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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蔣繼年那里得知,兩人見面有私聯(lián)的事已經(jīng)被查到了,只是不知道再往下的事情有沒有被發(fā)現(xiàn)。
她閉了閉眼,垂在兩側(cè)的雙手握成拳,深吸了一口氣后緩步抬入謝荊的辦公室。
一路暢通無阻的進(jìn)來后,辦工作前的男人卻絲毫沒有分給她一個眼神,他神色冷俊的盯著電腦,修長的手指噼噼啪啪地打著字,每一聲脆響仿佛都敲在她心尖。
良久,謝荊似乎才剛發(fā)現(xiàn)有人進(jìn)來一般,停下來手上的動作。四周霎時變得更加靜謐,夏凝然額前沁出冷汗,她聲音有些顫抖:“謝總,您找我?”
謝荊頓了幾秒,眼神銳利冰冷地睨著她,從嗓子里漫不經(jīng)心發(fā)出低沉的回應(yīng):“嗯。”
夏凝然被他看的不寒而栗,即使她站著他坐著,莫名也有一股被居高臨下睥睨的感覺,她咽了下口水,面上強(qiáng)繃著,聲音卻仍舊顫抖:“謝總找我什么事呢?”
謝荊冷冽的聲音響起:“你和蔣繼年認(rèn)識。”
非常肯定的語氣,夏凝然也知道否認(rèn)無意義,只會更惹人懷疑:“是。”她定了定心,思緒慢慢回籠,也猜測到謝荊大概是只查到這一步,要是所有證據(jù)都查清了,肯定直接往實洲送去,也不會叫她來了。
她裝作懺悔的樣子:“對不起謝總,我知道啟越和我們一直有競爭的關(guān)系,但是我和蔣繼年是真的相愛的,我也絕對沒有因私廢公。”
一席話表了忠心又訴了委屈,仿佛謝荊就是那拆散他們兩人惡人一般,他冷冷的勾起唇角,眸中蓄滿了寒意,聲音冷冽:“大家都是聰明人,我也就直說了,你要是主動承認(rèn),按公司章程走完之后我不會對你怎么樣,但要是是我自己查出來的,那會怎么樣誰也不清楚了。”
夏凝然心臟猛然一沉,腦中迅速的思考著被徹查出的可能性有多大。
說完后辦公室又恢復(fù)沉默了,他耐心地等待著答案。夏凝然倒希望他繼續(xù)開口施壓,這樣安靜的可怕的氣氛,讓她的焦躁無限放大。
謝荊沒理會她,自顧自地低頭看著手機(jī),眼中冷冽的寒意緩緩消失殆盡,一聲清脆的女聲回蕩在偌大的室內(nèi),夏凝然甚至感覺聽出了惱人的回聲。
“我剛剛醒呢,你呢?吃飯了嗎?”
林茴嬌柔的聲音回蕩在偌大的辦公室內(nèi),也傳到了夏凝然的耳中。
她心中恨意燃燒,憑什么明明她身處囹圄卻依然能被保護(hù)的無憂無慮。
思緒慢慢飄遠(yuǎn),夏凝然是在進(jìn)了公司五年之后才升到組長的,而林茴只用了短短一年,眾人都知道策劃部出了一個有能力的年輕人。
她起初只是稍有嫉妒,但每每眾人把她的策劃案和林茴一比,都會感嘆林茴的潛力,她不服,卻不得不承認(rèn),是這樣。
職場的陰暗遠(yuǎn)遠(yuǎn)不止,她費(fèi)盡心機(jī)甚至委身討好蔣福最終的資源都不盡如人意,而林茴卻能憑借著比她多的天賦毫不費(fèi)力得到她夢寐以求的東西。
不甘與嫉妒慢慢地蒙蔽了她,她開始不停的和林茴暗中作對,但每每她都能在關(guān)鍵時刻化險為夷,此次如此后,夏凝然開始猜測,是不是林茴背后也有人?但她卻裝的如此單純不諳世事。
她開始對她不屑和鄙夷,卻忘了自己才是用盡了骯臟不堪的手段的人。
直到她發(fā)現(xiàn)謝荊對她的不一般后,嫉妒的火焰徹底蒙蔽了她的雙眼。
憑什么她卻只能委屈求全跟著蔣福,憑什么即便自己曲意討好卻仍然被人視作無物,蔣福也好蔣繼年也罷,她知道他們心里其實都是看不上她的。
而林茴卻可以輕輕松松獲得謝荊全部的偏愛。
她越來越恨,放手博了一把大的,但她吃在沒想到,謝荊寧愿壓上整個公司也要保著她。
那是她從未體會到的信任與偏愛。
她望著面前低眸淺笑的男人,眼里有著她從未在蔣福和蔣繼年身上見過的溫柔,仿佛對面的人是他的至寶一般。
恨意和嫉妒包裹住她,她深吸了一口氣開口:“謝總,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和蔣繼年只是單純的戀愛關(guān)系而已。”
男人的眼眸從手機(jī)上離開,緩緩抬頭看著她,眼里又恢復(fù)了之前的冷冽,看的夏凝然不寒而栗,脊背卻依舊停止。
謝荊低嗤了聲:“行,記住你的選擇。”他揮了揮手,簡單的動作里夏凝然卻看出了一絲厭惡之感,男人聲音低沉可怖:“你可以走了。”
夏凝然顫了顫,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后悔,但她知道自己沒有退路了,透徹心扉的寒意席卷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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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內(nèi),謝荊擰了擰眉,進(jìn)展其實沒有那么順利,能準(zhǔn)確指向夏凝然盜取策劃案給蔣繼年的證據(jù)還沒有。
他讓人去查了夏凝然最近一個月所有的行動,但他到底有些不安,時間不多了,萬一沒有如期查到,小姑娘會不會被污言穢語重新淹沒。
在查看監(jiān)控的時候,他看到夏凝然一次次用陰狠的眼光望向他的小姑娘,不安與強(qiáng)烈的陰厲浮上心頭,以他的手段絕對能把她弄得生不如死。但最終他卻找她來告訴她,如果坦白真相可以放過她,求的不過是一份心安。
一份能讓林茴能化險為夷的心安。
但她既然不知好歹的拒接了,就別怪他手段毒辣了。
可眼下的最關(guān)鍵問題仍然是要找出證據(jù),謝荊雙眉微蹙。
辦公室的門被敲了敲,謝荊回神,聲音清冷:“進(jìn)來。”
林闕手里拿著一疊東西進(jìn)來,他把資料攤開放在桌上:“謝總,這是剛查到的夏凝然近期的軌跡。”
謝荊接過來翻看著,都十分正常,心里冒出了罕見的不安。
紙張被翻閱發(fā)出規(guī)律的聲音,忽然,他停留在某一頁良久,再開口時聲音泛著讓人心驚寒意,林闕明知不是對他卻還是冷不丁打了個寒蟬。
“查一下夏凝然團(tuán)建報名沒。”
林闕在手里的ipad上查了一下,很快就拿到了報名表:“沒有。”
謝荊呼出一口氣,冷笑一聲:“倒是個聰明的。”
他立刻冷聲吩咐:“你找?guī)讉€人跟我一起去趟臨城。”
林宿反應(yīng)了一會應(yīng)下后,立刻安排人去準(zhǔn)備了。
謝荊的心終于有種落到實處的感覺,他給林茴撥了個電話:“我現(xiàn)在要去趟臨城去查一下監(jiān)控。” 這事雖然很簡單,林闕一個人肯定能辦好,但他總放心不下,思來想去還是自己去一趟最穩(wěn)妥。
“臨城?”林茴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