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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煩還在盯著柳紆滎,柳紆滎卻直起身。
“你回來難道不是想把柳嶼交給我嗎?我來了,又好像不是這么的歡迎我啊。這樣吧,我朋友還在外面等著,我們晚上回見啊。”
說完就起身出去,毫無停留。
木煩一臉喪氣。
邪性,太邪性了!柳家怎么出了這么個奇葩。
柳凌逸,當年父親對他的判命是什么來著?
木煩閉眼,嘆了口氣。仇恨,誤人;聰明,也誤人。還是自己這傻徒弟,沒有顆玲瓏心才舒心自在。
就是要落入魔爪了。
王奇。
木煩重整心情,打量這個小伙。剛剛并未注意,此時再看,這個不起眼的少年,恰恰是他們當中相貌最好的一個。
這個少年面色上顯得有幾分氣血上的不足,但是精神尚好,眼眸也很亮。精致但不顯小氣的五官,雖顯寡情,尚還不至于一塌涂地。
“你問什么?”
“問仇。”
“姓名?”“王奇。”
“生辰。”“卯年十一月初十,巳時末。”
“喲,是個乖巧的孩子。”木煩尚帶著漫不經心,突然驚覺,“你剛剛說你問什么?!”
“問仇。”黑衣少年,蒼白面目,映著冷光,正仔仔細細看著木煩,仿佛他一個說不好隨時身首異處。
木煩打了個冷顫,抖了抖,今天都是什么日子啊,早知道就不吃那餐午飯了。
“問仇?也就是尋人了。”木煩抓著一支筆隨手亂寫。
“嗯。”少年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眼神直直的,好像就為了求一個真相。
木煩心里哀嚎,尋人這種最不靠譜了好嗎?他要是會,也不會連自己的小外甥都找不回來。
“這種還是看緣,我幫你先算算吧。”木煩撓撓頭,“生辰我知道了,介不介意把劉海撩起來,讓我看看你的完整面相。”
這個叫王奇的少年稍顯猶豫,但最后還是伸出了手,輕輕撩起“門簾”,最后露出額角。
木煩先愣了一下,直看著他。第一反應是眼熟,第二反應是年紀輕輕,原來被破了相。
只見一條長長的直疤,臥在少年的額角,把少年劃分成了兩個人。一個斯文俊秀,一個硬朗堅定。
不好看啊,這面相不好看啊。
不好直接下定,木煩伸過手讓王奇把手也伸過來。
展眼一看,沒想到這里也有疤——攔腰斬斷!
“嘖嘖,命途不順啊。不過壽命倒是長,尚有幾分運氣。”
“我不在乎壽命,我只想找我的仇人。”
“少年太年輕啊。”
說是這樣,木煩對待專業是很專注的。
王奇看他與他人的方式方法都不同,一支筆在他手里,似乎描繪著奇奇怪怪的東西,打量夢世的那張卻似乎不見。
死復還生,應該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絕地逢生”的意思吧。
王奇更專注地盯著先生的筆尖,想率先看出點什么,但不要說是倒著看,那筆尖似乎有什么不一樣,王奇按住腦門,不再去看才好上一些。
強忍著咳,王奇最后抓住桌沿,但也不敢有絲毫驚動眼前的人。
人的命理,當真能描繪嗎?
也許下一秒,他就會知道仇人是誰!
素土的地面,偷散著涼氣,抬起眼,眼前人表情上流過的喜怒哀愁,到底是屬于誰的。自己嗎?
自己的人生當真還有喜嗎?冰涼的地面,月色當空,生命緩緩流逝,他的幸福也總是戛然而止。
“好了。”木煩抹了把虛汗,抬起頭。“你怎么了?”看王奇似乎比他還辛苦,木煩不解。
這個少年不語,卻是盯著他手上這張紙,明明看不出什么,還是要看啊。
“哦~你這個少年就是在這方面太過執念。”木煩笑道,“你的命理很有意思,我雖然解不出你的仇人,不過可以試試這個,很接近了。”
“我解釋一下,你的命理很奇怪。有些人運氣再差,總或多或少帶點‘心想事成’的運氣值。你的氣運不低,居然絲毫都沒有這方面運氣值。”
“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得到什么,往往永遠都得不到。或許該換個角度,既然總是和愿望背道相馳,何不放下,或許反而有個好的結果?”木煩道。
“還有什么其他解法?”王奇又問。
“其他解法?除非你找一個氣運值更強的人,跟著他!”木煩道,“當然前提是你們都是同目的的。否則都是無解。”
王奇聽完若有所思,然后依然抬眼盯著他。
“想問什么盡管問。”木煩說。
“剛剛進來的那個人,他……是跟我同路吧?”
剛剛……那個……同路!!木煩心里驚了一跳,驚懼的表情在王奇眼里如同肯定。
坑?不坑?坑?不坑?
木煩心里萬分掙扎,也只擠出一句:“我沒算過他的。”然后跟了一長串:“不過氣運這種東西有巧合成分,和成就無關。有人就是在某個領域氣運特別強,其他地方就不行了。我跟你說啊,我只是一個算命的,告訴你這些就是想要你有個好的結果,如果不好的結果呢我就不告訴你了。你啊,年紀輕輕,千萬不要做什么傻事,報不了仇也沒什么關系,你的命很貴的,也是萬中無一的人臣命!別人未必及得上你,所以謹慎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