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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藍被他的一聲“藍藍”刺激的渾身一哆嗦，一時竟也沒答得上來他的問題，手上的勁卻漸漸小了。

李念舊扭回自己的臉，直視著嘉藍苦悶的表情。

“你讓我站起來，這樣難受呢。”嘉藍在接觸李念舊的這段時間里，發現這廝是個典型的吃軟不吃硬的家伙，于是她有些無恥地采取了對待李念舊百試不厭的懷柔政策，結果也是無往不利。“腳還沒好全，這么站疼的。”

李念舊心里覺得好笑，就她那點琢磨，根本不夠他看的。聽她嘴上叫著疼，可那腳也沒怎么著地，更提不上說多使勁兒，這是跟他耍小性子玩，他不拆穿，想繼續逗她，也怕是真舊傷復發，兩手箍著她的腰，沒用多大力，就讓她轉了個九十度，橫摟著，讓她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這下不疼了吧，讓我看看腳怎么了？”說著，李念舊就去脫她的涼拖鞋，嘉藍胡亂抖著腳不讓他碰兩手還推著他的肩膀，“你有病啊，快放我下去！”

李念舊狀似單純無辜，“你不是剛剛說腳疼嗎？舊傷復發可不是鬧著玩兒的，腳就不能沾地，怎么看，也就坐我腿上最安全了，乖，給看看礙不礙事。”

嘉藍能讓他占了這個便宜去？可再怎么掙扎，李念舊那不知從哪來的怪力，竟然讓嘉藍如同一只家養貓一般，除了撓他幾下，剩下的就是隨意拿捏了。

瑩白小巧的腳被李念舊握在手上，對比后竟然比他的手還小一些。

李念舊覺得很神奇，問:“你這腳，買鞋得去童裝店吧？”

嘉藍眉頭皺緊，“變態。快讓我下去，我腳這會不疼了。”

李念舊捏了她的腳兩下，軟軟小小的，手感很好，反而不愿意撒手了。

“李念舊！”

“叫我阿舊。”

“李念舊！”嘉藍不聽。

“阿舊。”李念舊重復。

“李念舊。”嘉藍堅持。

“乖，叫阿舊。”李念舊也堅持。

嘉藍拿眼瞪他，但沒有任何效果，臭流氓正展現著他流氓良好的“職業素養”，低頭認真把玩著她的腳，只是那樣子并不會讓人覺得他在揩油，反而神情里有一絲珍視，讓嘉藍本該平靜的心頭上，泛起漣漪。

囁嚅了半天，一句“阿舊。”終于從她嘴里擠了出來。

“嗯。”

“放我下來。”嘉藍努力讓自己恢復平靜，也努力讓自己冷靜理智。嘉藍重復起自己曾經自我進行的心理暗示，李念舊這樣的男人，多情危險，她不應該靠近。

李念舊終于把視線從嘉藍的腳，轉移到她的臉上，也捕捉到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掙扎。

“藍藍，你喜歡我。”嘴角揚起，李念舊笑出他的得意。

嘉藍不敢相信地側過臉，和李念舊四目相對，氣息有些不穩，“你腦子壞了嗎？開什么玩笑，你這么說沒意思。”

“有意思沒意思，你心里清楚。”李念舊面不改色，壞心地曲起中指摳著她的腳心，嘉藍頂怕癢，克制不住的笑，整個人在李念舊懷里扭得像條肉蟲子，李念舊也陪著她笑，險些讓她扭得掉下去才收了手，臉卻趁機貼上了嘉藍的臉。

“藍藍，你跟我好，我會寶貝你的，成不成？”李念舊壓著聲，掌著她的臉，表情虔誠，說出的話像在盟誓。

嘉藍的目光停留在李念舊握著她腳的手上，他的手并不好看，除了大，就剩糙了，手背上還留有幾道或深或淺的早已脫痂的疤，都有些年歲了。

發了會呆，李念舊就隨她去沉默，他很著急，但是他愿意去等她的答案。

“我困了，想睡覺。”

嘉藍的逃避并不是李念舊想要的答案，但也是個好的現象，最起碼，她沒有像往常一樣拒絕他，她正在猶豫不決。李念舊也不想逼太急，抱著她站起來，就往臥房送。

“今天太晚了，留我一宿。”

嘉藍臉色白了白。

“我睡客廳沙發。”

“可——”

“我不打呼。”

“但——”

“我不磨牙。”

“那——”

“我也不說夢話，也不夢游。”

嘉藍閉上了嘴，瞇起眼，冷冷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