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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轉身,就聽見人群突然歡呼了起來,連音樂伴奏也變成了搖滾,他轉頭,看見了一個熟人。
是白晟。
他有些意外。畢竟在他眼里一個文質彬彬的人,此時正穿著皮衣長靴大唱搖滾,之前的黑發也染成了金色,唱歌時滿臉張揚。
他有過一瞬間的念頭——極致的反差,程漁會對他動心,也不是沒有理由。
這樣自虐似的念頭讓他苦笑出聲。再抬眼過去,就看見那人走到人群中,拉住一個人的手,把他帶到中間,音樂戛然而止,白晟親吻了那個他同樣眼熟的人,并對著話筒大聲說:“今天是我們在一起的五周年紀念日,希望大家能給我們一些掌聲當做祝福,謝謝你們!”
了然又包容的掌聲中,程以呈沖了上去,一把拉住白晟的領子,把他拽到角落。
“五周年?!”程以呈的面色駭人,“你果然還是欺騙了程漁!”
白晟的男朋友也認出了他,弓著腰用肩膀把程以呈撞開,翻著白眼用中指點著他罵:“惡心死人的臭渣男又出來現臉了啊!怎么著,又想給程漁出頭啊,你誰啊你?還擱這裝什么裝,誰不知道你個臭爛魚蝦腳踩幾條船,這邊吊著妹妹那邊又和別的女人卿卿我我,哎喲,我看還不只呢,胎都不知道打了幾個了!”
白晟看程以呈臉色鐵青,握緊了拳頭,連忙把男友拉到身后,訓他:“你亂說什么,激他干什么?”
“我沒有亂說,是你不知道而已!秦姝給我說的,她和程漁親眼看見他跟一個女人進出醫院,不是去打胎是去干什么?最可笑的是當時程漁就在馬路對面給他打電話,他丫的都不知道自己現行了,還在那裝!”
程以呈連連后退,瞪著他們二人,卻止不住開始回憶當時的情景,每多記起一分,臉色就越發慘白,白晟男友看他這幅樣子更加忍不住嘲諷,“想起來了?怎么著看你這樣子,程漁還沒有和你撕破臉?我真是想不明白了,你這樣的人究竟有什么好讓那么好的丫頭對你死心塌地,甚至不惜找白晟假扮男友也要留在你身邊,我……”
白晟狠掐他的手腕,示意他住嘴。
但是程以呈已經聽到了,他瞳孔緊縮,滿臉的不可置信,聲帶都在顫抖,“你說什么?”
白晟打量他片刻,突然嘆氣,“我不知道他前面說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清楚你和程漁現在是什么情況,我只想說,你剛剛聽到的,我假扮程漁男友這件事是真的,她從來沒有喜歡上別人,她一直只喜歡你。程以呈,程漁她,比你想象的,比你得知的,還要愛你。”
程以呈在狂風中奔跑,肺幾乎都要炸掉,他也毫無所覺。
他想起昨夜程漁說的那句話——人心都是肉長的,不能被反復刺傷,也沒有人是可以被連接傷害的。
他終于明白“反復”和“接連”是什么意思。
他回到程漁樓下,大聲喊她的名字,卻只召來鄰居家的狗吠。
他劇烈喘息,后知后覺給她打電話,卻發現她已經關機。
他敲她的門,不停地按門鈴,可是臥室的燈依舊不曾亮過。
程漁突然被雷聲驚醒,卻又恍惚聽見家里的門鈴聲在響,她試探著下床,還沒走到房門口,突然又聽見窗戶玻璃被砸的聲音。
她被嚇得縮在門口,眼淚瞬間就流了出來。這是她第一次獨自在家過夜。
隔了幾分鐘,她終于真切聽見大門被拍響的聲音,她想慢慢移動到窗前去看,剛動一步,閃電就扯了下來,她抱著頭尖叫,確定自己看見有東西砸在了窗上。
她跪爬到床頭,把手機開機,看見程以呈的未接來電,她像看見了救星一樣,連忙回撥過去。
那邊幾乎是一秒就接起了電話。
程漁聽見他喊她小漁兒,再也忍不住,對著電話嚎啕大哭。
“哥你在哪?我害怕!”
“有人按門鈴,還砸我的窗子,我是不是要被人殺了!你在哪啊!”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