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衛瀾從鄭峻懷里露出頭來,聞著味道尋過去。那樣子,像好幾天沒吃過東西的乞丐。把肖烈帶來的飯菜狼吞虎咽吃個精光。
鄭峻讓她慢點吃,心里很不是滋味兒。等衛瀾吃完了飯菜,鄭峻抱起她,離開了倉庫。
電影里都是這么演的,危難之時有個人來英雄救美。鄭峻是那個英雄,而肖烈是個惡人。
地上擺著餐盤,里頭飯菜精光。肖烈站在倉庫中央,踢踢地上的一塊小木塊,叫來打掃的阿姨收拾干凈。手里的毛巾沒用了,他直接扔給了阿姨,說:“這個當抹布吧。”
阿姨拿著毛巾說:“這么好的毛巾當抹布了怪浪費的,那我留著用行么?”
“行,它是你的了。”
鄭峻把衛瀾抱回她的房間,放在床上。她身上很臟,衣服上模糊了幾塊血漬,還有一些臟水干了的印跡。她的嘴角也有血漬,他忍不住拿手碰了碰,又不敢使勁。
“我去找人來給你洗洗。”鄭峻說。
“你別走。”衛瀾抓著他的手,聲音不像剛才那么氣若游絲了,可她還在把他當成別人。
鄭峻猶豫了一瞬,回到她床邊,摸著她的手背,說:“我不走,你這樣容易生病,我去找人來給你收拾一下。”
衛瀾終于放心地松開了他的手,給了他一個萬分依戀的目光。
鄭峻出了她的房間,心里像壓著一塊石頭。隨即叫來幾個女的給她洗了洗,換了一身衣服。等她睡著了,鄭峻去見了肖烈。
茶水間的門被他砰一聲推開了。
肖烈在茶水間里悠閑地喝咖啡,伸著那條不太方便的腿,時不時左右晃晃。
鄭峻帶著一股氣,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
他雙手擱在桌子上,好像要和他展開一場激烈的談話。
他先問了他的腿,“你的腿還行嗎?”
“還行。”
鄭峻這時候正了正身子,一個手指頭點著桌子,壓著火兒問他,“肖烈,她在你手里犯下什么事兒了?怎么得罪你了?我如果不是你的朋友,不了解你,我一定會揍你一頓然后給你送進監獄。”
肖烈略微抬起雙手,停止他的想象,“我很高興你還有理智。”
“理智?你知不知道我怎么想都想不通你們倆,不是你們瘋了,那一定就是我瘋了。你們到底在搞什么?這次又是怎么回事?我他媽的理智都快沒了。”
肖烈發覺鄭峻已經認真起來,說:“你很在意她。”
鄭峻欲言又止地,說:“你別管我,我在問你,這到底怎么回事。”
肖烈往后靠在椅背上,說:“你不是說她怪么,她是怪,因為她腦袋里想的都不是活著的事兒。前天晚上,我們如果沒找著她,沒看住她,她已經看不見你了。”
肖烈的回答徹底讓鄭峻驚住了,甚至有點不敢相信。
“你說,她想自殺?為什么?”
“一個人想死,肯定是對世界沒有留戀了,沒勁了。”肖烈說。
這句話,讓鄭峻想起了另一個人。
如果一個人還有恐懼和憤怒,自殺對他來說,就還沒到時候。他開始明白肖烈為什么這么對衛瀾。他希望肖烈是因為這個原因才這么做。
一定是的,不然還能為什么。
他們靜默了一會兒,彼此都想起了同一件事。
過了一會兒,鄭峻擺弄著桌上的硬幣,想了想,說:“有一件事我想和你說。我如果帶她走,你別攔著我。”
這話說來就長了。
“我沒攔過你鄭峻,從來沒有。”
肖烈的眼神久久留在他身上。
鄭峻看著他,先敗下陣來,移開目光。
肖烈起身離開了茶水間。
鄭峻點了根煙,把弄著那枚硬幣,想起了很多事。
衛瀾的房間門口依舊有人守著。肖烈過去之后,伙計就走開了。
肖烈只把門開了一條縫。
衛瀾在床上躺著,已經睡著了。
臉已經洗過,嘴角和下巴腫著,沾著血。
床底下她那雙運動鞋已經沒了原本的顏色,被泥糊了一層,濕漉漉地在地上暈開一灘水。
肖烈把房門關了,招呼伙計回來看著。
“這都憋了好幾天了,可算下來了。”張嬸兒拿著雨傘站在木屋門口,“雨過,天就晴。老天爺管著呢,好好過日子吧。”
張嬸兒撐開雨傘跑進廚房,干活兒去了。
小雨,滿山沁著清香。
肖烈走到木屋門口,小雨忽然變大了。
雨嘩嘩地下起來,山林沙沙作響。肖烈抬頭看看灰蒙蒙的天,這場雨憋了些日子,是該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