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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太后聞言不自在的動動身子，伸手按了按太陽穴的位置，還未說什么，顧皇后見狀便接著說道：“母后可是乏了，兒媳這就領著她們出去，母后好好歇著，定要好生保養，您好了，就是咱們的福分。”

顧皇后言罷就站了起來，其她妃嬪見狀趕忙跟著站起來。馮太后能逞口舌之快，卻不能真跟顧皇后對著干，見狀總不能說自己不累，便道：“也好，都散了吧！”

一眾妃嬪剛剛落座沒一會兒，又呼啦啦一下子全離開了慈安宮，馮太后的臉色有些難看，身邊跟著的宮人趕忙勸道：“太后娘娘息怒，身子要緊。”

“哀家與她置什么氣？她是后宮之主，這里是她的天下。”馮太后語帶譏諷，之后牽了牽嘴角，哼了一聲，又道：“我不過是惡心惡心她，看她一臉緊張，看那孩子一臉難過我就高興。”說罷竟揚聲笑了幾聲，身邊的宮人忙又恭維幾句。

出了慈安宮的門，顧皇后也就不生氣了。想想自己是何苦呢，馮太后不過是惡心惡心她。真要想做什么，也斷然不是這種小事。只是她懷著身孕，又事關女兒，無法冷靜罷了。

“娘娘息怒，西北畢竟還需要馮將軍。”陶妃走在顧皇后身邊，輕輕說了一句，以往顧皇后聽到陶妃的勸，總會點點頭，今日卻反駁道：“我大沂莫非只有一個馮將軍會打仗？”

顧皇后言罷上了自己的暖轎，陶妃卻有片刻怔松。她是心思細膩之人，不過短短幾日，她便發現顧皇后跟盛華妍的態度都與以往有了細微的變化。這變化讓她心驚，生怕自己哪里出了紕漏。

盛華妍與盛華嫻就站在后面不遠處，望著各自的母親。盛華妍開口囑咐了為顧皇后抬轎的人幾句，目光偏移便看到陶妃的神色，她心念一轉便握了盛華嫻的手，“三妹妹有空嗎，去我那坐會兒可好？”

“好啊，大姐姐不說，我也想去叨擾大姐姐呢！”盛華嫻從來不會拒絕盛華妍的任何要求，聞言一臉高興的應了下來。

那邊陶妃也上了暖轎，回過頭深深看了一眼慈安宮。宮中從未有妃子扶正的規矩，這輩子，陶妃也就希望自己有朝一日可以住進慈安宮了。自然，她可不會做如馮太后這般窩囊的太后。

坐在暖轎里昏昏欲睡的顧皇后，想得卻是陶妃那句話。是啊，西北戰事頻繁，還離不得驍勇善戰的馮凱。馮凱是馮太后的長兄，有他在，馮太后便是在宮中作妖，只要不嚴重，昭明帝也只能敬著。

陶妃對顧皇后說過許多次西北需要馮將軍，卻獨獨此次讓顧皇后更加清醒的認識到，大沂的良將是真的太少了。

昔年先帝過世，若不是西北戰事膠著，昭明帝未必能那么順利的登上皇位。昭明帝與顧皇后十分清楚，馮太后的野心一直都在，只是良將難尋，馮凱又沒做過什么過火之事，如何能動，那不是逼人家嗎？

眾人心思各異，拉著盛華嫻同乘一轎的盛華妍卻始終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一旁坐著的盛華嫻自然不能當沒看到，“大姐姐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開心的事？”

其實想想慈安宮中發生的一切，盛華嫻也大致明白盛華妍是為了什么。不說四公主跟五公主，她跟盛華婷同年，太后卻只說叫大姐姐學規矩，沒有提她。讓皇家公主學規矩，并不是什么抬舉人的事，太后這還是表明了看不上盛華妍。

“三妹妹你說，為何有的人一直犯錯都無事，可有人犯了一次錯，就要一直被記著？”盛華妍看似糾結了許久，才一臉疑惑的問了出來。

盛華妍明顯是話里有話，盛華嫻又如何聽不出來，聞言有些詫異的看著盛華妍，“我聽著大姐姐好似意有所指，不若說給我聽聽，也好幫大姐姐排解一二。”

盛華嫻畢竟是小孩子，她不明白韜光養晦的重要性，看著同為庶出的盛華婷平日里驕縱異常卻仍得寵愛，她不明白自己為何就要溫柔嫻靜，就要讓著這個讓著那個，要時時刻刻捧著盛華妍。

每次盛華妍難受，盛華嫻都是最開心的，她最愛看的就是盛華妍不痛快，她特別想時時能看到盛華妍的笑話，所以她最愛去的地方便是慈安宮，看她們那個皇祖母討厭盛華妍的樣子，看盛華妍失望難過的神情。

盛華妍好似根本看不透盛華嫻的心思般，她猶猶豫豫，睜著大眼睛一臉小心的看著盛華嫻說道：“三妹妹，我同你說了，你保證不告訴別人好不好。”

“好。”盛華嫻連想都不想趕緊痛快地點頭應了，能知道盛華妍的秘密，這簡直太開心了。

“皇祖母之所以這么討厭我，是因為我犯了錯，知曉她一個秘密。”盛華妍附在盛華嫻耳邊，聲音極輕，聽得盛華嫻耳朵癢癢的，心也癢癢的。

盛華妍一臉委屈的模樣，讓盛華嫻的心里得到了極大的滿足。然而這滿足，并不足以慰藉她的心，她想知道那個秘密。