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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廟的后面有一處放生池,隨安然之前見過幾次,知道放生的人不少,而且她還親眼看過放生鱷龜的香客。
后來似乎是有和尚來阻攔了,但最后到底怎么樣了,她卻不知道了。
現在不知不覺地走到這里,便沿著白玉石的橋欄往下看。水碧綠的,并不清澈,上面還飄著幾片葉子,但依稀能看見里面有金黃色的錦鯉在緩緩游動。
“早秋來的時候能看見更多。”見她不知道進退地往河里探過身子,他握住她的手拉回來,補充道:“我上次來的時候天氣正暖,倒是能看見不少烏龜探出頭來湊到水面上換氣。一有動靜,又很警惕地游下去,小心打量。”
話題一打開,隨安然就有了興趣:“有人說放生池里的動物多聽聽佛經,就會開佛竅,是不是真的啊?”
“那你下去問問它們?”他含笑地指了指水面,見她微微惱了,又和她緩步繼續往前走。
“動物都有靈性,開不開佛竅又有什么關系?像梵希和它的……”他微微頓了一下,側目看她:“不是都很聰明?”
一提起梵希,隨安然心底便燃起幾分想念來:“倒是好久沒見它了。”
溫景梵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沉默了下來。
兜兜轉轉地溜達了一圈,溫景梵領著她去大師那里下棋。
隨安然并看不懂,就坐在一側聽他們說話,只是兩個人都專心的很,并不怎么開口說話。她看著看著便有些犯困,懶洋洋地耷拉了眼皮子就想睡過去。
那大師卻倏然看向她,似乎是笑了一下,說道:“施主總算是來了。”
隨安然已經在溫景梵那里知道了一些原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并未接話。
“今年可是還要繼續抄佛經供在佛座下?”他笑意溫和地看著安然,話卻是對溫景梵說的。
溫景梵掀了掀眼簾看了大師一眼,也笑了:“這次就不了,時間有些匆忙,后天早晨就要回去了。”
慧合大師但笑不語,良久才道:“這段姻緣能成就,也算是了了老衲的一番心愿。”
溫景梵轉頭看了眼有些不明所以的隨安然,勾起唇角笑了笑:“是必然的。”
“女施主是有所不知,自打你們五年前在梵音寺一別之后,溫施主偶爾有空都會來這里小住幾天,每次皆要問問是否有你的消息,次次失望而歸。后來依然還是每次都問,但來了這里就會抄些佛經供在佛座前。若是你來了,就讓轉交給你。”
隨安然不知道這個,此刻聽說不由有些震驚,更多的還是心底滿溢的滿足和幸福,那種被人珍視,被人妥帖放在心上的感覺就像是潮水,洶涌地涌上來。
她張了張唇,想說些什么,只是這畢竟不是只有兩個人。她想了想還是咽了回去,只抬手,輕輕地,不著痕跡的,勾住了他的。
溫景梵心念一動,執著黑子緩緩落下,唇角也隨之微微勾起。
隨安然有時候會想,她這樣喜歡他,怕是這個世界上再也復制不出第二個隨安然對溫景梵的喜歡了。
可現在她卻想,這個世界上,怕是再沒有一個人會像溫景梵一樣,這樣小心珍重地對待著。
那心底的喜歡,就像是被澆灌了營養液,瘋狂的滋生著,直到塞滿了她的整顆心,也還在不斷地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