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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潘肖打翻了他爹端上來的那碗雞湯:“許諾要把我兒子打了?!啥時候的事?!”
“唉……你急個啥嘛!咋蹲了一回笆籬子也改不了你的臭脾氣!”
也不回答潘肖的問題,就又讓劉翠把東西收拾了,這可把潘肖給急壞了:“那可是我兒子!我能不急嗎!爹你快點地,告訴我她準(zhǔn)備啥時候做?”
潘大仁看了眼潘肖的腿,這腿找了醫(yī)生看來,說是沒傷到筋骨,現(xiàn)在潘肖就發(fā)點小燒,也沒什么事,潘大仁眼珠一轉(zhuǎn):“估摸著,也就這兩天了吧……”
潘大仁也挺難過的,雖說他們這一代人經(jīng)歷得多一些,但許諾說要做掉的那個到底是他的親孫子,還是長孫,潘大仁就算好臉面,不再去求許諾,可怎么能甘心呢?
所以他打起了潘肖的注意!
總歸……是兩個孩子的事,還是兩個孩子解決的好。
“反了她了!”潘肖一拳捶在桌上:“我這就去找她去!”
潘大仁趕緊攔下他:“你這腿還沒好呢就下地不要了啊!”他愁眉苦臉沒什么成心的勸道:“你們倆又沒個說法,人家就是不給你生那個孩子你也說不出個不字來!總歸那孩子在人家肚子里,是去是留人家說的算!”
這是活活的激潘肖呢!
潘肖整個人的狀態(tài)都不好了,那條爛了一個大洞的腿一動就鉆心的疼,但此刻潘肖那里還顧得了這么多!他就要下地:“咋沒說法了?!她許諾是我潘肖的女人滿大郭屯誰不知道?!你別攔著我!”
潘大仁愁眉苦臉的說:“好好好,我不攔著你,可你就這樣的你能上哪去啊?等你上了縣里,黃花菜都涼了!”說完,他勸道:“這樣,我找輛車送你去,但你得記住嘍,去了之后好好跟人家姑娘說話,聽見沒!”
“好好好。”潘肖咬牙:“我一定跟她好好說話!”
上了牛車之后,潘大仁還不怎么放心,但嘴里卻說:“你這孩子就是一根筋,我說句你不愿意聽的,當(dāng)年我和你媽……你后媽那關(guān)系還是全村都知道的呢,可那不明不白的在一塊算個啥?!就你弟,那到現(xiàn)在還不被人笑話呢嗎?你說為啥啊?還不就是他媽跟我的時候沒那張證書!”
潘肖抱著雙臂,挺不屑的:“哼。”了一聲,卻是沒吱聲,顯然是聽了進去。
*
許諾在醫(yī)院見著潘肖挺意外的,尤其是,當(dāng)她處在手術(shù)室里的時候,上午她做手術(shù)的時候,因為情緒太不好,這時候醫(yī)療條件差,醫(yī)生也怕出意外啊,就讓許諾先休息,下午做也是一樣,許諾當(dāng)時也覺得自己情緒不對,也就停了醫(yī)生的,好容易情緒平靜下來了,許諾左思右想,咬咬牙——還是的做!
舍不得?!舍不得有啥用,舍不得能當(dāng)飯吃?
就這樣下午的時候,許諾在村長媳婦不贊同的視線中,又走進了手術(shù)室,可還沒等做呢,潘肖就闖了進來。
他臉色有著不正常的潮紅,雙眼也不滿血絲,一瘸一拐的卻偏偏像個煞星,醫(yī)院里的醫(yī)生護士那都是斯文人,攔不住,人家硬闖,醫(yī)生也沒辦法啊!
就這么的,潘肖才闖進了手術(shù)室,當(dāng)他看見許諾躺在手術(shù)床上,氣的眼睛又紅了一分,上去就拎著醫(yī)生的領(lǐng)子:“就是你做的手術(shù)?!老子的兒子是你殺的?!”
他看許諾臉色蒼白,以為自己來晚了,心里疼的一抽一抽的,只能用臉上的兇狠去掩蓋。
潘肖其實心疼的都想哭了,在牢里,許諾肚子里的孩子幾乎成了他堅持的唯一希望,可是現(xiàn)在……竟然就這么沒了?!
許諾見著潘肖也挺吃驚的,她沒想到潘肖會來!但就這野蠻勁兒怎么進了回大牢還是改不了呢!他抓著潘肖的手:“哎呀你干什么啊!你放開!”
潘肖也挺生許諾的氣的,他真就想一把甩開了許諾,可是一看她蒼白的臉色,終究強忍著沒那么做,進了回大牢,要是真一點教訓(xùn)不長,那潘肖就不叫潘肖了,他知道這事兒也賴不著人家醫(yī)生什么,可這種喪子之痛,他也是不發(fā)不痛快!
最后忍了又忍,差點忍吐血的潘肖一把抱起了許諾,就那么一瘸一拐的往外走,許諾當(dāng)然不想讓他抱著,可是掙扎沒用,潘肖這人就跟野獸似的,在虛弱都有制服獵物的力氣。
外邊村長媳婦還埋怨潘大仁:“你把他招來做啥!萬一他要是在醫(yī)院犯渾再給送回牢里去你就哭去吧!”
說完瞪了一眼潘大仁,剛回身就看見潘肖抱著許諾走,這可把村長媳婦嚇壞了,直喊:“唉呀媽呀你那是干什么玩意呢!快把人放下,快把人放下!這孩子還在肚子里呢,可經(jīng)不起這么你們這么折騰。”
村長媳婦說者無心,她的想法很簡單,那醫(yī)生可都說了,在手術(shù)臺上都有危險呢!這要是被潘肖這個抱著給抻著了啥的,那不更要命了!
但她不知道,她的這句話,讓潘肖的心猶如死灰復(fù)燃。
☆、第23章 好算計(改錯字)
許諾被潘肖關(guān)起來了!
許諾本應(yīng)該是生氣,其實她也很生氣,但不能否認(rèn),她心里也松了一口氣。
在孩子的取舍之間,她并沒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堅決,她也有猶豫,也有舍不得。
許諾摸摸肚子,突然開始考慮,真的留下這個孩子的可能性,并不是她軟弱,只是女人大抵都是這樣,她和潘肖又沒有深仇大恨,她對這個孩子當(dāng)然更沒有恨意。
許諾看著自己的肚子嘆氣,留下吧,就這樣……吧!
可她自己想通了和別人逼她又是另一個樣兒了,當(dāng)潘肖把她和他的結(jié)婚證拿到她的面前時,許諾整個人都?xì)獾闹倍丁?
她質(zhì)問潘肖:“這是什么?!”
“結(jié)婚證啊。”潘肖說的挺不經(jīng)心的,他的腿當(dāng)然還沒好,這證件自然也不能是他一個瘸腿還在發(fā)燒的人弄的,事實上弄結(jié)婚證是他的意思,辦結(jié)婚證的卻是他爹,這時候弄個結(jié)婚證還是很容易的,而許諾的戶口和老許家又沒分,他只讓他爹上老許家一趟,精明的許老太太二話都不敢說就交出了戶口本,就這樣,潘肖和許諾成了一家人,他們擁有了一個戶口本,現(xiàn)在,這個戶口本上只有他們,但潘肖看看許諾的肚子——將來還得有他們的孩子!
許諾把那紅色的本本扔到潘肖的臉上:“誰答應(yīng)嫁給你了,流氓!”
潘肖臉一黑,但他看了看許諾的肚子,又想起他爹說,是許諾拿出來那五千塊錢才有錢抽他出來,他就覺的忍耐也不是那么難。
潘肖默默的受了窩囊氣,把雞湯端出來遞給許諾:“把這個喝了!”
就因為這碗雞湯,劉翠跟他爹鬧了好一陣子,最后還是潘肖自己拿了斧子把雞剁了,劉翠才知道怕了,老實的做了雞湯,想起尖酸刻薄又摳門的劉翠,潘肖自然而然的就想起了許諾。
其實許諾也挺摳門的,平日里連他吃個雞蛋都要心疼,但就這樣的一個女人,省吃儉用的把錢省了下來給了他爹……
其實他真的沒想到過許諾會拿出那筆錢來,他在牢里的時候,想過很多,最后悔的是認(rèn)識了李玉那條毒蛇,卻沒怎么后悔把錢給許諾,那時候潘肖覺得自己死定了,許諾肚子里的孩子成了他唯一的念想,他就覺得那錢留的太少了,他以為許諾的日子過得苦,會早早就忍耐不住把錢花了,結(jié)果她卻留著……
不管許諾出于什么心思拿出的錢,這個情,潘肖記著,所以面對這個對他還算有情有義的女人,潘肖覺得自己得忍耐也必須忍耐。
“我不喝!”許諾做不出糟踐糧食的行為,但也喝不下那雞湯:“你關(guān)著我做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