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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了？”

李念舊答:“找公廁拉了個屎。”

嘉藍覺得自己也是多此一問，還惡心了自己。

“去哪兒吃早飯？”李念舊坐上車的時候，身上還有一股子煙味。嘉藍降下車窗，“你一天抽多少煙？”

“不記得，看情況。”

“一包有嗎？”

“差不多可能還要再多點。”

嘉藍皺眉，“抽那么多，少抽點吧，對身體不好。”

李念舊沒說話，撓了撓后腦勺。

其實談戀愛真的是一個俗氣又老套的事，吃飯看電影，過得再洋氣一點，那吃的餐得從法餐之類入手，看電影要裝的有格調一點，就要向一些文藝愛情片看齊，從俗套中，找尋一些深層浪漫的情調，輔以鮮花和脈脈眼神，卻不巧，他們倆，沒一個有這種情懷，所以受嘉藍推薦，他們去了一家麻辣燙的館子。

“你平時就吃這個？”李念舊頗不以為意，筷子挑起一根金針菇晃了晃。

嘉藍那碗里不是白的就是綠的，面上飄了一層紅艷艷的辣油，聞著還挺香。

“偶爾嘴饞就想吃。”

嘉藍吹著湯，小口喝了一口湯。

“其實這家店挺干凈的。”

李念舊感慨，早知如此，還不如帶她去頂樓的西餐廳吃飯，勝過戀愛頭一頓飯就選了這么個地方。

李念舊沒什么食欲，剛要點煙就被嘉藍按住了拿煙盒的手，“公共場合，你煙少抽。”

得，這哪是找女朋友，這是找了個三講五美的小管家婆。李念舊收起煙盒，看著自己面前這碗麻辣燙，突然壞笑起來，“媳婦兒，我們今天吃的，是多少錢的麻辣燙？”

嘉藍忙著吃也沒顧得上看他那不懷好意的表情，“桌上不是有小單么。”

李念舊拿起桌上的小票看著合計價格，“不是六塊的？”

嘉藍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他，“現在這年頭，六塊你買個煎餅都加不了火腿腸的，你上哪吃六塊錢麻辣燙？”

李念舊咧嘴，撐著桌子，把上半身靠近了些嘉藍，“知道什么是六塊錢的麻辣燙嗎？”

嘉藍看他那賊樣，就猜不是什么好話。“不知道。”

“不知道我告訴你啊。”

……

眼看著嘉藍臉色越來越黑，李念舊簡直樂不可支。

“你說，按我們今天吃的這頓換算下來，得多少次才算完？”

“李念舊！你這人怎么就那么討厭，我吃個麻辣燙你話那么多，不吃了不吃了，煩人。”嘉藍放下筷子提了包就往外走。

李念舊屁顛屁顛跟上去，“走啊，反正也沒吃飽，樓上有家紅館，他們家菜挺好的，說是祖上給皇帝做御膳的，怎么著也得去嘗嘗。”

嘉藍猛的剎住腳，“我吃飽了，你要吃你自己吃。”

這是又跟他小脾氣上了，李念舊覺著自己就是欠，就喜歡她跟他鬧點小性子的樣，往常哪個女的能跟他這么鬧，早就翻臉不認人了，但是他頂愿意這么慣著她給她順毛。

“行，行，老子不好，又得罪上你個小祖宗了，那干脆你給個改過自新的機會，陪老子去紅館嘗嘗嘍。”李念舊拉著她兩只手在那抖啊抖，趁著人少，逮著她撅起來的嘴親了一口。

嘉藍頭反射性地向后仰，見那個始作俑者竟然還自鳴得意，很想罵他，又不敢大聲，只能埋怨“你怎么老這樣啊，公共場所，你都不害臊。”

李念舊多厚臉皮的人，他想親就親，從來不考慮這個問題，所以他理所應當地說:“親自己媳婦兒還犯法啊？”

“誰是你媳婦兒，別亂叫。”

“你就是，就叫媳婦兒。”李念舊幼稚勁上來，跟小孩沒差。“走吧，等會看了電影，再去看一趟爹媽。”

紅館吃一頓都是要預約的，嘉藍本以為他是一定會被拒之門外，不想一到門口，服務生就跑去了后廚，然后笑瞇瞇地領著他們到了一個四人座那，給他們拿了菜單，說:“黃師傅說了，今天來的魚蝦很不錯。”

“成啊，那就來份魚來份蝦，隨便再來道湯來個時蔬，黃師傅哪個順手就做哪個。”李念舊儼然是常客，看樣子跟這家店的主廚還很熟絡，服務生等他下完單，立即跑回了后廚。

“你認識這家店主廚？”嘉藍好奇問。

李念舊翻著菜單，看了兩眼，又給合上了。

“這主廚做菜是好，就是生的個兒子早年不學好，被人算計欠了一屁股債，家里房子都給賣了，后來不吃教訓賭錢又欠了不少，黃師傅不肯認他，要債的逼著他兒子成天的跪在黃師傅以前工作的酒店門口自己扇自己耳刮子。黃師傅托人找上老子，老子就去高利貸那把他兒子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