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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他身上的柳條是碧絲一樣的青翠。你再看看你身上的柳條。
我身上的柳條?已經(jīng)是枯藤老樹。
王,是的。就是這樣。所以前世,霰雪鳥為救你而死。
星舊,我還是不明白。
還記得你初來這里,我為你施法布施的銀色的蝴蝶嗎?那是一種可以吸收毒素的靈蝶。你所見到的霰雪鳥是撞擊煉泅石而死,然而實際上霰雪鳥是撞擊煉泅石碰觸到柳樹的毒素中毒而死。所以當下,靈蝶已經(jīng)稀釋了柳樹的毒素,所以,王,你大可不必擔心,我可以向你保證,罹天燼變成霰雪鳥來救你,不會死。
我沖星舊點了點頭,星舊揮動衣袖,水霧之墻自上而下落到地面上,釋、凝兒他們緩過神來。
星舊俯首,雙手交叉,對釋說:請你化成霰雪鳥,解救卡索。
釋點了點頭,于是,星舊施咒,剎那間釋像被一股力量托起升至空中,然后他張開的雙臂變成巨大的翅膀,周身閃著銀色的光芒,釋變成了一只巨大的霰雪鳥,朝我飛來,努力地用頭撞擊著囚禁我的煉泅石,柳條一條一條被撞斷,煉泅石上留下了一道一道紅色血液的印跡。當釋化成的霰雪鳥再一次撞擊的時候,我看到了他眼里泛著堅韌強忍著疼痛的淚光,那一刻我的心暖暖的,我在心里對釋說,如果思念是有聲音的,此刻一定會震耳欲聾…
從釋來到離岸,從他為我變成霰雪鳥,從他為我在煉泅石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火焰般的血液印跡,我的眼神就一直追隨著釋。釋把我身上的柳條都撞斷后,我坐在他身上,他背我飛離了這囚禁我,也陪伴我千年的離岸島。
我從釋的身上下來,釋已經(jīng)化成原來的模樣。星舊俯首,雙手交叉:卡索,我尊敬的王,你終于歸來了!星舊抬起頭,我看他滿眼都是激動的淚光。凝兒朝著釋欣慰的笑著,罌粟和劍痕,冷眼旁觀這一切。
我扶起星舊,時間仿佛像是一個蒼老的長滿胡須的老者,讓我們看見彼此時顫抖著身軀,哆嗦著嘴唇,竟不知該說些什么,只是相視而笑,莫逆于心。星舊抓起我的左手,走到釋的身旁,拉起釋的手放在我手上,釋的手就像他的心一樣滾燙熱烈,我的眼已經(jīng)熱淚盈眶,右手不由自主抱住釋,靠在釋的肩頭,那一刻,所有的不安和恐懼、悲傷與痛苦都化作滿心的溫暖。
星舊領著我們一行人到達我曾經(jīng)的宮殿,白色冰雪的世界矗立著紅色的城墻,城墻一側已經(jīng)坍塌化成廢墟,那是釋生氣自己拯救不了子民一拳打向城墻的結果。
雪嵐冠在玄冰王座上,還有那件燒壞了一些皮毛我童年穿戴的千年雪狐皮裘。我望向釋,釋走到玄冰王座前,停下來,只是說了句:這些不是為了你。我只是不忍心暴殄天物。
劍痕撲哧笑了。
釋瞪了劍痕一眼。劍痕笑說:你瞪我也沒用,事實就是那樣。
釋問:事實是哪樣?
劍痕說:真的要我說?事實就是冥冥之中注定你們是兄弟。
釋望著我,又望向劍痕,點了點頭:劍痕,你說的沒錯。所以,卡索,請戴上你的雪嵐冠。
我知道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釋將幻雪帝國和刃雪城還給我,意味著冰火兩族以后的和平,意味著釋,我的弟弟,已經(jīng)慢慢接受我。
戴上雪嵐冠的我,站在刃雪城最高的城墻上,這座飽經(jīng)滄桑和摧殘的城堡已經(jīng)慢慢隕落,清冷的狂風灌滿身后的長袍,呼呼作響。星舊說:王,上次和你一別,我們便走向人間。卻發(fā)生諸多事,并未找到剩下的月、日。也許只有你,才能帶領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