怪物。
十四天,在犯人口口相傳的牢房傳說中,很少有哪個硬漢能在禁閉室里挺過十天,林翊南卻挺了十四天,出來時氣色還算不錯,一點都沒精神錯亂的樣子。
在牢房這個靠拳頭說話的世界里,只要你夠硬夠狠,就會贏得尊重,林翊南感覺到犯人們對他都有種小心翼翼的感覺,再沒有人對他呼來喝去,小東北還討好的給他上煙,說大哥以前都是小弟的錯,剛進牢房那陣子,小弟也是按規矩辦事,千萬別記仇。
在牢房里,老夏也閉口不提神族的事,就這樣日子又開始枯燥的反復,只有放風的時候,可以待在一塊小小的黃色泥土地上,林翊南坐在地上抬頭看著四方形天空,天空不時有飛鳥掠過,感覺自己就像一只囚在籠子里的小鳥。
今年的春雨特別多,拼命地下,雨水匯成手指般粗的水流,鞭子一樣抽打著地面。
看守所的周邊是大片的草地,野草和爬地菊都生得很好,可是這樣的大雨下,草根還是扒不住泥土,看守所用來排污的下水道連接著一條小河,下水道的出口被野草、花瓣還有亂七八糟的雜物堵塞住了,幾天下來臭氣熏天,連看守所的工作人員都受不了。
幾個管教干部湊在一起合計了下,決定抽一個牢房的犯人去清理下水道的出口,順便將那條小河在挖寬一點,不過這個任務有好幾個牢房都搶著要去。
“挖河這么苦的差事,還搶著去?這幫人坐牢坐傻了嗎?”林翊南嘴里嚼著粗糙的空心菜管,不解的問道。
“對于一個長期關在牢房里,抬頭只能看著四方形天空的人來說,還有什么比出去呼吸口自由的空氣更美好的事。”老夏在旁邊淡淡的說道:“這可是個美差事,管教干部說了,只能去一個牢房,至于哪個牢房去,讓我們自己協商解決。”
林翊南深有感觸的點了點頭“那怎么協商解決?難道還要開民煮大會投票嗎?”
“我和其他牢頭談了下,他們愿意給我個面子,這次我們去。不過,”老夏點了支煙,白色的煙霧彌漫在空氣中,有一種讓人看不透的意味,“有個牢房不愿意讓,就是上次和你打架的那個黃毛。”
林翊南不屑道:“就那個撿肥皂的黃毛,那個死兔子也敢?”
老夏笑了笑:“黃毛死兔子當然不敢,是他的老大,殤彪。這個家伙脾氣很暴躁,拳頭很硬,在外面開車闖紅燈撞死了個孕婦,他的家里人找了關系做了假的醫療證明,說他是精神病,然后被送看守所來了,進來的當天夜里就單挑整個牢房,把原來的牢頭打的終生癱瘓。”
一眾犯人聽了后臉色都有些蒼白,老夏雙眼環視而過,掃視人的目光,也帶了一股銳利的冰冷,似乎要將冰冷的寒意灌到所有人的五臟六腑當中去:“明天會有場群架,打贏了就去挖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