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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念舊也不惱，又站起來，捏了她下巴一下，嘉藍(lán)拿眼瞪他。

要不是這人多，她還是要罵他不要臉。

“行了，鬧什么脾氣，我去買點吃的，你坐這好好等我回來。”

“那要是你沒回來，都到我了怎么辦？”

李念舊笑:“怕什么，還早，我就去醫(yī)院門口的小店買了就回，趕得上。有沒有想吃的？”

嘉藍(lán)還是不想理他，又覺得口干，伸出點舌尖舔了舔嘴唇。

李念舊眼神暗下來，突地拔腿就走。

“我想喝……”嘉藍(lán)抬頭。

人呢？！

李念舊一出醫(yī)院，就被刺眼的陽光照得瞇了眼。這天熱的不像話，他一身汗液被曬得出油。順著林蔭小道，沒走多久就到了醫(yī)院大門口。門口的小超市里連空調(diào)都沒開，只有一個小電扇對著收銀臺那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李念舊站在那根本不想往里走。

蒲扇似的手“啪”的一聲拍在胸口上，再往旁邊一抹一甩，將汗甩出去。

店主是個二十來歲的小姑娘，愣怔地看著他，心里忐忑起來。

“你們家也太熱了，空調(diào)都舍不得開。”李念舊點了點玻璃柜臺說:“大前門。”

小姑娘老老實實拿了煙出來。“五塊。”

“去，再拿點吃的喝的過來。”

小姑娘想拒絕，一看李念舊那塊頭，囁嚅幾聲，一步三回頭地走到貨架那。

“餅干還是面包？”

“隨便。”

“拿幾個？”

“各兩份。”

“水要么？”

“嗯。”李念舊從柜臺上抽出一個塑料打火機，倚著柜臺，把煙叼在嘴里點上。深抽一口，白色的煙氣從他的鼻子里噴了出來。“有酸奶就再拿一瓶酸奶。”

“什么牌子的？”

“哪個好就拿哪個。”

小姑娘撿著貴的拿了出來。

兩袋餅干，兩包面包，一瓶酸奶，兩瓶礦泉水，一包煙，一支打火機。

“四十八。”

李念舊從口袋里摸出一張五十，“別找了。”

小姑娘樂的不用找錢，裝好東西，目送李念舊出門。

李念舊一支煙在路上就抽的差不多，隨地扔了煙頭，碾了兩腳，就這樣，剛剛那點上竄的情緒，才算消停。

嘉藍(lán)在那等了會，走廊里還有小孩跑來跑去，大人怎么叫都不聽。

一個后腦勺留了個細(xì)細(xì)長長小辮的男孩瘋跑的時候，一腳踩到了嘉藍(lán)腳面上，嘉藍(lán)倒吸一口涼氣。

“怎么了？”李念舊走到她面前又蹲下，看她捂著腳面的手，猜道:“又疼了？是不是剛才逞強站起來了？都跟你說了坐著等我，你怎么……”

“逞你——”媽的強。嘉藍(lán)及時嚼斷后半句。這樣的粗口，她說不出口，只能暗恨。

嘉藍(lán)旁邊的座都被占了，李念舊就蹲在她面前，解開手里的塑料袋，給她擰開一瓶礦泉水送到她面前。

“先喝口水。還有十個人才到你。”

嘉藍(lán)接過水半仰著脖子連喝了幾口，等她擰回瓶蓋后，一個毛毛蟲面包也拆開包裝送到她嘴邊了。

嘉藍(lán)沒多扭捏，拿到手里，咬下去。手摸到口袋里，“多少錢？還有剛剛交的費用，還有車費。”

李念舊像是沒聽到，把嘉藍(lán)剛剛喝的那瓶水夾到腋下，扒開另一個面包包裝袋一口咬掉小半，再兩三口，就解決了整個面包，一抹嘴，大手將透明塑料袋幾下就被揉成團，攥在手心里，看不到一點。

擰開瓶蓋，李念舊就著嘉藍(lán)喝過的那瓶水灌下。

“那……”嘉藍(lán)來不及去阻止。

天吶，這樣不講究？嘉藍(lán)手心里攥著錢，嫌得不得了。

“阿舊？”

人群中突然傳來一個女人嬌嬌的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