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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昨天晚上好像在追什么人,其實你追的是那些‘臟東西’吧!”
章逸呈豁然開朗,原來馬材江跟大伯還有這層關系,所謂的人情就是救命之恩,大伯也不是醫生,更不是高官富豪,被他救的人只有一種---厲鬼纏身!章逸呈基本已經可以在腦海中刻畫出當年的場景了。
“是的馬叔!”
“你能看見,還能抓住,是不是?”
“是!”
“它逃到女生宿舍,你追到女生宿舍,是不是?”
“是!”
馬材江重重地呼了口氣,似是自言自語般道:“我明白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章逸呈想著既然他什么都知道,也就無謂再隱瞞,開口道:“馬叔,其實事情經過是這樣的,最開始......”
“逸呈,有什么話見面了再談,別在電話里說。”馬材江打斷了他。
夠小心的,這是個心思縝密的人,章逸呈如是想著。
“你這事我管了,誰要想把你從燕大挪開,先問問我馬材江同不同意!我現在只交代一點,接下來不管遇到什么人,但凡開口問你咱們的關系,你就說是‘遠房親戚介紹的,大概是普通朋友吧’,其余一律不答,明白嗎?”
章逸呈這下蒙了,喂,聽你意思是要保我,可保我不是應該把咱們的關系拉的越近越好嗎?
馬材江這會兒沒空給他解釋,說自己要打幾個電話,又交代了章逸呈幾句,便匆匆結束了通話。
掛完電話沒多久,章逸呈便被社管通知去教務處報道,再之后就發生了辦公室里那一幕。
“你們家跟馬廳長挺熟?”
果然有人問,章逸呈便含混作答,說是遠親的一個普通朋友,余主任聽得眉頭大皺,疑問叢生。
又閑扯幾句,眼見自己從這小滑頭嘴里套不出什么有用的話,余主任便打發走了章逸呈,回到辦工桌前打開電腦調出了章逸呈的入學檔案。
來回看了三遍,余主任也沒發現章逸呈的檔案有什么不同之處,普通家庭出身,家境一般還父母雙亡,他的入學推薦人是本校的副校長,這沒什么新奇的,燕大每年都會收幾個關系戶,后臺硬了畢業的時候給發個學位證書,關系一般的就給個結業書,這是公開的秘密,但就算是再硬的關系,學士學位也就是他們這些關系戶的極限了,不可能再升,不過就算只是燕大的學士,出去了也是很牛的。
再看一遍檔案,余主任突然發現其中亮點,這位推薦章逸呈的副校長,以前好像是馬廳長的大學同窗,也就是說,章逸呈其實是馬廳長推薦來的,可一個南方一個北方怎么挨到一塊的?聽今天馬廳長電話里的意思,保他的力度好像不小,他當時在電話里隱晦的提了提月家,沒想到馬廳長居然輕飄飄一句“轉壓力為動力”令他好不驚訝,這關系似乎不像章逸呈說得那么不咸不淡。
越是隱瞞越有隱情,難道是馬廳長的私生子?余主任腦洞大開,越想越覺得靠譜,即便不是私生子,關系也一定不淺,一邊在力保,一邊在極力撇清關系,這就很能說明些問題了。
余主任家里有親戚供職教育廳,還是那種關系很近的親戚,都是場面人,再加上親戚關系,他跟馬廳長也有過幾面之緣,關系說不上近,最多是點頭之交,馬廳長也許不會把他放在心上,但他卻對馬廳長的動向時刻關注。
馬材江,今年剛滿四十歲,已經是教育廳排名第一的副廳長了,最晚明年他就會接班到點的老廳長,這幾乎已是定局,要說起來,他余正新也是好事將近,很可能今年就有機會去掉頭上的“副”字,同樣是進了一步,但跟對方的差距那是云泥之別,他也常尋思著什么時候能有個機會跳出燕大,做一名真正的學者型官員,現在好了,瞌睡送枕頭,一個天大良機擺在面前,就看他能不能抓住。
想到這里,他忍不住給趙科長打了個電話,把對方召到辦公室,示意他盡快落實章逸呈的校園服務方案,爭取在正式開學前就讓這事成型,趙科長當然不會天真的以為余主任是想盡快懲戒章逸呈,他知道領導這是要把事情作死,讓外人再無借口插手,于是心領神會的去了。
趙科長走后,余主任又陷入了短暫的深思,他在斟酌著接下來對章逸呈通報批評的措辭,不能太輕更不能太重,最好能打打太極,爭取在短時間內將影響消弭,他給自己定了個期限,最多一學期,處分一定要卸掉。
不得不說,他今天的這些決定,為他以后帶來了無限好處。
多年后,已身居高位的余正新,每每想到自己當年那個決定就會忍不住笑出聲來,本來是想抱副廳長的大腿,最后才發現,自己的那位學生才是真正的大粗腿,彼時,早已站在頂端俯瞰大地的章逸呈,多年來遇到的形形色色之人不知凡幾,有幫助過他的,也有被他幫助過的,可無論對方下多大的功夫使多大的力氣去討好章逸呈,都比不上他余正新從章逸呈那里得到的支持多,這大概就是“天使輪”的好處吧...也從而令他得出一個結論,人這一輩子就活四個字---廣結善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