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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那繁錦帝姬驟而轉(zhuǎn)筆至群臣大宴,他語氣又顯有無奈,那麻煩必是繁錦了。我輕笑搖頭,原來宗政煦也并非事事料到,也難免摻擾兒女私情。
當(dāng)下喚了蘭湯,語中竟帶些調(diào)侃:“宗政公子來信,提到一位繁錦帝姬。她是何許人,與宗政公子可是有何等風(fēng)花雪月之事?”
蘭湯神情在我說到“繁錦”二字時(shí)驀地僵了僵,縱使很快如常,眼底到底有絲不自然。我心道莫不是這玩笑她當(dāng)了真,剛要出言解釋,她卻平聲開口,口吻生硬:“帝姬聰慧。繁錦帝姬確實(shí)傾心于宗政公子,不過,”她看著我,眼神幽暗,“公子對繁錦帝姬絕對做無他想。”
繁錦是泛夜雪萼宮主位淑妃所出,年方十四,為孟登次女。去年泛夜秋狩圍場捕獵時(shí)活捉了一只白兔,繁錦甚是喜愛,時(shí)時(shí)帶在身邊。狩獵完畢后群臣大宴,繁錦照舊將白兔放在膝上,卻不知哪里跑出一只獵犬,循著兔子氣味直撲繁錦而來。
繁錦坐在女眷之中,俱是溫香軟玉,手無縛雞之力;孟登坐于高臺之上,眾人身形擋住看不見情形;附近的兵士等欲射箭卻怕誤傷繁錦,徒手去抓也不可得。卻是宗政煦一把搶過弓箭,連知會繁錦一聲都未曾,瞄準(zhǔn)后兀自松手,將那獵犬一箭斃命。
收起弓箭向著驚魂甫定的繁錦輕輕點(diǎn)頭示意,宗政煦轉(zhuǎn)身便跪到地上求孟登恕其膽大妄為之罪。不說宗政庚付權(quán)傾朝野,單是這結(jié)果已是有驚無險(xiǎn),孟登少不了贊宗政煦勇謀可嘉,反倒大行賞賜。繁錦原在一旁緊緊抱著白兔從始至終未放,此時(shí)卻不自覺松了手,由兔子逃脫也不知,只直直的看向宗政煦。
“宗政公子突然提起此事,一來是秋日圍場狩獵又將開始,二來,則是前幾日繁錦帝姬請命于皇上,想要下嫁入宗政丞相府。”
“哦?這倒是當(dāng)真有趣。”我聽的饒有興味,放下托腮的手,去轉(zhuǎn)腕間玲瓏黃玉鐲:“那依你所見,宗政公子要本帝姬會一會這繁錦帝姬,是想順?biāo)浦鄣脭埣讶巳霊眩€是想拿本帝姬做擋箭牌,推卻盛情呢?”
蘭湯不語,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公子心思,蘭湯不敢多做猜疑。想必帝姬心中已有了計(jì)較?”
我挑眉,要了蘭湯的帕子,上面繡著一株細(xì)草,正合我意。提筆書下“有花堪折直須折”,回頭對不明所以的蘭湯道:“待墨跡干了,你想法兒將這手帕送給宗政公子瞧瞧,他定會將帕子還回來。”
蘭湯將信將疑的接過去,還是什么都沒問,福了福身便退下。我翻了翻妝奩木盒,挑出支淑妃送來的珍珠流蘇孔雀步搖,撥了撥上面的珠玉。
無論宗政煦如何回應(yīng),這淑妃,我都必須見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