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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夢世先進去了,李民生打算好先讓他們兩個,就放心坐下來,左左右右打量。
這里布置相當簡潔,家具也是幾十年前風格。一張樟木桌子靠角落向外放置,一只矮柜蹲在墻邊,旁邊再立一個高柜。
矮柜上,一個翹著腿剝橘子吃的小少年,不知道什么時候在那的。一盞白熾燈的光度把人照得粉嫩嫩,好像一個新鮮的壽娃娃。
柳紆滎今天說的話有點多,但是此刻也是在小少年的不滿目光下,上上下下翻看。
李民生順著他的方向,看到柜里很少的東西,也沒有一些道具法器,似乎布匹一卷就可以立馬走人。
小少年放下橘子,跳下來拉住柳紆滎的袖子:“你這個人到底想干什么?不要碰我家的東西!”
柳紆滎順勢挑起少年的下巴,笑起來:“家?我只是順便看看這里到底是不是家黑店,竊聽客人隱私什么的,要是把你師傅抓了啊,就把你綁走、賣掉!”
小少年眼睛瞪大:“哦,你果然是壞人,壞人!”
“小子。”柳紆滎輕輕按著少年的頸下動脈,少年頓時渾身繃緊。
“你要干什么?”
“閉嘴!”
王奇終于抬眼。
門依然緊緊地合著,室內的聲音細不可聞。
只是這個人……
“果然,兩個武學白癡研究出來的東西。你師傅有沒有給你算過你活不過明年。”柳紆滎松開手,拍了拍少年的臉。
少年仰著臉,像是怒了。
“呸呸呸,我師父才沒有那么說過呢,他說我……哼,為什么要對你說啊。”少年插著腰,還是一派天真的樣貌,此時撅著嘴而不自知,只管自己說著,“小爺我是長命百歲的命,長大了要保護師父,別以為我打不過你,只不過師父不讓我動手。你這種……”
嘀咕了一聲,再次抬眼:“你到底是誰?我們認識嗎?”
“這是莫城,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柳紆滎笑道,“你知道你的祖墳在哪里嗎?”
少年狀似在思考,然后驚覺:“這里已經是莫城了?!”
“果然不聰明啊。”柳紆滎搖頭感嘆道。
少年捏著拳頭,幾乎想打上去,這個人嘴怎么這么欠!
“我只是走太遠了,不知道而以。”少年說。
“你只是太蠢了,不認得路而以。”順嘴接出。
“三遍!再罵我蠢要打你了!”少年眉頭倒豎。
“蠢。”柳紆滎毫不猶豫就說出了口。
“你!”少年望向布簾,師父怎么都不像注意到了這里的,默默退后一步,靠到剛剛坐著的矮柜上。
暗藏有劍!剛剛少年腳擋住的地方,看似是抽屜的把手,實際居然是藏劍所在。
少年“刷”剛拔出一半。“太慢了。”話音未落,抽劍的手一瞬就被按住了。
少年抬頭低眼,來來回回,眼神靈活得很。只覺這人手動也不動,壓迫得人難受,明顯也是個練家子。
“你以大欺小!”
怎么都掙脫不出,這小孩也老實,不停地扭動著,也不求救,就是說:
“你放開我,君子動口不動手,你再動手我咒你你信不信?”
“柳紆滎,你……”李民生頭疼,柳紆滎今天是不是太活躍了一點,就算昨天他和陸薏苡兩個又偷溜出去干了什么,也不用在這邊欺負小孩子啊。
“柳?你姓柳?”小少年說。
“怎么樣?你要叫我祖宗嗎?”
“呸,如果你姓柳,你知道柳凌逸嗎?論輩分他也要叫我一句叔叔,你敢欺負我!他肯定會幫我教訓你的!”
李民生捂臉了,他已經不想再說什么了,你一個小孩子瞎攀什么親戚,這是一個六親不認的主啊!
李民生退到王奇旁邊,對著仍看向那邊的呆子說道:“他們好像自家人打了自家人啊。”
沒想到王奇應了一聲:“嗯。”
“嗯?嗯是什么意思?”李民生想,外人就是不懂啊~
“你不動劍,我也不會動手。”柳紆滎收手果斷。
小少年看著十二三歲,論來十年前也不過剛斷奶的一個孩子,居然能說清輩分這種深刻的問題,他這個師傅也很有問題啊。李民生想。
小少年依然用委委屈屈控訴的眼神看著柳紆滎,然后,撒腿跑了。
“我要去告訴師父。”丟下一句。
“……”
簾布掀開的一瞬,隱約飄出幾個字:“死復還生……”
李民生默念,看柳紆滎好像毫無波動,才問:“又死又生,楊夢世到底問的什么?”
“命理。”丟出兩個字。
“什么是命理?”李民生又問。
“你也有興趣了?”柳紆滎轉頭看著他。
“我本來就有興趣……”李民生盯著門簾,“這里的神棍,奇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