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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陰人很過分,你們造么!!
李斯深吸一口氣,終于沒有破壞自己經營了數十年的形象破口大罵,他抖著手來回不停的深吸了幾口氣,終于說:“事情已成定局,也罷,便如太子安排吧。”
“孤未曾遷出咸陽宮,屬官且用不上,便讓李由去三川郡擔任個郡守,也好給騰老叔做個幫手。”李斯剛一松口,扶蘇已經擺出下一句,徹底將他坑了。
三川郡和內史郡都是戰略要地,非心腹之臣不能看守,扶蘇此話一出,哪怕李斯內心瘋狂叫囂著“你又來坑老子!!!”可眼眶卻還是忍不住發酸——人的下限一旦被打碎了,破裂的速度就再也不是自己能夠控制得住的了,李斯最初為了長子入朝為官而憤怒,現在卻全新感激嬴政和扶蘇父子二人對他們家的信任。
李斯看著扶蘇說不出話來,過了許久,終于向他深深拜服,沉聲道:“老臣多謝太子信重,犬子定然為大秦效死力,不辜負太子今日的信任。”
“丞相和嬴氏互為婚姻,難道現在不是為我大秦效死力?”扶蘇話一出口,李斯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家的兒子都取了公主過門,家里的閨女嫁給各位公子為妻,這日日夜夜還真就是……效死力!
說完了此事,扶蘇和李斯一齊停下說笑聲,扶蘇低聲對內侍吩咐:“將各府官員請來。”
言下之意,要召開重臣之間的小朝會,內侍領命匆匆而去,所幸扶蘇心疼這群年歲不小的大臣,大刀闊斧的在咸陽宮中開辟出許多庭院供其辦公,眼下找人快得很。
不過兩刻鐘的功夫,人已經到齊了。
扶蘇與朝臣相互建立,隨即,他將一份書簡推到他們面前,神色鄭重的說:“原本父皇有盤整九州道路的想法,因為大戰剛剛平息不久,民生凋敝,孤勸說父皇將此事押后,可眼下道路已經嚴重影響糧草輜重的調運,此事不能再拖了。”
秦朝修整九州在朝臣之間有著明確的分工,李斯身為丞相總覽全局,遷任郎中令的蒙毅負責后方調度,處理政務效率顯著,不過眼下太子扶蘇提出的問題都不歸這兩人管。
因此,在場眾人的視線便落在了管束著道路和水利的王賁與馬興身上,而他們倆又一齊看向治粟內史鄭國。
鄭國當初敢帶著韓王安的密令忽悠嬴政十來年,面對太子自然也不會怯場,他爽快的攤開手道:“老夫早有此意,因此這三年多時間帶著一群人四處跑,眼下天下河渠大道都在老夫腦中了。”
馬興和王賁現在做的活計都算是轉職,即使接手三年多了,對自己的工作仍舊處在摸索階段——幸虧百姓正在享受得之不易的安定,且人心安穩于故土,否則出了老秦三郡的地界,破敗的路況能把人逼瘋,就算路逼不瘋人也會被車顛簸而死。
見鄭國成竹在胸,馬興立刻高興的說:“如此一來真是太好了,我和將軍都能率軍攻城,現在手下征發幾十萬民夫挖溝開道也不在話下,您在地圖上把需要建設的地方勾畫出來,咱們帶人立刻就干,一兩年還不修完?”
興頭上來了,馬興脫口而出的不是王賁現在的官職而是他在軍中的稱呼。
聽到這話鄭國一點沒給面子,嘆息一聲后,直接道:“王賁將軍水淹大梁是一把好手,可若說修建,他就不行了——兩位清楚老夫為了定下《四海渠路圖》用了多少人、多少時間嗎?”
馬興自然是不知道的,王賁也不可能知道,兩人面面相覷,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鄭國目的不在于讓他們倆難堪,問題之后沒再賣關子,立刻揭開大案:“不提老秦三郡已經修建完成的水利和大道,自打陛下征伐天下,老夫便是攻下了哪里立刻帶著徒子徒孫趕往何處,哪怕這樣,也是日前才將此圖完成。更何況開路比修建河渠更難,山川阻隔出來的窮鄉僻壤多得數不盡,想要徹底勾連天下大道,非百萬民、非十數年不可得。”
聽到鄭國的話,扶蘇若有所思,開口詢問:“孤若是不僅僅開通道路,而希望天下大道和溝渠連成一體呢?”
鄭國終于笑了起來,高興的說:“可喜可賀,太子明白老夫的意思了!”
哪怕戰亂頻仍,六國道路損毀的再嚴重,終歸是有路可循的。
要是需將這些損毀的道路和溝渠重新修正疏通,簡單得很,但如此一來,除了無謂的耗損民力又有什么意義呢?六國官制的道路寬窄本就各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