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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各有心事,倒是沒再說什么。到得路口上了馬車,盛華妍同幾人告別,沒有再去安國公府,而是直接往皇宮去了。行至觀星樓附近,恰好煙花盛放,她心中想到前生有些憋悶,連原本想去觀星樓看看的心思都沒了,直接吩咐回宮。
盛華妍是第二日才聽到消息,她們前日里遇見的那個婦人果真是個拐子,而她拐走的那個小男孩兒不是別人,正是閔氏的幼弟,也是她們閔家這一房唯一的男孩兒。
閔家身份根本進不得宮來感謝盛華妍,卻是登門拜訪了安國公府,還有最先發(fā)現(xiàn)那拐子的蔣洵,閔家也十分真誠的道了謝,并給蔣洵送了許多東西。
盛華妍本不欲叫人知道她也參與了此事,可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對方又是閔家,便無所謂了。閔氏代閔家進宮尋盛華妍道謝的時候,她也只輕輕巧巧道:“夫人太客氣了,便是我沒瞧見,蔣公子也不會叫賊人跑了的。”
話雖那么說,閔氏心中卻再清楚不過。蔣洵勢單力薄,又分身乏術(shù),不然也不會只跟著那人了。當日若沒有顧家相幫,此事必然要多費許多周折,結(jié)果如何也未可知。
閔家別的不多,珍貴藥材卻不少,是以閔氏入宮帶的謝禮以珍貴藥材居多。她聽了盛華妍的話也不反駁,只笑著說道:“不過是些藥材,想來日后也用得著。”
顧皇后知道此事后著實是一陣后怕,連著兩三日都緩不過來,忍不住就與閔氏說起那拐子可惡。閔氏忙又與顧皇后聊天,臨走之時還給顧皇后診了診脈,只道胎相極穩(wěn),平日多休息,小心些便好。
出了正月,二月里便是昭明帝萬壽,顧皇后過了年便一直在忙著萬壽節(jié),十分不得閑。她身子雖越來越重,卻比初時好受多了,因此她一直念著閔氏的好。
“虧得那梅子,若不然此時母后都不知該如何撐下去。”顧皇后拉著女兒聊天,盛華妍便笑盈盈的回道:“這是母后的福氣,也是弟弟的福氣呢!”
母女倆聊了幾句,有宮人來找顧皇后回稟宮務(wù)。盛華妍回到東偏殿,就見碧荷正等在門口,神色有些焦急。
盛華妍照例只留了碧荷一人說話,即便如此,碧荷還是壓低了聲音,“公主,奴婢瞧見給二公主看病的孫太醫(yī),與和樂宮的青兒去了御花園的假山里。”
永寧宮的事宮內(nèi)的人雖不是都知曉,卻也不是一點消息沒透出去。宋貴妃母女兩個過年都未能出門,眼見著待遇大不如從前,心中如何能不急?眼看著萬壽節(jié)將至,盛華婷便又病了。
顧皇后不是苛刻之人,宋貴妃母女雖禁足,她卻并未叫人刻意打壓,盛華婷要找太醫(yī),太醫(yī)院自然第一時間就派了太醫(yī)過去,并且還是之前常給盛華婷診脈的孫太醫(yī)。
這消息著實叫盛華妍有些吃驚,外男與宮女私會這種事碧荷竟然都能撞見,還真是本事。盛華妍壓低了聲音,“你瞧清楚了,真是他們,竟有這種事,還被你瞧見了。”
“這也是巧了,奴婢今早去梅林給您折梅枝,把耳墜子給弄丟了,還是素心姐姐看見了告訴奴婢的。奴婢便想著往回找找看,誰成想就看到他們一前一后進了那假山,不過幾句話的功夫就出來了。離得太遠了,奴婢不知道他們說了什么。”碧荷不只是想到了什么,聲音比之前壓得更低了。
天氣太冷,御花園里根本就沒什么人,青兒是和樂宮的二等宮女,平日也很得陶妃信任,想要讓那孫太醫(yī)避開侍衛(wèi)與她見個面也并非難事。盛華妍不信他們是有什么私情,見面定是為陶妃做事,可為何不把人叫去和樂宮,非要冒這樣大的風險呢?
盛華妍有些想不通。若說青兒不是陶妃的人,不敢將人叫到和樂宮她是不信的,因為她十分清楚這個青兒對陶妃有多忠心。既然不是這個原因,那必然是有所圖謀,可圖謀的又是什么呢?
“除你之外,可還有旁人看見了?”盛華妍想不通,只得先問碧荷,碧荷想了想,“御花園里當時應該沒有旁人,奴婢若不是為了尋耳墜子,又是一直低著頭撿著偏僻的地方走,大概也會被發(fā)現(xiàn)的。”
從永寧宮通往御花園,有一條偏僻的小路,距離能近一些,卻因為有些怕人,平常基本無人從那里走,想來那孫太醫(yī)定是從小路去的御花園,如此,御花園之外怕是也無人能看見他們了。
盛華妍有些煩躁,喝了一口桌上的冰糖燕窩才道:“那孫太醫(yī)叫什么,家中有何背景你可知曉?”
“奴婢只知道孫家祖輩就是宮中太醫(yī),如今這位孫太醫(yī)名叫孫成,他的父親原是太醫(yī)院的副院使,前幾年得病去世了,孫太醫(yī)守孝期滿后才來的太醫(yī)院……”
突然叮當一聲脆響,打斷了碧荷的話,卻是盛華妍思緒飄遠,不小心丟了手中的湯匙,碧荷抬頭,便見盛華妍呆愣愣坐在那里。
“公主,您怎么了?”碧荷被盛華妍的樣子嚇了一跳,趕忙出聲輕喚。盛華妍回過神,只覺頭疼得厲害,她壓下心中的燥意吩咐碧荷,“我頭疼,你出去喚素心進來吧!”
碧荷忙扶盛華妍躺下,又急急跑了出去喚人,盛華妍躺在床上,眼淚止不住的落下來,心中怨恨自己粗心,竟連孫思怡的叔父曾是太醫(yī)院的太醫(yī)這種事都給忘得一干二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