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長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夜景辰聲音溫和道:“過來用膳的。父皇病勢沉重,本皇子實在無法安睡。”
“您真是至孝!”大臣恭維之態(tài)有些過頭,聲音帶著些微的哽咽,“天垂憐,一定會為您孝心所感,讓皇龍體早日康復。”
“父皇是天子,自有天護佑,本皇子略盡綿薄之力,不值一提。”夜景辰丹丹的說道。
兩個人說著話遠去了,蘇錦顏嘆息著垂了眼睛。
宮變之事是用武力壓下去的。若是明德帝的旨意,動兵自是理所當然,然而夜景辰是皇子,鎮(zhèn)壓下去的是夜景銘一系,東風壓倒西風,這過程未免令人浮想聯(lián)翩。
事情過去沒多久都已經(jīng)有人在私下里說夜景銘是被冤枉的,好好的儲君做什么要謀逆?必是夜景辰設(shè)局陷害。等到明德帝清醒,說不定要命人放了夜景銘捉拿長平。
所以在武力的暫時威懾下,夜景辰不眠不休在父皇床前侍疾,也有引導言流的意思。
一個在宮變時候力挽狂瀾,又至純至孝的皇子,日后若是位也要容易得多。
蘇錦顏這日回府之后吩咐關(guān)易和清翼等人加大造勢的力度,再多派些人去市井街巷給夜景辰散播好名聲。
明德帝一連時暈時醒的折騰的十來天,才在御醫(yī)們?nèi)找膊恍莸卣{(diào)理下卻仍然沒有好轉(zhuǎn)。
不過,意識倒是清醒了許多,偶爾醒來時能認人了,只是身體越發(fā)的虛弱了,說話的聲音像蚊子一樣,旁人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么。
看到夜景辰在跟前,他默默看了許久,然后輕輕嘆口氣。
留守的朝臣們臉色各異,不動聲色地垂手立著。
夜景辰略略一掃眾人神色,撩起袍角,對著龍床跪了下去:“兒臣不孝,當日二哥對父皇不敬,兒臣無力阻攔,讓父皇受了這么大的苦。父皇放心,此時宮里朝一切安好,二哥也暫時在東宮靜候處置,請您安心養(yǎng)好身體,勿以雜事為念。”
明德帝靠在迎枕喘了幾口粗氣,費力地點了點頭,然后閉了眼睛躺倒,似是累極。
“父皇安歇,兒臣不打擾了。”夜景辰叩個頭起身出殿,留下御醫(yī)和宮人在旁服侍。
一干留守重臣隨即魚貫而出,都有松了口氣的感覺。
明德帝那虛弱的點頭,無疑是肯定了夜景銘謀逆的事實,為兩位皇子的爭斗做了最強有力的注解。
誰是誰非,原先只是憑武力定奪的,現(xiàn)下終于有了有效的力證。
當時有大臣趕夜景辰,臉色沉重提議說:“皇雖然已經(jīng)醒了,可龍體卻越發(fā)的虛弱了,看樣子是無法像以往那樣處理國事了。國不可一日無君,皇不能臨朝的這段日子,殿下可否暫為代勞,以免耽誤國事?”
有人立刻附和,說這些天來有多少奏折積壓在御書房,有多少緊急事需要處理,長此以往實在要誤國誤民,請夜景辰千萬千萬要擔起皇子的責任,解救萬民于水火。
那言辭懇切的程度,明明是在向夜景辰示好,卻把事情說得像是大秦離了夜景辰不能運作,他不臨政要天下大亂似的。
夜景辰同樣擺出和他們一樣的凝重臉色,靜靜聽完這些表態(tài),再拿眼一掃呈觀望狀的一部分人,長長嘆了一口氣。
“諸位大人,不是本皇子置國事于不顧,只是一來滿朝武忠心耿耿恪盡職守,并沒有因為父皇病痛暗自懈怠,各處衙門差事照常,根本用不著本皇子插手。二來父皇龍體如此,本皇子實在是心亂如麻,沒有心思和精力照看別事,還請各位容諒。”夜景辰懇切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