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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謝時之事當年鬧得沸沸揚揚，并不難查。若不是盛華妍出生晚，便是不想知道，大抵都會有人同她說起。詳情與當年碧荷與她閑聊相差無幾，最讓盛華妍覺著有所收獲的，是她清楚了打死謝時之人是哪個，不想竟是莊太嬪的親弟弟。

此事涉及妃嬪親眷，還鬧到了先帝跟前。長寧伯府歷經幾代，一直沒有爭氣子弟，在京城眾多權貴之中早已式微。莊家女兒雖在宮內不受寵愛，到底生了皇子，又是謝家理虧在先弄出人命，先帝沒讓莊家公子償命，只是打了板子便結了案子。

讓人奇怪的是，當年此事馮家并無一人出面。馮太后位居中宮，也只是叫先帝秉公辦理。還是事情了結之后，先帝覺著長寧伯喪子可憐，給謝家老二在禮部尋了個空缺。

“那莊家公子如今何在？”盛華妍好似聽了一場大戲，只不過墨蘭沒有碧荷講故事生動，倒讓她有空思考。

墨蘭聞言垂了頭，有些遺憾，“莊家公子與發妻鶼鰈情深，發妻去后便郁郁寡歡，纏綿病榻，不到一年便也沒了，可憐了莊家老爺與夫人，就這么失了獨子。”

“皇爺爺雖未處置莊家公子，可他也沒好結果。”盛華妍還是小孩子，不便說太多，可心中不是沒有自己的思量。馮太后既然能在自己的小佛堂供奉謝時牌位，可見二人不管是何關系，她總不會任由殺害謝時之人自在，背地里用了什么手段倒是不好查了。

墨蘭向來不是情緒外露之人，可跟盛華妍說起莊家之事時卻很是低落，她等盛華妍感嘆完了又道：“的確無甚好結果，便是莊家的小公子，在父親去后，也被家下仆人在上元節時給弄丟了。”

此事盛華妍自然不知，“竟還有這種事，莫不是老天不開眼？”小姑娘原本情緒就不高，此時聽到這種事更加憋悶。京城每到上元節都會丟孩子，一想到拐子自然又想到蔣洵。盛華妍聽說今年蔣洵發現的那伙兒拐子已經存在了有些年頭，可見沒少拐賣幼童。

“我記得你說過，康王叔意欲謀反的證據是蔣將軍找到的？”盛華妍一直覺著康王是受了無妄之災，可她又覺著蔣洵是個極為細致可靠之人，若那些證據不對，蔣洵該能看得出來。

墨蘭點頭，“是陛下親下旨意，叫蔣將軍帶著人封了康王府邸，蔣將軍隨后在康王府中的密道內發現了康王意欲謀反的證據，進而呈現給陛下知曉。”

盛華妍有些看不透自己父皇的心思了，蔣洵雖說立有奇功，可畢竟才十三歲，到底年少,此時便被封為將軍已令朝臣矚目，如今又叫他領人封康王府，儼然天子近臣之姿，只不知此番抬舉對蔣洵是好是壞了。

“蔣將軍不過十三，父皇倒真是信任。”盛華妍不解，語氣中就帶了一絲疑問，墨蘭聞言好半晌未言語，似是考慮良久才道：“陛下在北疆之時曾經遇刺，是蔣將軍救的駕。”

昭明帝遇刺一事有驚無險，盛華妍并未聽說。墨蘭其實知曉昭明帝的意思，無非是怕女兒擔憂后怕。可墨蘭知道自己的主子是盛華妍，又覺著她遠比其她同齡的姑娘心性堅韌。是以雖然猶豫，到底還是將實情說了出來。

“父皇遇刺？”盛華妍聽得心中一驚，隨即便明白了，“難怪父皇甫一回京便叫人封康王府，莫不是在北疆之時便有所察覺？”

事實正如盛華妍所說，當日的刺客供出了原駐北疆軍中的一個三品將軍，順藤摸瓜又查到康王頭上，將康王府封了不過是為了查找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