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瀟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似乎找到了事情的突破點,我起身在屋中踱步:“現下再想昨日,的確疑點頗多。宮門處無侍衛把守,咱們竟能一直走進正殿而沒遇見人。那名宮女雖說是在翻找物品,但也該知道在主子面前蓬頭垢面是大罪。更何況,若要找的真是淑妃妝奩,定是妥帖仔細存放,斷不會還需翻箱倒柜而尋不著。”
嘆氣搖頭,我回身看向曲終和蘭湯:“咱們中計了。是有人故意要我們能長驅直入雪萼宮的。”
“那會是誰?”曲終與蘭湯對望一眼,我未回答,先問蘭湯道:“蘭湯,最近皇后可有找過你?”
蘭湯有些意外,很快回答:“是。正是今晨找過,也是皇后告訴我淑妃被禁足。而且,還對我說,”她臉上漸漸浮現出理解神情,“今日可能會發生一些事情,若她問話,我只據實回答便是。只是早上蘭湯還沒來得及將這一層告訴帝姬,皇上已要帝姬去長樂宮。”
“原來如此。”輕輕笑了笑,我疑云頓消,心情終于稍有舒緩。“當真是應了那句‘生于憂患死于安樂',近來安逸慣了,竟還得旁人提醒我這是在泛夜,警示我莫忘記誰是泛夜之主。”
“帝姬之意是……這是皇上做的?”與曲終俱明白過來,蘭湯驚訝。我微笑:“不錯。我只道宗政公子舉無遺策,卻忽視了,能做一國之主的,又豈會是輕慮淺謀之人。”
泛夜后宮如此之大,不是只有林風殿與雪萼宮。只怕半月前我去尋淑妃時已被人看到,告訴了孟登。縱是說者無意,聽者也必然留心,兩個涼鴻舊人湊在一處,若說是一同感今懷昔,又偏偏是在繁錦提出下嫁宗政煦之時。大概我在等淑妃消息,孟登在等我再去尋淑妃,許是我先失了耐性出門,他便趁我在路上時將淑妃喚了去,撤走雪萼宮侍衛,教那宮女如何言說。
然而孟登心中再如何不滿也不能動我,只能令我暫時受冤,借此出氣警告。因此皇后才會命蘭湯幫我,甘遂才會替我洗冤,原本淑妃中毒便是子虛烏有。至于甘遂自己,那名小宮女,更或許甚至還有那“二寶”,不過都是這事件中必要的角色。
這一計最妙之處便在于,便是我不知真相,因揪出了隱在林風殿中的甘遂,我也再不能追究孟登與皇后搜宮之舉。
一室沉默,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還是蘭湯打破寂靜:“帝姬放心,原本后院掃地的確實是二寶,我今日問過其他下人了,同那名宮女一樣的說法,只是時間記不清。那名宮女我和曲終也會多加注意。”
我點頭,這樣還好,不是殿中所有人都是皇后之人,只是可憐那二寶,白白成了犧牲品。
“還有一事,蘭湯覺得應當告訴帝姬。”我復坐下取下頭上飾物,曲終去準備洗漱用具,房內只余我們兩人。示意她我自己梳發,我邊拿起梳子邊聽蘭湯道:“姜游今日告訴奴婢,昨日淑妃娘娘同皇上說話時,他原在外面候著并無異樣。是繁錦帝姬后來進去,這之后皇上才生了氣,罰淑妃娘娘與繁錦帝姬閉門思過。”
我手上動作一頓,從鏡中望著她。蘭湯不甚明白的樣子,愣了愣問怎么了,我收回目光搖頭,邊繼續梳著發邊道:“那便該是繁錦觸怒了皇上,淑妃幫她說話,這才被責罰。”心中卻想宗政父子果真手眼通天,連孟登身邊的大太監都是他們之人,這泛夜帝位于他們恐怕不過是虛名罷了。
又同蘭湯說了幾句,曲終回來便停了談話,我只覺今日實是乏累,便早早睡下。
此后半月我連宮門都極少邁出,只是生辰那日皇后為我在菀旬苑大擺酒席,淑妃與繁錦也借此機會解禁出宮。我這才真正細致的看了看繁錦,果然俏皮嬌蠻花枝招展,見我看向她還頗不服氣的瞪回來。
不覺失笑,見她臉色漲紅,心知她大概以為我是在嘲笑,剛欲去向淑妃那邊敬酒,蘭湯卻在身后悄聲:“帝姬,三皇子殿下請您到依柳池邊,道是有話想單獨與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