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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這個老人是坐8路車來的,而不是附近的居民?”柳紆滎笑了一下。
“只是推測。”薏苡道,“因為剛剛想到這個,我又搜了一遍我的記憶。老人在我們前幾站下車,她站起來的時候,我從她的鞋底往上看,淡淡的戒指,顏色幾乎可以忽略,與手指十分貼合,那完全是因為做工精細。細致的紋路將長得一般的手映得好看了幾分,卻完全沒有喧賓奪主,這枚戒指一定量身定制。”
“再看她的白發,卷發很難打理,但是她的頭發整整齊齊、一絲不茍。加上整個人雖然長相一般,但是氣質很淡,腳步從容,應該是一個條件還不錯的老太太。”
兩人四望,的確,圍墻里面有一個小村莊,幾十戶人家的樣子,但是真正有條件的人都走了。廠房老板的家屬?直直的一面墻,哪里來的工廠呢,幾乎只有一種可能了。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近一年來,恰好有新喪的、有名聲的人家,只有茅家,而剛剛的小男孩恰好姓茅。
“你想問什么?”柳紆滎道。
“我記得去年茅家說什么老太太心臟不好,突然去世,是不是和這個有關?”薏苡道。
“這我倒不清楚。”柳紆滎道,“去年我不在這兒。”是指莫城。
薏苡繼續看著他,倒不是求個答案,而是說了那么多,的確接不下去話。
柳紆滎深嘆了一口氣,只好繼續說。
“這么說吧,你要問我,我的確聽過一嘴。有個人目睹有人往老太太身上扔蛇,但是消息被壓下了。老太太當場死亡,一般的毒蛇幾乎做不到,肯定經過喂養。”
“襯我的話還是真的?”薏苡道。
“我相信你也聽說過差不多的風聲。”柳紆滎認真道。
薏苡雖然疑慮,但終究也是別人的事,遲疑地點點頭,若想深究,除非把莫城整個翻過來。
說得差不多了,也該回去了。
亦璃早早結束了搶購,四個人結束了一頓匆忙從簡的晚飯。
其實亦璃幾次開口,但是對著看向自己威嚴甚重的臉,甚至說不出話。
柳紆滎不是云澤,她一早知道。但是現在,亦璃更清晰地意識到,這個少年,是柳家的族長。對誰好,對誰不好都是他愿意,就是對自己沒有遷就。
如果還有人對自己的臉不感興趣,那就是柳紆滎。不要說血緣上的關系,兩人相處上也很冷淡。不是時間可以彌補。
分別時柳紆滎留了薏苡一留,云澤則送亦璃余下的路段。
這時柳亦璃皺著眉頭開口:“你說柳紆滎對薏苡……是真心的嗎?我總感覺,太快了。”
“這個你可以放心,雖然很奇怪,但是阿滎對老妹的心,卻是真的不能再真了。”云澤“嘿嘿”笑,這趨勢下去,紆滎能為薏苡吃肉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停止不下腦洞,云澤又說:“明天有沒有約啊,沒約我們也可以約起啊~”
“我明天…去書店吧。你也想看書?”
“哈…哈哈,也不是不可以,哈哈,就是睡的時間可能比較多。”云澤拍著后腦勺,笑呵呵的,似乎和人說話就很開心。
***
昏暗的公園里,寬闊的草坪上,柳紆滎說著建議:“如果那里住著不舒服,去你舅舅那住怎么樣?”
“就算住不慣,那么多年也住過來了,再說阿姨只是可憐,還沒到真瘋,好歹也是你姑姑吧?”薏苡道。
“真不想承認。”紆滎話是這么說,終究認了下來。
“其實你下午說的那個事,遠比你想的要復雜。”紆滎道,“不是一句兩句能說清楚的,如果你想知道我還是可以說一說。”
“怎么個復雜法?”薏苡好奇問,“我還猜茅家有人殺了他們老太呢,還有比這更夸張的?”
“還真有,就和這個事情有關。”紆滎道。
“廢話少說,快說!”
“我再理一理啊~”紆滎正襟危坐,說道,“這個要從一宗大家的辛秘說起。”
“茅修竹茅修蘭,是茅家現任家主茅思齊的一雙子女。但是就在兩年前,茅家的少夫人突然和家庭醫生好了,所以兩個人就協議離婚了。明面上這個少夫人是出國修養,其實是和人雙宿雙飛去了。但是這個陳家,有自己的勢力,和我們知道的陳家是有連宗的,所以茅家連臉都不好撕破……”
“狗血……”薏苡話都不好多說了,雖然劇情很扯淡,出于對柳紆滎的信任,薏苡努力聽下去。要是夢世的話……權當聽故事了。(為楊夢世找找存在感)
“這就要說到茅思齊了,他父親茅言忠當年也是有英俊之名的,但是他的長相就是偏一般一點,據說是遺傳自他的母親。他的一雙兒女,兒子還好,今天看見和茅思齊有五分的相似,但是女兒因為長得過于俊俏,加上遷怒,應該是覺得不像自己吧。”
“是長得像母親嗎?”
“是啊,相由心生,其實陳氏不是一開始就出軌的,怎么可能兒子是女兒偏偏不是。只是女兒長得太像她母親,自然而然的遷怒罷了。”
柳紆滎很自然說出別人家的家務事,好像只是一般風傳八卦一樣,薏苡眼神閃過,自嘲一笑。
而柳紆滎只是偏到久遠的事情上了。親子類母,多正常的事情……
“所以你看到了,那個小女孩整個精神都不大正常。”柳紆滎道,轉過來,看著她。
“兩年之間……”薏苡沉思道,“兩年之間,母親祖母接連離開,祖母,死于非命……”
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