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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肖烈打交道很麻煩,衛瀾想拿了電話就出去,卻在電話旁邊看見了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個女孩子,穿著黃色連衣裙,對著鏡頭甜甜地笑著。
那照片背后還有用藍色鋼筆寫的日期,距離現在已經有七年了。
這張照片和他的外衣,錢包放在一起,或許是他的貼身物件。衛瀾忍不住又看了看那女孩子的相貌。純潔,美麗,干干凈凈的。這種女孩子怎么會和肖烈在一起。衛瀾皺了皺眉。
看照片花了些時間和注意力,她忘了要立刻就走。
肖烈洗完澡出來嚇了一跳。
衛瀾穿了一身白裙子,站在他房間中央,眼神幽幽地看著他,像個女鬼。手里拿著他的照片。
肖烈往前走了幾步,衛瀾放下照片說:“我來跟你借手機。”
肖烈把照片拿走,扔進床頭柜開著的抽屜里,說:“你別一天像個鬼一樣,會不會敲門?”
他把抽屜砰一聲推了回去。
“我敲了,門沒鎖。”她面無表情地說。
肖烈看著她,拿了一根煙叼嘴里點了,又拿回她手里的電話,扔回床頭柜上,“給誰打電話?”
“一個朋友。”
“那個男的?”
她沒回答,卻在用眼神說“和你有關系么。”
肖烈揪著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下頭發。水珠兒甩到了她的臉上。衛瀾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應該不會想接你的電話了。”肖烈說。他說這話的時候是一種看好戲的表情。
“后悔了?不想讓他死心?人家才打電話你不接,這又急著給人家回。”
他瞇著眼吸了一口煙。好像在揣摩她的用意。
衛瀾不想和他解釋江城的事,對她伸出手,說:“我打給別人,借我用用。”
“不行。我得加一條規矩,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不許和外人聯系。”他看著她說。
“為什么?”衛瀾不知道他又搞什么花樣。
“不為什么。你只要遵守就行了。”
“我只不過打個電話,并不影響——”
“影響。當初借你就是個錯誤,總有不認識的號碼給我打電話,還都是女的。再說你現在這個樣子,讓誰看見不是添堵。這段時間,你就好好在這兒待著,我不讓你干的事,別干。”
“肖烈,我不是被你買下的奴隸。”衛瀾開始激動起來,上前一步。
“當然不是,奴隸沒有你這么不聽話的。我花錢買你,你總得讓我高興吧。”
衛瀾面無血色,摟起頭發,無奈地說:“那你想怎樣?”
肖烈走到她身邊,捏起她的下巴,說:“聽話。”
衛瀾把他的手使勁扒拉一邊兒去。
肖烈說:“除了剛才那條,還有一條規矩,昨天忘了說。以后,沒有酒喝了。昨天那頓酒,是我請你的最后一次。”
不讓打電話,不讓喝酒。衛瀾被他堵進了死胡同里。心里不痛快極了。
眉毛擰在一起,“肖烈,你有毛病啊?”
衛瀾的聲音變得很尖銳,她像個被澆了汽油的人,肖烈就像個打火機,隨時讓她火冒三丈。除了肖烈,衛瀾從沒與人這樣厲聲厲氣過。
她連著點頭,指著他剛放了照片兒的抽屜,管不了那么多了,大聲說:“這女的誰?憑什么為了她,你就來左右我?”
肖烈閉了一下眼睛,像是被她鬧得很無奈,“你能不能小點兒聲?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像個瘋子。”
“對!我就是瘋子!我瘋了!我瘋我的,我干嗎要做你的玩偶?我才不聽你的!我就不聽你的!”
她說話的樣子很激動,鼻翼一開一合,眼眶紅紅的,呼吸很急促。
她拍著自己的胸脯,“你想控制我?我告訴你我不同意!你非要我把話都挑明了是嗎?好,你帶我去過的地方、穿過的衣服、指定號碼的房間,我沒有戳破你可我不是傻子。這不行那不行,你一直在把我當玩偶‘打扮’。你他媽腦袋壞了!你是個神經病!”
她的火來得莫名其妙地快,像是早就準備好了這些話,雙手在空中狠狠落下,頭發蓋著眼睛,像個發瘋的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