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念舊偏頭目光冷森地看向墻角縮站著的小趙。小趙抿著嘴目光閃躲只敢看嘉藍。
嘉藍剛要說讓小曹帶他去醫院,李念舊先一步開口:“白毛,送他去醫院。”
一個染了一頭白發的高瘦男人臉都黑了?!芭f哥,我還沒吃飯。”
李念舊筷子扔出去被白毛側身躲過,“吃你個J,B,把人送醫院就回來吃該你的少不了?!?
白毛連聲說好,架著小趙就給拖出去了。嘉藍看小趙苦著臉的樣子想起身去看看。
“坐下?!崩钅钆f拎著水壺往杯子里倒水,聲音不大,就是能讓嘉藍頓住了動作,一時間包廂里寂靜無聲,只有李念舊放下水壺的響動。
“額,嗨,吃飯吃飯餓死了,胖子,去叫服務員重新上餐具,點菜點菜?!背备绱蛑?,一屁股坐到嘉藍左手邊,被李念舊看了一眼,又挪過去一個位置。
嘉藍坐在那,一雙筷子拿著,靜坐在那,看著火鍋的熱氣一團團蒸上來,空調開多低都扛不住一桌男人辣出汗的節奏。
辣油香,汗臭,酒香,混合著滿桌的臟話。
嘉藍屏蔽著現在的環境,水杯里的水都喝空了。碗里的燙紅的凍豆腐已經涼了嘉藍才夾起來咬了一口。
突然碗里又多了一塊沾著點辣椒皮的牛肉片。
嘉藍當沒看見,吃完豆腐就把筷子放下了。
李念舊喝的啤的,不見上臉,又給嘉藍夾了一塊凍豆腐。
“不好意思動筷子?想吃什么,哥哥給你夾。”
這話說的其實還挺正常的,落他們這類流氓混混耳里哪有什么好話,幾聲不高不低的笑聲,就把這話襯的猥瑣了。
嘉藍聽不出來,也感覺一定又被他們想的下/流了,氣惱之余,腦子里突然閃現出金庸的一句話,他強隨他強,清風拂山崗。他橫由他橫,明月照大江。他自狠來他……
“喂,喂!”李念舊突然拔高聲音打斷了嘉藍的胡思亂想,“想什么?發呆能吃飽?”
嘉藍只說:“不餓?!?
李念舊能順了她的意?幾筷子把她的碗都堆滿了。“吃?!?
這桌上所有人的視線又都投向了嘉藍。
她忍。
嘉藍重新拿起筷子剝開那些肉丸肉片,挑了一塊海帶放進嘴里。
李念舊來回幾次也算看出來了,嘉藍是個很挑食的,專吃素。所以接下來給她揀的都是蔬菜。那些肉又被李念舊夾回自己油膩膩的碗里。
嘉藍低下的眼皮,遮掩住她眼神里的一抹嫌棄。
一頓飯吃的曖昧不清又稀里糊涂的。
好容易捱到這頓飯結束,嘉藍在心里松了口氣,下樓結賬,李念舊掏了兩百塊給她,說什么剩下的下次補上。
從沒見過賒賬賒得這么清新脫俗的。嘉藍收下那兩張皺巴巴的毛爺爺,說:“不用了?!?
李念舊不同意,堅持說下回一定補上。走前還順走了一張餐廳名片。
嘉藍對著李念舊一群人的背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這飯也吃了,禮也賠了,這下跟這群“壞蛋”的事該翻篇了吧,可好日子沒幾天,嘉藍就接到店里座機的外賣電話,起初聽聲音她還沒想起來,再聽里頭補上一句,“妹妹,這么快就忘了哥哥了?”
嘉藍直接掛了電話。
婷婷站在一邊,茫然道:“怎么了姐,誰啊?”
嘉藍撇了婷婷一眼,這事起初就倆不懂事的孩子惹上的,倒成了她的負擔。
“沒事,打錯了。”
座機繼續響,嘉藍看了看來電顯示,不接。再響,還是不接。再再三地來,嘉藍終于忍不了接了。
“你再掛老子電話試試?!”李念舊從電話筒里傳出來的咆哮聲,足以震痛耳膜。
婷婷更是目瞪口呆。
嘉藍皺眉,揮手讓婷婷去給徐大姐幫忙,自己躲在前臺,說:“剛電話自己斷的信號?!?
李念舊“呵呵”兩聲。
又跟他耍小聰明了。李念舊保證,他要是再追問怎么打幾次都不接,嘉藍一定會說,電話機老化沒響或者自己離開沒聽見這種蹩腳得不成樣子的理由搪塞他。所以,問了也等于沒問,干脆直切主題。
“送份外賣到平青巷2-7號?!?
“送外賣的人手不夠……”
“那正好,就你送了。”
“我等會要出門沒時間,真的送不了,你還是看看別家吧,抱歉?!闭f完嘉藍又一次掛斷了電話,這次做更絕,直接拔了電話線。
這下世界都清凈了。
李念舊電話那頭干瞪眼,死娘們兒,這么難搞。手機扔到床上,裸著自己一具肌肉緊實的好身材,下了床。昨晚睡太晚,這會站在洗漱臺前照鏡子,眼珠子里都是血絲。
搓掉眼屎,刷牙洗臉。手機突然響起來,李念舊嘴里戳著牙刷沖到床邊。一看來電顯示,瞬間熄火。
真是想什么沒什么,怕什么來什么。
“什么事?”
“阿舊,如果你還當我是兄弟,來醫院看看吧?!?
李念舊眼皮子跳了跳。
最近一周沒再見到過李念舊,也沒接到他的“訂餐”電話,嘉藍琢磨著這事該是應該是過去了,也就不再放在心上。終于又回到了之前平淡安穩的生活,每天早上七點開門營業,晚上十二點打烊。
作息規律,收入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