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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大學(xué)生也梭哈了啊?!逼渌嗽谂岳涑盁嶂S著,也紛紛扔上了所有瓶蓋。
最終這一局,林翊南拿到了3張A湊成三條通殺全場,一把博到了許多瓶蓋,這時賭桌上只剩下了林翊南,老夏,阿四和小東北四個人。
第五輪開始,林翊南發(fā)現(xiàn)自己的好運氣來了,這次拿到了兩張Q,一張暗牌,一張明牌,他的牌面依然是最大的,但林翊南沒敢下多大的注,扔了5個瓶蓋。
第三張牌居然又是Q,已經(jīng)3張Q了,明牌是Q對,依然是牌面最大,林翊南還是很謹慎的下了5個瓶蓋。
“小子運氣不錯啊,拿了Q對??!”阿四嘴巴漏風(fēng)的說道,眼神里帶著怨毒,阿四和小東北冷笑著跟注。
第四張牌還是Q,林翊南心中一陣狂喜,已經(jīng)湊成了四條,俗稱“炸彈”,這只有同花順才能贏他了,但他表面上卻不動聲色,仍然是下了5個瓶蓋,心中卻盤算著如何勾引他們?nèi)由纤谢I碼。
但是有人卻幫他做了這件事,“三張Q了不起啊,梭哈!”阿四推出了面前所有的瓶蓋,他的明牌是2張A一張8。
而小東北也緊跟著推出了所有瓶蓋,他的牌面是黑桃356,很顯然他的底牌極有可能是黑桃4,他可以在賭第五張牌是黑桃2或者黑桃7,到時候可能湊成一個黑桃同花順6,而老夏的牌卻不怎么樣,明牌是一對3和一張單7,但他卻毫不猶豫的梭哈了所有瓶蓋。
林翊南的腦子開始飛快的計算,眼神不停的變幻,無由的令人聯(lián)想到了電腦在運行時候上面閃耀的硬盤燈。
現(xiàn)在已經(jīng)發(fā)了四張牌,自己是四條Q,如果要大過他的牌,阿四必須是四條A,而小東北必須是同花順,老夏的底牌隨便是什么都比不過他了,自己是有很大的幾率一波清光桌上所有的籌碼。
4個人玩梭哈,同時出現(xiàn)4條A或者4條Q的幾率有多大?
林翊南記得有專家曾經(jīng)統(tǒng)計過,比買彩票中500萬的幾率還要低。
要不要梭哈?
會發(fā)生小概率事件嗎?
林翊南心中忽然有點猶豫,老夏也不催他,瞇著眼睛點了支煙,右手食指有規(guī)律的敲打著桌面,似乎對這場賭局毫不關(guān)心,林翊南無由的想起老夏昨晚說的話“來到這里,我只能給你一條經(jīng)驗,懂得什么是規(guī)矩,看清什么是人性?!?
林翊南忽然驚覺,賭桌上剩下的人實在太巧了,正好是阿四和小東北,還有自己,正是早上發(fā)生沖突的幾個人,加上一個老夏,難道牌局都在老夏的掌控中?
“我放棄。”林翊南把牌往桌上一扣,旁觀的犯人發(fā)出一片噓聲,紛紛嘆息三張Q都放棄,這都不敢賭還玩什么牌。
第五張牌發(fā)到了剩下三個人的手上,小東北看了一眼,氣的把牌摔在桌上,他的暗牌正是黑桃4,如果最后一張牌是黑桃2或者黑桃7,他就可以湊成黑桃同花順,不過他最后拿到的是紅桃9,什么都不是。
阿四哈哈一笑,囂張的將底牌翻了出來“3條A”,不過他最后拿到一張牌是黑桃2,沒湊成對子,只是囂張不過一秒,老夏淡淡一笑,將暗牌摔在桌上,3張3和一對7,組成了滿堂紅,穩(wěn)穩(wěn)的壓過了阿四的牌。
旁觀者將林翊南扣在桌上的暗牌翻了出來,大家都嘩然,4條Q本來是賭桌上最大的,而且是罕見的炸彈,幾千把牌里都可能出不到一次,結(jié)果放棄了,大學(xué)生書讀多了腦子進水了吧。
單調(diào)的掌聲又響了起來,老夏卻坐在那鼓起掌來,眾人面面相覷。
“很好,很有意思?!?
老夏拋了一支煙給林翊南,眾人都用羨慕的眼光看著他,顯然這是份殊榮。
“你堅持到了最后,今天之前的恩怨就此一筆勾銷?!?
林翊南知道自己賭對了,這局結(jié)束后,賭桌上只剩下了老夏和他兩個人。
老夏從一開始就沒說一定要贏得所有籌碼,只說堅持到最后,雖然最后的籌碼是老夏最多,但林翊南一開始就有個猜測,他猜測老夏只是下場陪著玩,就算他真的輸光離場,作為這里的牢頭,他也不可能和別人一樣去刷馬桶,所以只要把其他人全部趕下賭桌,哪怕你只留了一個啤酒瓶蓋,你也算是堅持到了最后。
淡淡的煙霧中,老夏看著林翊南,眼光中有了點贊許的味道,林翊南摸了把冷汗,心中猛然醒悟到,其實這場賭局都在老夏的掌控中,賭博最能看的清人性,賭徒們用盡心計想要贏得別人的籌碼,而他卻像個旁觀者一樣看著賭徒們表演。
也有老賭棍反應(yīng)過來了,正常情況下,林翊南手握4條Q組成炸彈,當(dāng)時肯定會跟著一起梭哈,而這樣一來,根據(jù)發(fā)牌順序,現(xiàn)在發(fā)給小東北的那張紅桃9會轉(zhuǎn)到他的手上,而那張發(fā)給阿四的黑桃2卻會到小東北的手里,小東北就會湊成黑桃同花順23456,通吃了所有籌碼,成為最后的贏家,而林翊南自己也會輸光離場,跟其他人一樣。
只是林翊南以一種近乎腦殘的方式放棄了手上的絕對大牌,反而在賭桌上存活了下來,連這場賭局的操控者老夏心中也是驚訝不已。
舍得舍得,先要舍棄才會得到,很多人都不明白這個道理,只盯著眼前的一點利益,到最后卻付出慘重代價。
雖然林翊南不用刷馬桶了,睡的地方也從廁所邊搬到了水泥床的邊角落,但是干活卻是免不了,看守所是要干活的,要不犯人們整天窩在一個狹小的房間里沒事干,就要打架容易出亂子,吃完飯就去工場上工,干的活就是穿燈泡,就是那種逢年過節(jié)掛在樹上和房頂上一亮一亮的小彩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