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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車輛行蹤的方式, 無非就是看從小區出去后各條道路的監控, 這個小區位于新建設的城區里,設施都比較完善, 主干道和各岔路口都會有監控, 只是這個工作量不小, 無法立刻得到答案,他們現在要做的, 就是和時間賽跑。
張隊那頭傳來消息,蔣子寧的住宅里沒有人,他們還找了她的學校辦公室、宿舍樓, 用她名字租住的房屋,凡是能找的地方,都已經找過,沒有任何蹤跡。
這是意料之中的, 她的作案地點,又怎么可能會在這明面上的信息都能搜索到的地方。
現在唯一的線索,就是這輛車的行蹤。
能跟得上, 皆大歡喜,跟不上……程維晉幾乎不敢想。
可是,蔣子寧能在鬧市區拋尸且成功逃脫,反偵察能力就不弱。那輛車在拐過一個又一個岔口之后,進入了一段沒有監控的道路,隨后,在那條道路出口的監控里,就怎么都找不到那輛車。
宗長鳴把交警部門發來的那道路監控又看了一遍,說:“沒有,連車型一樣的都沒有。”
他抬起頭,臉上還有一絲喜悅,“這是不是說明他們就進了這段路里的某個建筑?我們去地毯式搜尋,不可能搜不到,這段路就不長,建筑本就不多。”
程維晉卻不認為那么簡單,他神經在高度緊繃下,思緒倒還算清晰,“蔣子寧很聰明,行事作風越來越像葉宗易,我們不要小瞧她,她很可能就是其中換了輛車,而不是進入這里面的某個建筑,一旦我們在那兒搜尋而浪費時間……”
這后果他是不敢想的,他們現在,要追的就是這時間。
宗長鳴咬了下牙,道理確實是這個道理。
“但那車還是要找,”程維晉道,“派個小隊去那兒搜搜看。”
程維晉來回踱步,他總覺得,沒那么簡單,好像漏掉了什么東西。
這時齊晚星回來,“我去找了門禁和車牌登記的那人,可以排除了,他的門禁卡是昨天丟的,他還沒去掛失,至于車牌登記的那人,他現在不在小區里,車開了出去,我核實過了,他的車牌號沒錯,蔣子寧他們的是偽造的。”
程維晉皺了下眉,準確地抓住了其中疑點,“昨天?他的門禁卡昨天才丟?”
“他是這么說的,我看著不像撒謊。”
程維晉這么一點,宗長鳴也發覺了其中不合理的地方,“昨天才丟?這不太對,蔣子寧知道伊年家地址,知道她家里的密碼,她還連這小區住戶的車牌都偽造好了,可見已經在這個小區里蹲點了很久,怎么可能昨天才拿到門禁卡?這小區大門那兒,也管得很嚴吧,都得要門禁卡才能出入啊!”
程維晉腦中靈光一閃,他終于想到他遺漏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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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年努力地告訴自己要清醒,然而藥性太強,又是直接注射進來,這具身體也沒有受過特別的抗藥性訓練,所以,即便她意志力再強大,也敵不過化學藥物。
只不過,雖然昏迷過去,但她睡得并不太沉,做著亂七八糟的夢,夢里她似乎也知道她處于危險當中,想讓自己醒過來,可就像鬼壓床一樣,就是醒不來。
她能感覺到身體有被搬動,好像被運了好長一段路,后來在一個顛簸中,她似乎能稍微清醒了一些。
可眼皮沉重,沒能睜開。
接著,又抵抗不住藥物作用,再次昏睡過去。
再醒來時,是被涼水潑醒的。
大冬天的,一盆涼水蓋頭下來,實在難受,哪怕藥效還沒過去,伊年也被澆得醒轉過來。
只不過頭還是昏沉的。
換作普通人,可能昏昏沉沉好半天都搞不明白當下狀況,不過伊年雖然頭重腳輕的,但還是第一時間意識到自己被轉移到了蔣子寧的作案地點,且她手腳被縛住,被綁在一椅子上,手還被綁在了背后。
因為藥效,她頭還暈著,眼前模模糊糊看不大清楚,伊年晃了晃腦袋,同時想起來她藏在袖口里手腕處的玻璃碎片,她的運氣很好,被搬動到這里,玻璃碎片還沒有掉,也沒有被發現。
伊年動了動被綁在背后的手腕,手指探進袖口里,摸到了玻璃碎片,手指拇指捏住,用了些力。
指尖被刺破,十指連心,尖銳的刺痛感瞬間蔓延全身,讓她更清楚了點。
再睜眼,她就看清了眼前——她在一個昏暗的房間里,窗戶在房間邊緣的頂上,透進來那么一點吝嗇的光。
這恐怕是個地下室。
而蔣子寧就站在她前方,另一個男人并不在伊年的視線范圍內,只有她一人。
伊年聽到蔣子寧開口道:“醒了?”聲音里還透著笑意。
第60章 60
伊年平緩地呼吸著, 調整著她的狀態,藥效還沒過,指尖的刺痛只會帶來片刻的清醒, 她需要以最快的速度讓她的狀況好轉。
蔣子寧見她沒有搭理她,也沒有驚恐的喊叫,失望地“嘖”了聲,但也驚訝——早在幾個月前, 葉宗易就對她說過伊年此人的特別之處。
她搗鼓著化妝品, 徑自說起話來, “保護你的便衣聯系不上, 警方要不了多久就會有所察覺, 他們已經懷疑我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這個地方。可能多給他們一點時間, 會有希望吧?你如果聰明的話, 這個時候, 就應該拖延時間。”
她指了指門口,“多拖一點時間, 說不定就能等到他們破門而入,救你一命。”
她話雖這么說,但一點著急緊張的感覺都沒有, 并沒有要趕在警方找來之前、急著把伊年處理掉的意思,她似乎很自信,不相信警方能找到這里來。
伊年抬了抬眼,沒有順著她的話說, 看著她擺弄化妝品,問:“給我也要化妝嗎?之前的受害人是被你化了我的仿妝,現在是我本人了, 應該不用化了吧?”
蔣子寧低低一笑,“那怎么行?把你邋里邋遢的丟出去,一點儀式感都沒有。怎么著,我也要給你的尸體一個華麗的登場,不是嗎?”
伊年低聲道:“這和葉宗易的風格不一樣。”
蔣子寧歪了歪頭,“我本來就和他不一樣。”
伊年想到之前謝濱對同伙的側寫分析,說她應該是一個服從性人格,所有的行事都由葉宗易作主導作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